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不死不休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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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驚呼不知最先從誰口中出現。░6░9░s░h░u░x░.░c░o░m░君青藍只知道,能在這個時候瞧見他,整個人都安定了,眼前的驚濤駭浪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要有那人在,天下間便再也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捂住耳朵。」他走在她身邊,輕輕的說。

      君青藍愕然,並不明白為何見面第一句話他說的是這個,卻還是照著去做。下一刻便瞧見李從堯將身邊兩個暗衛手中劍不由分說奪了去,毫不猶豫將兩劍相擊,發出震耳欲聾一道錚然聲響。

      那一擊並未見他用了多大力道,君青藍卻覺得耳膜震的生疼,氣血翻湧,有腥甜的氣息悄然自喉管爬了上來。身軀才晃了晃,後心處便被一隻大掌抵住,有溫暖的氣流自後心傳入,蕩漾至全身。翻騰的氣血在那個瞬間奇蹟般的平復了,竟連激戰一夜強弩之末的疲累都似消除了許多。

      「去追!」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凝如冰「格殺勿論!」

      君青藍一直都知道李從堯是個不好惹的主,早年在沙場中的摸爬滾打鍛造出他周身凌冽的殺氣。然而,在近些年的朝堂傾軋及陰謀中,他的殺氣已經小心的收斂起來,輕易並不顯露。

      與他相識的這些日子,她從不曾瞧見過李從堯動過這麼大的肝火,竟全然不顧將周身氣場全開,那瞬間爆發出的凌冽殺氣,叫人心驚。▀▄▀▄▀▄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端王府的暗衛只略略一停頓,便朝著同一個方向掠去。李從堯半眯著眼眸,手掌始終不曾離開君青藍的後心。卻再也不曾說過半個字。

      功夫不大便見暗衛們折返了來。

      「人呢?」李從堯皺眉。

      「跑了。」容喜面色赧然,微顰了眉頭「只在樹下瞧見些血跡。樹下有一條地道,卻只剩下地道口,其餘的部分已經損毀,瞧不出通往哪裡!」

      李從堯淺抿了唇瓣,眾人皆敏感的覺出四下里的溫度在那個瞬間似乎一下子冷了幾分,四下寂靜無聲,連往日裡最聒噪的姜羽凡都摒了呼吸。

      「挖!」良久,李從堯開了口「堵死了怕什麼?順著地道口一點一點給我挖開!」

      「這個……。」容喜有些為難,悄然瞧一眼君青藍。

      「王爺。」君青藍輕聲開口「現下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這個。」

      君青藍不知道昨夜突襲的人是誰,但從他行事風格來是個不容易對付的人,為了對付他們竟還挖了一條地道出來,這事情只怕籌謀已久。😳🐺 69sħᵘⓍ.Ć𝓞м 💥💀而且,那人似乎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不然,怎會在他們近處設伏?

      他不但知道他們今夜定然會來黃家墳場,甚至連他們什麼時候會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時機,對策,退路早已計劃周詳,又豈會叫他們輕易的發現了行蹤?

      在那人的計劃里,大約唯一的變故就是李從堯。他並沒有想到李從堯會忽然到來,更不會想到他的蠱術會被一陣胡敲亂打的雜音給破解了。李從堯最後那一擊至關重要,他在打擊聲里夾雜了內力,樹下那一灘血跡說明那人已經被李從堯所傷。即便如此,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逃走,而且消除了密道的痕跡。

      這人的心機城府叫人不能小覷。想要靠挖掘他留下的密道口來探查出他真正的落腳點,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時耗力。然而如今黃源和秦家的案子才是重點,這事情不急於一時。

      既然那人是衝著她來的,當然不會只出手這一次,與其費力的去尋找他,不如等他自己現身。

      李從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對此事不置可否,卻將君青藍打橫抱起。

      「今天就此散了,兩日之內,不得打擾!」

      男人聲音悠揚如鳴琴,卻帶著說不出的冷冽和堅決。姜羽凡眨眨眼,這話……是同他說的?內心裡忽然好不開心是怎麼回事?

      「王爺。」眾目睽睽下被那人這麼抱著總覺得彆扭。君青藍扭動著身子「還有好些事情等著做,處處都需要姜小爺的名頭幫襯,這兩日為何不許他出現?」

      李從堯冷著臉將手臂箍緊了,讓懷中女子纖細身軀動彈不得,神色淡漠如水,一字一句緩緩說道「睡覺。」

      君青藍眨眨眼,睡覺是什麼意思?這同她理解的那個睡覺應該……不是一回事吧!

      「你放心。」李從堯的聲音和緩了幾分「我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不死不休!」

      「睡吧。」

      君青藍的大腦在那個瞬間早已經混沌了,根本來不及思考李從堯方才那句話中所傳達出來的意味,在他一聲睡吧之後,便徹底沉入到了混沌之中。在很久之後,每當君青藍回憶起那天的情形才知道,原來一切早在那一日應著李從堯的那句話而註定了。

      君青藍並不擅長真刀真槍的與人拼殺,昨夜一戰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心神。瞧見李從堯之後,她已經卸去了這周身的防備。人便是如此,面對險境的時候可以不知疲倦,一旦卸了心防,整個人便也垮了。

      這一覺睡了不知多久,難得的居然連半個夢也沒有。隱隱約約中君青藍似乎能覺出有溫熱的水在周身流淌,難耐的粘膩感漸漸消失,待到醒來的時候,疲態盡去,只覺神清氣爽。

      君青藍這才發現身上那破損的血衣已經換做了乾爽的中衣,身體和頭髮都已經被人仔細的清理過。原來夢中的感覺並不是虛幻,也難怪這一覺睡得那麼踏實。

      屋中輕微的動靜引來了容喜,那人挑簾笑眯眯入內「大人可算醒了。王爺吩咐說待您醒來以後,只許先喝些溫熱軟爛的粥,萬萬不可進食堅硬之物。」

      說著話便端了盛好水的銅盆到了床榻邊放下「待奴才伺候大人梳洗。粥已經給您備好了,您是這會子就要用些,還是……。」

      君青藍並不習慣被人這樣近身伺候,便將濕了水的布巾自容喜手中接過自行擦拭手臉「你給我換的衣裳?」

      雖說容喜是個宦官,在君青藍的心裡他始終還是個男人,至少曾經是。在怎樣也有些彆扭。

      「並不是。」容喜抿唇微笑。

      君青藍才舒了口氣,便聽他再度開口說道「您的事情王爺並不許旁人沾染。您回來以後的更衣清洗都是王爺親自包辦的,旁人都被趕出房間去了。」

      君青藍眼眸一縮,連手指都僵硬了。居然是……李從堯給她換的衣裳?!

      「你似乎有什麼不滿?」

      李從堯的聲音陡然自外間傳了來,容喜抿唇一笑知情拾趣的退下,默默命人傳膳去了。

      君青藍手裡尚握著濕潤的布巾僵立在床榻上,呆呆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