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刀疤,又稱「劉大疤」,那可是幾年前一直在西高村橫行村裡的人物。
從小缺少管教,惡習很深,遊手好閒,好勇鬥狠,打起架來不怕死,長得又是五大三粗。
幾年前爹媽相繼走了以後,更是無法無天沒人管了,雖然沒到無惡不作的地步,可是村裡的男女老少對他可是又恨又怕。
這刀疤整天沒事兒就到處蹭吃蹭喝,村里人頭疼不已,可是又不敢怎麼樣。
村里鄉里也是多次想辦法安排工作安撫安置,可都幹不了幾天,不是打架就是小偷小摸。
看守所都進了好幾次了。
後來這刀疤不知怎麼就從村子裡消失了,不知道是坐牢了,還是搬家了,還是出門打工了。
反正是沒了。
剛上任不久的段仁根給大傢伙的解釋是:村里聯合鄉民政所,給安排了外地的活兒,出去謀生了,在外地安家落戶。
村民們納悶兒的同時,暗地裡可都是彈冠相慶的感覺,都為村子裡少了一害而高興和慶幸,也都為段仁根能夠擺平刀疤這個人而誇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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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面前的大塊頭漢子一說自己是刀疤,別人聽了可能會納悶兒這傢伙怎麼出現在村里,怎麼回來了!
可是段仁根卻是驚醒了一般,也不嚎了,只是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的鬼臉,嘴巴干嘎巴著。
當然,不會像是剛才跟見了鬼一樣魂飛魄散的樣子了。
「你你說啥?你你是刀疤兄弟?」段仁根緩了緩。
刀疤一聽,倒是樂了,「兄弟?你他媽當我是兄弟麼?你算什麼即把毛兄弟?!我要是不回來你恐怕都以為我死在外地了吧!」
「不不,怎麼會呢兄弟,你這」段仁根急忙抹了抹滿臉的鼻涕眼淚,打量著刀疤,「你這咋變樣了啊?!老哥我真沒認出來!」
「沒沒沒,怎麼會呢老弟,老哥懂!老哥都懂!」段仁根急忙好聲好氣的說道。
「懂你麻痹!!老子弄死高長生的時候你懂麼?!老子需要跑路費的時候你懂麼?!老子在外面餓肚子睡墳地你他媽懂麼?!你懂個幾把!!」
刀疤越說越火大,作勢就要揍段仁根的樣子。
「別打別打!兄弟有話咱好說別動手啊!」段仁根急忙擺手擋臉說道,「老哥有什麼不到位的地方你說就是了!別動手別動手啊!」
「還要我說?!你他媽自己想不出來?!看來我還是得好好修理修理你個狗屁村長德行!」刀疤說著掄起拳頭又要動手。
「行了行了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兄弟啊!我懂了!」段仁根苦著臉急忙喊道,一副怕死怕挨揍的樣子。
看的刀疤一臉鄙視,「你他媽不是會使錢耍陰招,比高長生差遠了,人家真是個漢子!」
「是是是!老哥有萬般不是,你要打死或者打傷了我,又惹一身事兒不說,哪個補償你啊是不是?!」段仁根急忙說道。
「喲,你倒是會說話,還補償我,行啊,我倒是看你怎麼補償我!你說吧!」刀疤一屁股坐在段仁根面前,甩著一臉橫肉,又點了根煙。
「哎哎抽我的抽我的!」段仁根急忙拿出自己的中華遞了上去,後者也沒客氣,一把整包奪了過去。
點上,放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呼~~!」又吐了個長長的煙線。
「好煙,真他媽好煙。」
段仁根一聽,趕緊諂媚道,「好煙吧,老弟你放心,以後老哥天天給你弄好煙抽,頓頓中華不敢說,絕對不會再讓你碰五塊錢的!」
刀疤白了段仁根一眼,仿佛對後者的態度和承諾挺滿意,又吐了個眼圈點點頭,「行,沖你這句話,老子耐心聽你說下去。」
「嘿嘿!」段仁根一臉猥瑣的笑道,「老弟啊,你啥時候回來的?!去哪兒的啊?!」
「媽的,回來三四天了,一直在外面盪著,跑了好幾個縣市了,要不是知道你大村長現在混得穩了,風頭也過了,高長生的事兒也落地了,我他媽哪敢回來?!」
「額!」段仁根一愣,又訕訕的笑笑,「那個…你現在住哪兒?!」
「老子的房子都他媽塌了也沒人管,就住在村後的墳地,每天弄些人家上墳的東西吃吃!怎麼樣!牛逼吧!」
「額!」聽得段仁根冷汗直冒。
這他媽還是人啊,說成亡命徒都不為過!
「別啊,老弟你咋能這麼委屈自己呢!老哥給你安排吃住哈!」段仁根哆嗦著從兜里冒出一竄鑰匙,揪下來一把塞給刀疤。
「村後那片松林里,有兩間瓦房,有個看林子的老頭兒住了一間,你再去住一間,平時有他給你燒個飯,零花伙食菸酒什麼的你不要操心!」
「嗯!行!」刀疤咧著嘴點點頭,又等了幾個呼吸,看著段仁根沒聲音了,卻是一個大嘴巴扇了過去。
「啪!你媽了個巴子的!沒啦!」
打得段仁根捂著臉直叫喚,「哎呦呦~!老弟你咋又動手啊!你幹啥啊!」
「媽個比的沒別的啦!老子還要錢要女人哪!」刀疤虎著臉吼道。
「有有有!我還沒說完哪!你急啥!」段仁根急忙哆嗦著從兜里掏出錢包,把裡面的錢全都掏了出來。
「老弟啊這兒有兩千多塊錢,你先拿著,想吃啥玩兒啥,或者要娘們兒,你就偷偷去鄉里洗頭房、浴室什麼弄弄哈!我慢慢再給你錢!」
段仁根顫抖著雙手,把錢往刀疤手裡塞。
「嗯!這還差不多!」刀疤一把將錢奪了過來,塞在屁股兜里,嘴裡繼續嘀咕道,「候命你可以養著我!」
「放心放心!你為老哥付出這麼多,老哥哪能忘了你!…」段仁根看刀疤有些消停了,又心裡暗喜這個莽漢還挺好糊弄。
眼珠子轉了轉,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弟啊,老哥問你個事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