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挖坑小能手

      夜色里,面無表情的容含終於有了表情。«-(¯`v´¯)-« 6➈Ⓢħᵘ𝕩.Ⓒᵒ𝕞 »-(¯`v´¯)-»朝著君青藍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這等下作的事情,王爺怎麼會做?」

      君青藍無語鬱悶中。所以,她就活該去做這等下作的事情?

      「那是誰?」

      君青藍不認為這個天下有人能在宵禁時間命令守城卒開城門。容含已經緩緩別開眼不再瞧她。那人往日便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今日越發的寡言。分明對這問題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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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青藍不再多問,隨著容含自後門出了端王府,直奔著南城門去了。三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整個燕京城在這個時候都處在沉睡中,即便是最熱鬧的大興市,此刻也燈火全無。人人都在享受著新一日勞作前最後的安逸。

      剛出了端王府的時候,君青藍還時常朝著左右瞧幾眼。李從堯果真並沒有跟著他們出府,她也始終並未瞧見有旁人跟上。孤零零街道上,只有兩匹馬的馬蹄在路面上踏出的清脆聲響。

      就這樣……出城去?

      眼看著南城門已經近在咫尺,夜色里城牆上掛著的燈盞耀眼過天上的繁星,破開了將明未明天幕下的霧靄,溫暖而明亮。

      「到了。」君青藍終是忍不住出聲。城門就要到了,出城的方法呢?

      「嗯,到了。💛🐜 6➈𝔰hⓊⓍ.ᑕ𝐨ⓜ 💋♟」容含淡淡應了一聲,眼睛卻並未瞧著君青藍,而是朝著左側狹小巷道中瞟去不經意的一瞥。

      馬蹄聲夾雜著馬車輪壓著路面的沉重轟隆聲立刻在巷道中響了起來。君青藍側目瞧去,烏油油一架馬車自巷道中飛快駛了來,竟是難以想像的燦爛輝煌。那馬車的車轅上包了金箔,兩邊各吊了一串極長的金鈴,奔馳間叮噹作響。馬車的車窗窗棱上雕刻的喜鵲登枝圖乃是拿翡翠珠玉鑲嵌而成,金碧輝煌。

      君青藍瞧的眯了眯眼,腦子裡只有一個評價浮現,有錢。除了這個,實在想不出旁的詞來。

      到了這時候她也才明白,容含方才的那一句來了並不是在同她搭話,而是在告訴她能帶著他們出城的人來了。這人是誰,君青藍表示真的有些好奇。不由瞪大了眼睛仔細瞧了去。

      趕車的車夫同容含一般穿了身黑色的近身短打,頭上卻戴了極大一個斗笠,根本瞧不清眉目。然而,那人周身卻都洋溢著生人勿進的凌冽殺氣,君青藍即便不用看也知道,那人定然也是李從堯挑出來的人。

      馬車經過他們身邊並未停留,反倒飛快衝到了城門下才緩緩勒了馬。車夫仰頭朝著城門上高聲喝到「哪位差爺當值還請出來回話。錦衣衛百戶姜大人有要職待辦,請立刻開門放行!」

      這一聲合著夜風傳出極遠,君青藍聽的一哆嗦。所以,能在宵禁時護送他們出城的神人就是……姜羽凡?!

      功夫不大,便見城門領自垛口探出頭來,居高臨下瞧著他們「宵禁時間,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城。💛🐜 6➈𝔰hⓊⓍ.ᑕ𝐨ⓜ 💋♟等著吧。」

      「呵。」車夫不疾不徐淡笑「我這車裡坐著的可是錦衣衛的百戶大人。」

      城門領不耐煩「誰也不行!」

      「也許差大哥您並沒有聽過我們姜大人的名號,但您一定聽說過皇上有一位表弟。」

      城門領身軀一僵,面頰上的不耐煩忽然間便淡了幾分。

      「皇上曾給鎮撫司一道聖旨,若遇緊急公務,錦衣衛有權逾越各種現有規定。我們大人不但是皇上的表弟,還剛剛好是一位錦衣衛。」車夫笑嘻嘻朝著馬車裡喚道「大人,您倒是出個聲呢。」

