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滿臉眼淚鼻涕口水的全是污穢,可是依舊遮擋不了老頭兒雙目的矍鑠。
絕對是鏗鏘之人!不是絕境決不會自尋短見!
「爸!您快看!我我我…我經朋友介紹跟您請了一個江湖郎中?!聽說他很厲害的!讓他給您看看好不好?!」
額!還是江湖郎中…
「老人家,不好意思有些唐突,我和這個小伙子是西高村的,跟沈姑娘是好朋友,聽說您身體不好,特地過來給您看看,您不介意的話」蕭菲急忙笑著說到。
「我們不是江湖郎中啊大叔,我們是村裡的診所醫生。」高朗笑笑,卻是被蕭菲揪了一下。
「看啥看啊…沒用!…沒用啊…生不如死啊…」老頭兒依舊趴在床沿,一臉絕望無力的搖了搖頭,又擺擺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能把一個老人身心折磨成這樣。
「爸~!您就讓看看吧!說不定真的能行,人家說這個小伙子挺厲害的!反正…反正…」
高朗卻是冷笑一聲,接過話頭,「反正都這樣了,權當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沈芳一聽,眼淚立馬出來了,指著高朗喊道,「你…你怎麼說話的!你是來氣我爸得麼!」
蕭菲急忙擺擺手,狠狠的拍了高朗兩下,「瞎說話!瞎說話!平常耍嘴就是了!現在也不注意!」
說完還朝著沈芳和老頭兒道歉,「老人家,沈領隊,你們別介意,這小子不會說話,但是看病絕對有一套!你們別生氣…」
「哈哈哈!咳咳咳!」老頭兒卻是咳嗽著笑了起來,一副英雄遲暮的樣子,「小伙子說的沒錯…我現在比死馬還不如啊…」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給我試試手吧!反正你也不想活了,還不如臨走前做點好事!」
高朗說出如此話,驚得蕭菲發愣。
今天這個壞蛋怎麼了?!
沈芳也是一臉猙獰,一邊淚奔一邊藕臂玉指橫抬,哆嗦著指著蕭菲和高朗,正要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卻是被老頭兒一把拉住了,搖搖頭,卻是看著高朗說到,「小子,你不用說這些話激我,不過你對我的脾氣把握的挺准啊,這才認識幾分鐘…」
額?沈芳和蕭菲一愣。
高朗…原來是在激將?
卻聽老頭兒繼續說道,「看樣子你是個盲人吧…準頭不錯…身手也不錯…咳咳咳…何必多此一舉」
老頭兒指的應該是那個包。
額?!說的蕭菲和沈芳又是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床上和地上的兩個男人。
他們在說什麼?
「嘿嘿,大叔好眼力,可惜我看不到,不過好在其他感官還算靈敏…」高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裡更加確定了這老頭兒不簡單。
「孩子啊…你別管我…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我已經忍受了太多年了…要不是我這個女兒…我早就去找我的老伴兒了…」
老頭又一臉頹喪的低下了頭。
「爸~!您說什麼話呢~!」沈芳又是抹眼淚,穿著旗袍的嬌軀曼妙無雙,卻是顯得寂寞無助。
「那沈領隊怎麼辦?跟我一樣做個沒了父親的可憐人?」
這句話說的,卻是讓沈芳和老頭兒一愣。
「呵呵,小伙子,那你還真是慘啊,父親走了,你自己也瞎了,你還活著幹嘛?不難受麼?…」
「爸~!」沈芳仿佛是在為自己父親說話難聽而道歉。
「我瞎了不要緊,可是我父親走的像個英雄,我就得繼承他的意志而活著。」高朗扶了扶墨鏡,「不過我還有個健康的母親,不像某位當爹的,就要把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扔在這世上。」
老頭兒聽了,喘了幾口氣,冷笑一聲,卻是抬起頭看著高朗,「你不用挖苦我我連死的心都有了還怕你挖苦?」
老頭兒說完愣了愣,卻是又問道,「你父親走的像個英雄?…哼!你父親是怎麼死的?我看看配不配得上英雄兩個字?!」
高朗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到,「三年前,村里發洪水,父親是個片警兒,雨夜替大伙兒守護堤壩,溺水而亡。」
聽得沈芳也是一愣:面前的小子還有這樣的家境遭遇?
老頭兒聽了,眨了眨雙眸,忽然一驚,頭昂的更高了,卻是看向蕭菲,「姑娘…你剛才說你們是哪個村的?!」
「新、西高村啊老人家…」蕭菲急忙回到。
誰知老頭兒一聽,急忙拼盡全力一般,憋得臉都發白,竟然死命坐了起來,胸腹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一雙虎目瞪著高朗。
沈芳也是不明所以的看著父親的異常,害怕的扶著,小嘴呢喃著,「爸…您做什麼…」
但聽老頭兒語出驚人。
「你爸…是高長生?!」
「哎?!大叔你咋知道?!」高朗也是一愣,「您認識我爸?!」
「你是高朗?!」
「對啊我是啊!大叔您是…」
誰知老頭兒一把將床前的高朗拽了過來,嚇得高朗真的一個趔趄,差點把髒不拉幾的痰盂踹倒了。
「孩子啊!你爸走的冤啊!你爸絕對不會是溺水淹死的啊!你爸他…」
一句一句的驚得高朗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問什麼,老頭兒突然「嘔~!!」的一聲,猛地吐出一大口髒血!
噴了痰盂內外一地!!
緊接著老頭兒全身劇烈顫抖和弓起,趴在床頭又要嘔吐。
高朗不再藏私,雖然沒有暴露眼睛的秘密,但是依舊全神貫注,雙手化指,朝著老頭兒後背幾處大穴就是「啪啪啪!!」的一陣猛戳!
「哎呀你幹什麼~!!」沈芳急忙揮舞藕臂阻攔,卻是被蕭菲急忙抱住。
「好妹子你別誤會!高朗這是點穴!!」
沈芳卻是難以置信的看著。
果然。
蕭菲話音剛落,高朗也是雙手急速點出了幾十下,老頭兒渾身的顫抖和佝僂頓時好了許多,仿佛是舒緩和平復了一般,竟然慢慢放鬆下來。
瘦削的乾癟身軀雖然還是在乾嘔,可是不再那麼驚天動地一般。
看的沈芳和蕭菲一臉驚喜。
「你看妹子,有效果吧!」蕭菲高興的捏著沈芳的小手。
老頭兒喘了兩口氣,又抬起頭看了看高朗,「好小子…有兩下子…國際刑警沒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