蘇嬋捏緊了拳頭,這人想害自己性命,還搶了銀子,簡直該死!她的腦袋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她拿起了院角的鋤頭,一下子朝男人後腦砸去,頓時他就鮮血迸裂,倒地不起了……
只可惜,這只是她的想像。她還沒開始行動呢,房門嘎吱一聲又開了!
周長富提了菸斗,晃悠著走了出來,往牆上磕了磕:「二牛,明天早上你再過來一趟。」
剛剛還抱怨的二牛這會兒唯唯諾諾地應了,如同一隻搖著尾巴的哈巴狗。
躲在牆角的蘇嬋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周長富,就在火光電石的一剎那,她發現了他上衣有些問題,中間的部位貌似少了一顆鈕扣!她悄悄掏出兜里那枚暗紅色的對比了一下,還真是一樣的!
蘇嬋更加肯定,蓄水池與李寡婦的死都與周長富大有關聯,他已經是當之不讓的第一嫌疑人了。但是現在這些證據還稍微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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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等到周長富進了屋,這才悄悄地循著原路出了周家,趁著夜色回了自己家。一片漆黑中,她在床邊枯坐了好一陣子,想要回憶起與李寡婦相關的情節,可是腦袋都想痛也沒想起來。
天快亮的時候,她倚在床上閉目養神,本想休息一會兒,等到天亮就上山。誰知道沒過多久,莫名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見了幾聲響動,像是老鼠的窸窸窣窣聲又像是輕微的腳步聲,等到那動靜越來越大時,蘇嬋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嚇了一跳,因為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正在床腳的簍子裡翻找著什麼,那聲音正是從那裡發出來了。
蘇嬋抽出了枕邊的斧頭,對準了那人:「你是誰?」
「啊!救命啊!」黑影瑟瑟發抖,聲音十分驚恐:「嬋、嬋兒?」
是個女的,看樣子還是熟人……蘇嬋呼了一口氣,再次問道:「你是誰?」
那女人可憐巴巴地說:「我是馬小花啊。」
蘇嬋下了床,從桌里摸出油燈點亮了,這才看清馬小花的模樣,她矮矮胖胖的體型,模樣很普通,扔在人群里都找不著的那種。但是一張紅潤潤的臉卻很有光澤,皮膚挺好的。
「你是……馬屠夫家的小女兒?」蘇嬋搜索了半天,遲疑地問道,記憶里兩個人只是認識罷了。
馬小花用力點頭:「嬋兒,你是不是真的中邪了?你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蘇嬋搖頭:「你來做什麼?」
「就是上月你找我娘借的那個剪刀,我娘讓我來找找……我才來了。」馬小花急急地說:「我當真不知道你在,他們都說你去後山了,不回來了。」
蘇嬋掃了一陣,翻出簍子裡的剪刀遞給她:「這個?」
「是是,娘說這是她嫁人時帶過來的,掉了可惜了。」馬小花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嬋兒,對不住了啊!」
「沒事,拿了就快走吧,以後要找什麼,白天來。」蘇嬋揮了揮手就要送客。
馬小紅臉一紅,走到門口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嬋兒,你要回來住了嗎?」
「不,回來看看。」蘇嬋冷冷地說:「我回來還不得被你們燒死。」
馬小花欲言又止:「嬋兒,對不起……」
蘇嬋沒打算再理她,自從上次那個孟婉婉後,她就對麗水村的人死了心,都是些什麼塑料朋友,關鍵時刻根本靠不住的。
馬小花走後,蘇嬋就著院子裡的井水洗了洗臉,打開門走了出去。此時天蒙蒙發亮,從蘇家到後山,她一個人也沒遇見。
昨晚的事算是有了大收穫,只不過這事還得繼續,周長富與閒雲師太為什麼謀害自己,這件事一定得查出來。
……
此後的兩天,蘇嬋每天夜裡回村,遊走於蘇家與周長富家,如同一具幽魂一般。她十分小心,沒再讓人發現她的存在。
自然,也聽到了不少秘密。比如某天清晨,她正要從蘇家出去,忽然看到了端著木盆出來的孟婉婉,她一副沒睡好的樣子,神情有些憔悴。
沒一會兒,孟母從屋子裡出來:「婉婉,昨夜做惡夢了嗎?」
孟婉婉點頭:「嗯。」
「那天晚上的事確實有點瘮人,你說蘇家那丫頭大晚上的送什麼花樣?若不是李寡婦擋了擋,說不定出事的就是咱們!」孟母后怕不已。
孟婉婉嘆了口氣:「我只盼著她快些走,別待在我們村了。」
母女兩個唏噓著,絲毫不知道她們嘴裡的正主就在離這裡不到三米的地方……
蘇嬋沒有錯過這個訊息,李寡婦出事的那晚,原身正好出門去孟家去送花樣……所以,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經驗告訴她,應該也沒什麼特別的,不然原身多多少少會留下記憶。所以結果只有一個:對她來說很平常,但是對於周長富和閒雲師太,卻是不能容忍之事。
她發現的第二個秘密是有關於村長周長富的,他那五大三粗的侄兒周二虎是個賭棍,結交了不少鎮上的三教九流。一到夜裡,他會溜出村。再或者,那伙人提了酒肉去他家,吃吃喝喝地賭起牌來,好不痛快。
蘇嬋悄悄跟蹤偷聽了兩次,發現周二虎知道的情況很有限。就是單純地認為她是個妖孽,他因著叔的吩咐為民除害,僅此而已。而且他們還在計劃下一步,想要在她再次下山時動手。
而蘇嬋發現的第三個秘密,就有些意味深長了,也正是這個秘密,讓整個撲朔迷離的事件一下子清晰了。
那是她夜探村子的第十天,當天晚上村里格外安靜,就連平時折騰不休的二流子周二虎也早早地熄了燈。子時時分,蘇嬋正以為不會發生什麼事時,忽然聽見村道上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
等到腳步聲近了,蘇嬋悄悄看去,發現那是一個戴著披著斗篷,步伐輕快的女人。為什麼說他是女人,緣於她走路的姿態與偶爾露出的纖細手腕。
這個人蘇嬋從未見過,應該不是村子裡的人,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斗篷女東繞西繞的,徑直去了麗水河的河溝邊。那裡地處凹地,周圍長了許多大樹,月色下,樹影婆娑,十分隱蔽。
她在樹下待了一會兒,最多半柱香的時間後,忽然從坡上走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