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驚天秘聞

      君青藍淺淺抿了唇瓣,良久方才緩緩抬了頭「阿柳的屍身腐爛的太快!」

      「現在是早春的天氣,尚未過了清明,死亡後的屍體在短短几天之內根本不可能盡數腐爛。•]••´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以他腐爛的程度來看,至少也需要半年以上。能造成這種局面明眼人一看就有問題,分明是有人在他屍身中動了手腳。」

      「您看這個。」君青藍小心翼翼遞了塊絲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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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絲帕是一塊普通的帕子,雪白四方的形狀隨處可見,沒有半點花紋。在帕子的正中赫然有一塊濃黑墨跡,異常醒目。

      「這帕子上我曾沾染過特殊的藥劑,若是遇到毒物便會呈現出墨黑的色澤。我拿它在阿柳屍身上輕輕擦拭過,故而能夠很明顯的瞧出,造成阿柳屍身迅速腐壞的原因就有人在他屍體表面塗抹了毒藥。我以銀針刺入他的身體內部,並沒有變色,足見他生前並沒有中毒。」

      李從堯瞧著君青藍擺放在桌案上的絲帕微顰了眉峰,若有所思。

      「黃源的屍身與我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相差無幾,並沒有人改變過屍體原有的形態。但……。」君青藍眸色一凝「他體膚的顏色卻發生了變化,並非他原本的膚色,而是青紫的色澤。這些青紫並非人力造成的傷痕,而是自他身體內部透出體表的一種自然病變。👻♕ ➅❾𝓼ħⓤ𝕏.ᑕⓄm 👺♥所以,外界傳言說黃源重病不治,應該是真的。」

      君青藍略一沉吟說道「在他死亡之前,曾出現明顯的呼吸不暢症狀,當時,你我皆以為他是哮喘發作。然而,我那日仔細觀察,他的氣管喉嚨並無異於常人之處,似乎並沒有哮喘病史。然而他渾身青紫卻是血脈運行不暢,已至呼吸困難的表現。這似乎又與哮喘病的症狀相吻合。」

      「我檢查過他頸間的傷痕,又長又深,瞧上去似乎的確是失血過多死亡。」

      李從堯微顰了眉頭。黃源頸間的傷痕是他親手製造出來,當時瞧他幾乎要窒息而亡,才不得不以柳葉刀刺入到他頸間非要害之處,在血液湧出的瞬間也使空氣能夠正常的進出。他清楚的記得,他下手極有分寸,黃源頸間的傷口只有柳葉刀刀尖大小,連指甲蓋的大小都不到。怎會如君青藍所說的又長又深?

      「黃源頸間的傷口只在正中心位置呈現殷紅色,別處皆為白色,這是他死後造成傷口的有力證據。人如果在生前受傷,傷口皮肉血花多,而且色彩鮮艷。如果死後才被割傷,那麼因為人在死亡之後血脈不運行,所以肉色干白沒血花。」

      儼然,有人在黃源死後才將他頸間原有傷口拓寬加深,造成了失血過多身亡的假象,但這樣的伎倆,並逃不過君青藍的眼睛。

      「黃源才剛剛咽氣,阿柳便忽然出現,再之後黃源的院子裡便湧入了大量人群,他們兩人並沒有機會再接觸到黃源的屍身,旁人大約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正常人瞧見死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下意識恐懼,然後遠離。再之後郡守府的官差進入,院子便被封鎖起來,仵作便進來給黃源驗屍了。」

      君青藍眯了眯眼「所以,黃源頸間的傷口必然是在眾人進入後,仵作到達之前造成的。而在這段短暫的時間內,在眾目睽睽下能施展出這樣手段的人,只有一個。」

      君青藍瞧向李從堯,那人也恰在此時半抬了眼眸。二人目光交錯一碰,君青藍從他眼中瞧見了凝重。她知道,李從堯與她有著同樣的心思,能在那種時候動手腳的人,除了阿柳再不做他想。

      阿柳當然不會無緣無故作出這種事情,他與君青藍和李從堯都是第一次相見,犯不著下死力的陷害他們。所以,他之所以會這麼險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收了旁人的好處。再之後他的死亡,乃至加速腐敗的身體無非都是一種殺人滅口,再毀屍滅跡的手段罷了。

      然而……

      「阿柳別有用心實在太過明顯。」君青藍狠狠皺了眉「種種證據皆能表明他死的蹊蹺。但是……。」

      她抿了抿唇「但是,就是因為證據太過明顯,反倒叫人不能安心。」

      試問,天下間有誰會在陷害了別人之後,再留下明顯的證據讓人翻案麼?所以,阿柳屍體上的毒藥到底是什麼用意?君青藍一時間不敢下定論。

      「不過,無論如何,你發現的這些都足以證明我們同黃源死亡一案並沒有關聯。不是麼?」

      在郡守府的記錄中,黃源死於失血過多,然而,黃源的傷口是偽造的。阿柳的死亡又處處蹊蹺,儼然是製造出這一出他殺假象的人所布下的第二個局。但阿柳死亡和下葬期間,君青藍和李從堯都被關在郡守府的大牢中,自然就與阿柳的死扯不上半點關係。

      阿柳的屍體已經證明了他的死亡並不像外界傳說一般的大義凜然。那麼,君青藍和李從堯便也僥倖的從這一樁兇殺案中逃脫了干係。

      罪名洗脫的太快,始終叫人心中隱隱的不安。

      「你昨夜發現的事情可以告知定國公,由他出面同黃忠交涉,先將你我的罪名洗脫。但,發現這些疑點之人,只能是姜羽凡。」

      君青藍緩緩點頭。她和李從堯都是仗著定國公作保,才能獲得暫時的自由。若是叫黃忠知道,他們又是出城,又是挖墳掘墓的,怕是不能善罷甘休。但這事若是由姜羽凡來做就不一樣了。畢竟,他可是全北夏聞名的大紈絝,普天之下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既然他早已經名聲在外,多這麼一條兩條的罪責便也算不得什麼。

      畢竟,他那夜是真的在場。

      所以,李從堯便毫不愧疚的將這事盡數算在了姜羽凡頭上。

      「我以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該是與那夜驅動狼群想要殺死我們的人有關聯。」

      李從堯眸色一沉,陡然生出幾分冰寒「你可有想過這人是誰?」

      「想過。」君青藍沉吟著說道「這人應該與黃源相識,且對他身體狀況和生活習性了如指掌。不但如此,大約與我們也是相識的。甚至他很清楚我們每一步的計劃意圖,才能提前設伏,埋下殺招。只是……。」

      君青藍微顰了眉頭「我想來想去,卻始終想不出這人到底是誰。似乎在我身邊並沒有如此城府之人。」

      君青藍當然沒有說實話,她身邊有這樣能力的人自然是有一個的,那便是李從堯。但,打死她都不會相信,想要召喚狼群殺了她的人是李從堯,李從堯和那人畢竟在她眼皮子底下有過劇烈的正面衝突。

      「你當真想不到那人是誰?」李從堯的聲音里莫名添了幾分冷意「還是說,你不願想到那人是誰?」

      「……恩?」君青藍一愣,這話她怎麼有些聽不懂?

      「罷了,不提這事了。」李從堯半斂了眉目,狹長鳳眸里忽然迫出一抹幽寒,卻快的叫君青藍根本沒有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