      車夫話音才落,馬車門處便探出姜羽凡半個身子出來「囉嗦什麼?快開門!」

      「是!」

      城門領不敢耽擱,立刻帶領手下親自開了城門。君青藍盯著馬車若有所思,方才那人的確是姜羽凡再不會有錯。但是,瞧他剛才的樣子滿面通紅,眉頭緊鎖,說話語速也快的驚人。他分明是受人脅迫!

      所以,他是被李從堯的人給綁來了麼?李從堯又用的什麼手段,能從定國公府將一個大活人給弄出來還不叫旁人知道?

      「走吧。」容含冷幽幽開口催促「挖墳的人已經到了。」

      君青藍眨了眨眼,忽然開始同情姜羽凡。睡夢中叫人給提在了馬車裡一路狂奔,等會子還得干挖墳掘墓的體力活,姜羽凡心裡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真是個倒霉蛋。

      不可否認,李從堯這一手可真夠狠的。借著姜羽凡的名頭在宵禁時出城,又是由姜羽凡親自動手挖開了鄧柔的墳墓。今日之事無論將來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也萬萬怪罪不到他李從堯的頭上去。打著皇上表弟這麼一個金字招牌,果真無往不利。

      李從堯,可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挖坑小能手!

      鄧柔是未嫁女,又是橫死,按例並不能葬入到鄧家的祖墳去。鄧春旺早在祖上數輩就開始經商,脫離了農耕日久,家中並未在京郊備下田地。所以,可憐鄧柔一輩子為了鄧家勞心勞力,臨死卻只得了一具棺材,給草草埋在了亂葬崗中,連個墳頭也無。若非她今日剛剛下葬,覆蓋的土壤是色澤新鮮的新土,任誰也找不到鄧柔的棺木。

      君青藍瞧著眼前叫人給剷平了的一抔黃土,在心中暗暗嘆口氣。鄧春旺口口聲聲看重鄧柔,將整個鄧家都籠罩在素白遺奠之下,又給她置辦了上好的棺木。就沖眼前這樣下葬的方式,他在所有人眼前的作為都是別有用心的虛情假意,再也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姜大人請下車吧。」車夫第一個跳下車轅,朝著馬車抱了抱拳。

      「不下。」姜羽凡縮在車裡,瓮聲瓮氣說道「小爺我是有骨氣的,你叫我下我就下?面子呢?」

      車夫也不著急,只不在意聳聳肩膀「但願您能一直擁有您的骨氣。」

      言罷,他忽然側過了頭來,目光在君青藍面頰上飛快擦過,卻在容含身上定了下來。下一刻,便見那人衣袂翻飛,三兩步行至他面前,抬手在他肩頭用力一拍「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容含皺眉,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彈出兩根手指,將那人落與肩頭的手掌夾住毫不留情扔了下去,如同驅散一隻蒼蠅「把你的髒手拿開。」

      「拿不拿開有什麼打緊?」車夫一雙眼睛笑的如同彎彎的月牙,整張面孔都揚了起來,君青藍這才瞧清楚那人年紀分明不大,還長了圓圓一張娃娃臉。

      娃娃臉的車夫笑眯眯瞧著容含,如同一隻淨白的瓷娃娃「反正你總會替我拿開,不是麼?」

      容含皺眉,那人卻已經盪開了去,消無聲息如輕柔的風「王爺叫我來同你合作,可不是叫咱們來打架的。何況……。」

      車夫將眼角一斜,唇畔笑容里便添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算計「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得做呢。」

      容含冷著臉別開眼不看他,以眼角餘光瞧向君青藍「君大人還不想法子將姜小爺弄出來?不然就得您自己動手掘墳去了。」

      君青藍眨眨眼「你們莫非……不是人?」為什麼掘墳的事情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