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要不要這麼驚悚

      南疆養蠱蟲,敬鬼神,對神妙奇幻之事,素來充滿敬畏和尊重。✊👊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乍然聽到君青藍提起那個鬼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蕭沛死後,我曾仔細檢查過他的屍身,並無任何死亡的徵兆,體表完好神態自然。因死因無法明確,故而將他屍身暫時存放在行宮冰窖中,以待日後再查看。但,就在天花大面積爆發的那一日,蕭沛的屍身不翼而飛,且在冰窖外值守的侍衛全部染病,無一倖免。」

      這話叫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大家幾乎已經相信半月來持續的怪異並非神跡,但……蕭沛的事情就實在叫人覺得匪夷所思,若不是天神顯靈,誰能讓一具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屍體自然不可能無故消失。」君青藍沒有給任何人思考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何況當時冰窖外有多人駐守,任何人出入冰窖都必然被發現。但我調取了那日的進出記錄,並無一人在冊,故而,可以斷定並無一人接觸過蕭沛的屍體。那麼,他之所以會失蹤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自己離開了!」

      堂上堂下一片譁然。

      一具屍體……無人接觸……自己離開?要不要這麼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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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青藍。」南邵王眯了眯眼,眉目中竟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焦急「你可不要故弄玄虛危言聳聽,屍體怎麼可能自己離開?」

      他說的義正言辭,實際上則出了一身的冷汗,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只覺毛骨悚然。

      詐屍這種事情實在……不能相信。

      君青藍瞧了眼南邵王。這人是專門來與她唱反調的,他拆她台一點不奇怪。可如今忽然這麼焦急,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屍體當然不可能離開,所以離開的只能是人。蕭沛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死!」

      「怎麼可能。」昭陽王終於耐不住開了口「瞧見蕭沛當日死亡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

      「的確很多。」君青藍頷首說道「那麼,也請昭陽王殿下想一想,蕭沛死亡時可有任何的前兆?當時驗屍您就在現場,蕭沛的狀態看上去有丁點死亡的可能麼?」

      昭陽王顰了眉沒有開口。那時的蕭沛瞧上去的確沒有丁點死亡的可能性,但他死了就是死了,這是事實,他無法否認。

      「兩年前那一場詩會的參會人員並不少,故而蕭沛的魁首身份根本遮掩不住。★💔 ➅❾ᔕнù᙭.𝕔όⓜ ♙☮他與玉瑾公主相知相愛,得知心愛的女子要遠嫁他國,絕望之下便想鋌而走險。於是,便與公主和如霜商定了之後一系列驚世駭俗的計劃。在參加接風宴的時候,他一早服下了假死藥。待到藥性發作,便呈現出死亡之態。那時,因天花病的爆發,百姓怒火中燒下來行宮興師問罪。眾人疲於應付之下便放鬆了對冰窖的關注,使得蕭沛順利逃脫。之後,假扮成如霜的公主也順利脫身,二人終於碰面。自此藏匿於山水之間,再無跡可尋了。」

      她微側了頭顱,瞧著龍寰說道「龍世子儼然對於蕭沛和公主的事情相當清楚。因你與蕭沛情同手足,便自願充當了他二人的保護神。使得這兩年中,玉瑾公主可以借用探望長公主的藉口與蕭沛頻頻相見。至於他們二人的大計世子是否知曉我並不清楚,但你在公主和蕭沛相繼失蹤之後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吧。所以,昭陽王府才從查探公主下落的人馬中撤出,甘願接受監管,對這事情不聞不問。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還不是希望那二人能多一些機會,以免到時遭遇,造成兄弟反目?」

      龍寰仍舊抿著唇,雙肩卻分明垮了。即便他沒有言語,明眼人又有哪個看不出,他這樣子已經默認了君青藍方才的推論?

      昭陽王瞪著龍寰,怒火中燒。妙華長公主則深深嘆了口氣,低眉垂首,不再去瞧任何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南邵王冷哼一聲「原來一切皆是你們昭陽王府在做幕後推手!如今還不認罪,更待何時?!」

      他一張面孔義正言辭,聲音也冷冽如冰,居高臨下盯著昭陽王,使勁喘著粗氣,爾後抽了只令箭出來,便要投出去著人捉拿昭陽王府中眾人。

      「南邵王殿下且稍安勿躁。」君青藍一句話打斷了他的行動「正如您所說,公主與蕭沛布下這樣大一個局,只靠他們二人根本無法完成,這事情必然有幕後推手。此人不但頭腦聰敏位高權重,還與公主和蕭沛相識,並令他們二人深信不疑,才會對他的提議安排毫無疑義。首先,假死藥是個相當稀罕的物件,我也只在古籍中才偶有發現,蕭沛只是個小部落首領之子,往日也只擅長詩詞音律對醫藥並無涉獵,如何能得來這般稀罕的物件?第二點,行宮的冰窖大門乃是從外面上鎖,裡面無法打開,他禁錮在冰窖中時,外面還有侍衛把守,又如何能從眾目睽睽之下的冰窖裡面,悄無聲息跑了出去?所以,蕭沛做這一切,必然有人暗中相助,憑他一人,根本不足以成事。」

      「你說的不錯。」南邵王頷首說道「幕後相助之人不就是龍世子?整個昭陽王府都脫不了干係!」

      「我卻並不這麼認為。」君青藍不疾不徐緩緩說道「關於這樁案子,還有極其重要一個點我並不曾說到。不若等我說完,再做定論不遲。」

      「還有必要麼?」南邵王皺了眉「案子早已清晰明了,何苦耽誤這個時間?」

      「王城這半個多月發生的奇案可不僅僅是這三樁失蹤案,還有天花之症的蔓延。這也是不可忽視的大事,不是麼?」

      君青藍的話讓公堂內外再度陷入了沉寂中。這一次的沉寂與方才對案情的震驚不同,隱隱帶著幾分恐慌。天花就像一道魔咒,一下子便擊垮了許多人的健康。雖然感染的速度並不快,卻也有不少人已經臥床不起,前幾日甚至死了人。這怎能叫人心安?

      「凡事的發生必有因果,看似與失蹤案毫無關係的天花實際上正是本案最關鍵的一環,也是證明昭陽王府並非這一系列事端的始作俑者的關鍵證據。」

      南疆王早就因玉瑾公主戀情的公開而覺得難堪,便打定了主意垂首低眸不言語不關注。然而,天花這兩個字叫他忽然抬起了頭,他比誰都清楚,玉瑾無非讓他丟些臉面。但,天花的蔓延卻能夠使他的國家徹底毀於一旦。這當中……莫非還有什麼陰謀?

      他心中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希望,眼前這纖細窈窕的女子身上好似擁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她可以使那些複雜詭異的案件大白天下,或許……也能解了南疆的天花之禍也說不定呢?

      「首先,我有幾位與天花相關的證人需要引薦給大家,請陛下准許他們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