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結束,接下來就開席了。
雖然武館各種壓榨,但為了面子,席上的酒菜還是弄得非常好的。
對於那些窮苦的記名弟子來說,這頓飯就是過年一樣。
「阿星,你真厲害!」張強坐在林星身旁,摸了摸口袋裡硬邦邦的信封。
酒席是按照輩分來分的,所以真傳弟子、入室弟子和記名弟子通常不在一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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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吃到最後,串桌也是很正常的。
「沒事,這些照片我舅父經常私藏,我只是拿了點出來而已。」
林星沒想到自己和平日裡嚴肅無比的二師兄,是這樣拉近關係的。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可以通過共同的愛好拉近的。
「嗨,你舅父也是男人,能理解!」
張強那叫一個眉飛色舞,今晚回去必定能有個好的睡眠。
他拍了拍林星的肩膀,朝內堂方向挑了挑眉:「對了,林堂主是你親戚嗎?怎麼他兒子老是盯著你!」
「不是,不認識!」林星頭也不抬,只是一味低頭乾飯。
不過要不了多久,林文龍就會來主動找他了。
「哦!」張強點了點頭,隨後就回到了入室弟子的那一桌。
吃完飯,到了分金豬的環節。
分金豬就是分福,意思是和弟子共同分享喜悅和福氣。
正常來說,像林星這些記名弟子只能分到邊角料。
但分金豬這環節,由入室弟子和廚師來一起分。
張強得到林星給的桃色照片,自然是把他當哥們。
於是林星分到了一塊燒豬的腩肉,還是比較肥的那部分。
分完後,林星就離開了武館。
回城寨的路雖然沒有路燈,但今晚明月高懸,靠著月光,路看得很清的。
就快走到城寨時,林星聽到身後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地走著,直到那輛車在他側前方停了下來。
「阿星!」
車門被打開,林文龍拄著拐杖從車裡下來。
林文龍的兩個兒子也下了車來,只是少了幾分之前瞧不起人的傲氣。
「大伯,五哥!」林星沒有喊林家佑,而是假裝沒認出。
在他記憶里,林家賢雖然壞,但是不動腦子,很好應付。
而林家佑則是純壞,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實際上陰險狡詐。
林文龍反應過來,介紹道:「這是你二哥!」
「二哥好!」
林星不情不願地喊了句二哥,隨後假裝不解地問道:「大伯,你有什麼事嗎?」
「阿星,你五哥前些日子貪圖便宜,收了一些三七,結果他被人騙了。」
「大伯,這個我知道!我跟五哥什麼關係,五哥怎麼可能騙我!」
林星就知道在阿威試探自己之後,對方肯定會忍不住來找自己解釋一番。
但他其實很不爽,因為對方連裝都不願意裝,一句抱歉的話都沒有。
「阿星啊,還是你了解五哥啊!」
林家賢故作頗為感動,摟住林星的肩膀:「你以後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我一定幫你!」
實則心裡暗笑,這蠢貨是真蠢。
「多謝五哥!」林星靜靜地看著林家賢表演。
不得不說,林家人果然還是有表演天賦啊。
「阿星,大伯愧對你爸啊!」
林文龍見林星不像是在裝的,當即放下心來:「前些日子,大伯忙著出差,一直沒有來看你,你和你媽還好嗎?」
「大伯,你這話說的,我都這個年紀了,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不成!」
「那就好!這是一千塊錢,你一定要收下!」
「多謝大伯!」
林星沒有理會這虛假的親情,當即就收下了這錢。
什麼都是假的,錢才是真的。
從敵人那裡拿點好處,然後借著好處發育,最後打敗敵人。
這才是最爽的方式。
林文龍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很是關心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跟大伯說說唄,大伯儘量幫你!」
「不用了大伯!」
林星剛說完不用,隨即就話鋒一轉:「我就是想學學武,然後把我爸的藥鋪傳承下去,就是我不識藥,也不會跌打……」
這些日子,他發現識藥的經驗增長得太緩慢了。
要閱讀大量的藥材書籍、見識更多的藥材才行,否則沒辦法在對方動手之前成長起來。
整個香島哪裡藥材和藥材相關書籍最多?
無疑就是乘風藥行了。
「父親,我看這樣,讓阿星來我們堂口學藥吧。」
一旁的林家佑扶了扶眼鏡,走到林星身前:「都是自家人,以後阿星學會了,說不定還能幫我們!」
「對啊,阿星,五哥也是這麼想的!」林家賢見狀,也趕緊勸道。
說到底,這罪名還得是自己背,不早點解決,他難以心安。
「嗯!阿星你願意嗎?不收你學費!」
林文龍認真點了點頭,故作關心。
把隱患放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是最正確的選擇。
「真的嗎?」
「當然!我們是一家人,相互幫忙應該的!」
「多謝大伯,多謝二哥和五哥!」
林星趕忙道謝。
只要識藥技能達到圓滿,那就能解鎖【心眼】天賦。
屆時靠著【心眼】和【忘我】這兩個天賦突破武道,再拜入一家更好的武館。
那林文龍就再也算計不了他。
「嗯!你明天就來找你五哥,我安排人教你!」
「好!麻煩大伯了!」
「嗯,那我們先走了!」
「大伯慢走!」
林星送走林文龍一家,轉身罵道:「一群傻逼!」
夏日晚風吹拂,林星覺得心情格外舒暢。
車上。
「爸,你是想故意刁難他,還是想教他假的?」
林家賢認為,父親讓林星在乘風藥行堂口學東西,一定不是想認真教他。
隨便教林星點東西,然後找個理由搞死他。
「你為什麼老是想著這些?」
林文龍直接一巴掌拍在林家賢頭上,破口大罵道:「我們是有頭有臉的,不要像社團那幫流氓那樣,一點腦子都沒有!」
黑道白道之所以不同,並不是他們本質上有什麼不同。
一個願意裝,一個不願意裝罷了。
但他們的行事作風和做事邏輯是完全不一樣的。
白道始終是要講究一個體面。
「那總不能真教他吧?那不是浪費資源嗎?」林家賢有些不滿,但只能忍氣吞聲。
一直沉默的林家佑道:「爸,你是想教他真東西,等他學得差不多了,再派他去給社團的人治跌打,最後我們哭著給他收屍嗎?」
雖然他才是提出建議的人,但他並沒有向林文龍邀功。
「嗯!不錯!社團火拼被牽連,我們那些死對頭能發現什麼?」
作為乘風藥堂的堂主,林文龍最看重的是體面。
如果被人知道他故意刁難自己的侄子,那名聲不就臭了嗎?
林家賢一肚子火,但語氣還是如往常一樣:「爸,他媽要不要解決?」
「兒子死了,當媽的自殺,不是很正常嗎?」林文龍可不想留下任何的把柄。
本來他想著讓社團的人手下留情,但沒想到林星他們識破了假三七。
那就怪不得他了。
「還是爸想得周到!」林家佑笑呵呵道。
「哈哈!」林家賢的手伸在口袋裡,死死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