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島的天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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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前是月明星稀,回到家剛坐下,外面就開始電閃雷鳴。
雨拍打在鐵製的天棚上,噼啪作響。
晚餐很簡單,切了點燒肉炒了盤黃瓜,還有兩條鹹魚。
林星在武館已經吃過了,但依舊坐在飯桌前。
趁著晚飯時間,他將自己要去乘風藥行學藥理的事情,告訴了母親和舅舅。
陳海潮連夸林星來運轉,可陳素梅臉上沒有絲毫的高興。
「你大伯有這麼好心?」
陳素梅並不覺得林文龍會出於親情的份上,幫助林星,這其中肯定是有代價的。
如果是出於親情,那也不會是等到這個時候才幫忙。
「姐,這就是你不對了!」
陳海潮夾起最後一塊燒肉,不以為意道:「人家是阿星的大伯,幫襯一下怎麼了?」
「閉嘴,趕緊吃完去洗碗!」
陳素梅沒有多解釋,只是趕陳海潮去洗碗,畢竟這些事情沒必要讓他知道。
「我說得又沒錯!」陳海潮有些不服,明明自己說的是對的。
「媽別瞎猜了,是林家賢之前的事情,算是補償。」
林星無奈解釋道。
不過果然是老一輩人懂老一輩人的打法,這林文龍確實並不是想幫襯親戚。
風聲一過,還有無盡的算計等著自己。
「什麼事?」陳海潮好奇問道。
陳素梅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洗碗去!」
「知道了!」
陳海潮很是鬱悶,邊收拾碗筷邊問林星:「不過阿星怎麼想著去學藥理了?」
「技多不壓身,再說了我又不是天天泡在武館了,遲早總要找點事情做的!」
「不過啊,你確實在這方面有天賦,依我看啊,這武不學也罷!開藥鋪……」
還沒說完,陳海潮就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陳素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站在陳海潮身後,揪著他耳朵:「你再說一遍?」
「嘶!疼!」
陳海潮趕忙求饒道:「姐!我錯了!」
等陳素梅放開,陳海潮立馬乖乖地端著碗筷去了廚房。
他知道姐夫生前一直希望林星能夠學武,然後繼承藥鋪。
但學武太費錢了,並且最後成為武者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他不願姐姐節衣縮食,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
晚上,林星繼續當「廳長」。
按照觀察何師傅和黃師傅內勁而且得到的感悟,林星著重去練習「其根在腳」。
雖然有所感悟,但依舊沒有達到那個點。
由慢到快的瞬發之間,爆發出的力量依舊是有限。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並不能急於一時。
【姓名:林星】
【境界:無】
【功法:太極養生拳(小成:64/200)】
【技能:煎藥(圓滿)、識藥(小成:19/100)】
林星緩緩收氣,卻發現房間的門打開了。
「媽!」
「不錯,還算勤奮!」
「你怎麼起來了?」
「我睡不著!」
陳素梅走到林星父親的牌位前,插了一炷香,隨即坐到林星身前:「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林星自然是打死不承認。
目前為止,他都不清楚林文龍的目的是什麼。
但最近城寨社團之間內鬥嚴重,而社團又和藥行關係非常緊密,不排除林文龍和新進來的社團謀劃著名什麼合作。
陳素梅看著窗外,擔憂道:「那天沒成,就算是為了讓你閉嘴,也不至於如此。」
那時她沒多想,仔細想想,確實不對勁。
就林家賢在林家本身就是庶出,地位本身就不高。
按理說,出了假藥材這種事情,他是不敢跟林文龍說的。
但林家賢不僅一點事沒有,林文龍還親自出面解決。
這就非常不對勁!
「外面有人在傳乘風藥行賣假藥了,他們慌了,所以才想賄賂我!」
林星沒想到自家老媽居然如此細膩,居然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真的?」
「你不信,明天可以出去打聽打聽!」
陳素梅心稍微放鬆了些,但依舊叮囑道:「行吧,總之你小心點,你大伯沒那麼好心,你機靈點。」
「嗯!知道了,你趕緊睡吧!」林星拍了拍陳素梅的手背。
「哎!」
陳素梅嘆了口氣,轉身回了房間:「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她支持林星練武,除了為了完成丈夫的意願外,就是不希望林星一輩子待在城寨。
練武幾乎是林星擺脫城寨的唯一機會。
而且現在局勢越來越亂,家裡沒個武者,一點小事就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
第二天早上。
林星晨練完,回家吃了第二份早餐,便匆匆地往乘風藥行而去。
雖然是城寨的堂口,但只是在城寨外圍。
穿過散發著各種惡臭的城寨小巷,往陳寨邊緣而去,大約十分鐘就到了堂口。
林星到了門口,見到了早早等候在門口的林家賢。
藥行牌匾上寫著乘風藥行,底下有一行小字——城寨堂口。
林星進門就聞到了濃烈的中藥清苦味,還有噼里啪啦的算盤聲。
剛進前堂就看見了牆上掛著幾塊金漆招牌,寫著諸如杏林春暖之類的。
最顯眼的地方是神龕,供奉著兩座神像。
一般左邊是神農,右邊是光聖帝君。
藥鋪前堂靠牆的那一面,是擺放著密密麻麻小抽屜的柜子。
每個抽屜通常分為三格,裝不同的藥材。
藥行是三進大院結構。
中院是藥行炮製藥材的場所,這裡既有存放著各種草藥的倉庫,還有專門熬藥的大灶台。
後堂拉著窗簾,雖然沒有客人,但可以聞到一股濃烈的跌打酒味。
不過這僅僅是冰山一角,乘風藥行真正賺錢的藥材庫房在碼頭。
逛完整個藥行後,林家賢帶著林星回到了前堂。
林家賢朝一位坐在太師椅上的白髮老者介紹道:「李大師傅,這是林星,我的親戚,以後麻煩你了。」
資歷最老的藥材師傅被稱為大先生或者大師傅。
剩下的都是以職能劃分的師傅。
有專門鑑別藥材真假優劣的識藥師傅,按方子配藥的抓藥師傅,還有負責藥材加工炮製的炮製師傅以及專治跌打損傷的跌打師傅。
其中內堂座館的跌打師傅是地位最高的。
因為乘風藥行的跌打都是提供給武者的,所以內堂座館的跌打師傅都是入了境的武者。
林星對著李大師傅行了一禮:「李大先生好,我是林星!」
「嗯!」
李大師傅喝了口茶,淡淡應了一句,隨即從身後扔給了林星一本小冊子:「你的事,五少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找個地方,先看看這本書吧!」
「好!」
林星接過小冊子,和林家賢交談了兩句,便走到中院的一犄角旮旯,看起了書。
書是很基礎的識藥知識,但明顯更系統也更專業。
「師傅,這是師弟?」中院走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弟子,對著李大師傅行了一禮。
「不是,是堂主的親戚,估計干幾天就走了!」
李大師傅不以為意,坐在太師椅上抿了口茶:「你記住,平日裡禮讓點,莫要得罪了他!」
這些年,林文龍的兩個太太還有兒子,可沒少往他這裡塞人。
大多數都是學個幾天就不幹了,他也沒怎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