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殿下我錯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啊。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君青藍眨了眨眼,眼底似生出些許驚愕,一臉無辜的純真「殿下怎麼會這麼想?我就是想著南疆這些侍衛們都是重要的人證,萬不能有丁點的差錯,這才仔細再仔細的想要多尋些人來保護他們。萬沒想到居然引起這樣天大的誤會。」

      君青藍眼角下垂,眼底似有氤氳水色閃了一閃,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南邵王卻瞧的心頭一震,一口氣便給憋悶在了嗓子眼。

      你這麼犀利的一個女子,比男人還可怕,裝什麼柔弱!

      「殿下。」君青藍吸了吸鼻子,低柔聲音里添了幾分悔意「我……我錯了。」

      「你沒錯!」

      南邵王被那人亮晶晶的眼眸盯著,幾乎想要吐血。裝!還裝!偏偏他還得配合,真真憋屈的不行。

      「那就好,咱們繼續吧。」君青藍當著所有人的面長長吐了口氣,神情再度愉悅。

      原來做女人有這麼多好處呢!不錯,不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請大家仔細看看這些侍衛。」

      「他們……。」

      「不過幾日不見應該還能認得出吧。」南邵王才要開口,卻被君青藍急聲打斷了。😾♗  🍟♟

      君青藍語聲平和,但話語中的內容卻分明略帶了幾分譏諷。南邵王自然能聽得出這譏諷是衝著他的。

      這些人他當然認識!他們全是當初在行宮冰窖外值守的侍衛。

      當初蕭沛死亡的第二日參加宴席的朝臣中便首先爆發出了天花。那時的昭陽王府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之上,為了避嫌並以示公允,看守冰窖的侍衛都是由南邵王統一調配。

      他原本還想在這些侍衛的身份上做做文章,如今被君青藍一番搶白,什麼都不能說了。

      「自然……認得。」南邵王咬了咬牙,唯有順著她說。

      「這些都是在行宮冰窖外看守蕭沛屍首的侍衛。」君青藍朗聲說道「各位可以仔細瞧瞧,他們的身體外表瞧著可有任何異常之處?」

      這些侍衛目光明亮,強壯有力,橫看豎看都沒有丁點異常的地方。於是,不少人都搖了搖頭。

      「對,他們很健康。但在數日之前,他們還被天花折磨的奄奄一息。」

      什麼?!

      眾人屏息凝視,只覺不可思議。其中尤以堂下聽審百姓為巨,聽見君青藍的話簡直如同聽到了天書。天花能治癒?還一次治好了這麼多人?眾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便焦灼在了那些侍衛身上去了,眼底漸漸生出幾分狂熱。🐝ൠ  😝🌷這麼說的話,是不是所有患病的人都能好了?

      「你說的當真?」南疆王陡然坐直了身軀「他們的天花痊癒了?」

      他的聲音里有幾分乾澀,足見激動。王城中染病的朝臣和百姓不在少數,已經完全影響到了他的地位。若這是真的,那……簡直是天下之福!

      君青藍點頭「是。」

      南疆王呼吸一凝「全部?」

      「是。」

      南疆王緊緊抿了唇瓣,良久聽到一聲清晰的吞咽聲。他實在有些激動,已然不知能說些什麼。

      君青藍目光慢悠悠掃過南邵王,見他眸色閃爍不定,臉上也說不出是個什麼神情,眼底便緩緩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諷。

      「冰窖侍衛染病的消息並不是隱秘,雖對外不曾公布,卻早就已經遞了摺子給南邵王殿下。想來陛下應該是知道的。」

      南疆王點了點頭,南邵王正襟危坐,極力表現出滿面的坦蕩。

      「或許大家都多少有些疑惑,天花乃是不治之症,我君青藍何德何能,可以在短短數日之內將所有天花症狀根除?」

      眾人不住點頭,這問題實在太勾人,四下里鴉雀無聲,只待她揭露答案。

      「其實,我君青藍只是個普通人,並沒有比任何人多些神通。對於類似天花一樣的絕症,根本就無能為力。」

      「但是……。」眼看著眾人都顰起了眉頭,她才繼續說道「這些染了天花的侍衛的確都痊癒了,這當中自然並沒有存在什麼奇蹟僥倖之類的可能。而是因為,他們得的並非天花,而是中毒!」

      這一下,不僅僅是南邵王,公堂上聽審的貴人們都有些坐不住了。眉目互相交錯一碰,便要紛紛開口。


      她吸了口氣,侃侃而談「我北夏的隨行隊伍中有一位醫術高明的老者,他早就從天花病人的症狀中發現了些許蹊蹺。我們發現的所有病人都會出現高熱,嘔吐,腹瀉,周身紅疹氣虛體弱的現象。但真正的天花病症卻並不會出現嘔吐腹瀉,當然,你可以說任何的病症都有可能出現細小的表象差別,或許這一次的天花就有這種症狀出現。所以,我們並不拿這一點來說事,只談這場病症最關鍵的一點。」

      「我查閱了大量的書籍,天花之所以稱之為天花,是因為患者身體的紅疹上會附著著大量皰疹,裡面會生出膿水,遠遠瞧著便似開放的鮮花,故而稱其為天花。這些膿水一旦破損,沾染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會被傳染,這也是天花傳染性極強的原因。但,我們王城中此次所爆發出的天花病人,身上並沒有這些含有膿水的皰疹。而且,病人一旦出現就是大批量同時病倒,並非如從前一樣散漫傳播。染病人數具有共性,比如接風宴上的朝臣,冰窖外的侍衛,以及居住在一起的百姓。既然沒有皰疹,這病症又能通過什麼傳播?還能同時病倒這麼多人,實在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自那時起,我們便懷疑這所謂的天花實際上無非是一種類似天花的毒藥。所以,我便同定國公商量,讓北夏的侍衛們大肆採買藥材。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數日的辛勞,終於造出了解藥。而我們瞧見的這些侍衛,便是解藥的第一批受益者。」

      君青藍聲音頓了一頓,眼睛便緩緩眯了一眯「既然是中毒,那必然得有下毒之人。第一批中毒人出現在昭陽王的宴席上,或許很多人都會懷疑昭陽王,我卻並不這麼認為。」

      她這話說完,昭陽王長長鬆了口氣。

      「昭陽王自己大張旗鼓將所有人聚集起來,再給他們下毒,不是在自尋死路?天下沒有這麼蠢笨的奸人。何況冰窖侍衛中毒時,昭陽王府早被監視起來,他沒有作案的機會。下毒人想要嫁禍給昭陽王,卻忽略了這一點,難免有些功虧一簣了。至於那些零零星星中毒的百姓,不過是那下毒人為了掩人耳目,挑動民意的做法罷了。」

      「第一批中毒的人就來自昭陽王府,他們難逃干係!旁的人又哪裡有那個機會進入王府中給別人伺機下毒?」南邵王已經在極力忍耐,奈何實在有些忍耐不住。

      君青藍並不介意,反倒朝他微微一笑。南邵王被她笑得心中狂跳,狠狠閉上了嘴。他比誰都清楚,從他來到南疆王庭那一天起,君青藍就從來沒有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過。但方才那一笑他瞧的清清楚楚,分明暗含著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