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及命重要。→」李從堯只一個側目,徹底將暗夜麒麟的威脅摒除「本王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等會還要儘快趕回府里,同青藍一起祭灶。」
我忙著呢,哪有功夫陪你玩?
暗夜麒麟唇角抽動半晌,終究還是硬在唇畔擠出一絲笑容出來「那,咱們就儘快上船吧。」
他緊抿了唇瓣,再也不肯說話了。四婢將他圍繞,小心伺候。她們的面頰上雖然帶著溫婉的笑容,肢體卻是僵硬的,分明噤若寒蟬。
君青藍離著他們極遠,也能感受出暗夜麒麟此刻的心情似乎非常不美麗。她並無意去窺探他人內心深處的秘密,只安安靜靜縮在李從堯身邊。那人將她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他身上厚實的大氅被夜風給吹開了,恰好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纖細的身軀與他包裹在一起。
李從堯性子清冷,加上久病不愈,導致肌體亦如冰霜一般的寒涼。然而此刻在他身邊,卻只覺溫暖如春,將冬日的冷意也給盡數驅散了。君青藍忍不住朝著他又靠近了幾分,有那麼一個瞬間,她居然希望就這樣窩在他的身邊,永遠不要離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而,夜風以及水汽蒸騰出的冷意瞬間叫她清醒。君青藍吸了口氣,立刻站直了身軀,將自己與李從堯拉開一些距離,難耐的想要離開他的大氅。
「王爺,實在抱歉。卑職……。」
「別動。」
「……恩?」
「只有在本王身邊,才能更好才保證你的安全。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哦。」
君青藍放棄了離開李從堯,上下尊卑什麼的,實在沒有性命重要啊!身邊女子柔軟纖細的身軀安靜下來,乖順如貓。李從堯不著痕跡的收回投在她身上的視線,略顯蒼白的唇瓣邊,扯出一絲淺淡卻溫暖的笑容。
「今年還真是奇怪。」君青藍立於船邊,盯著船下淙淙流水,疾馳著奔流而去。匯入到無邊的黑暗當中去,心中卻浮起了幾分怪異。
「今天已經臘月二十三了,轉眼就到了春年。往年這時候,河水早就結了冰。今年居然還能行船。」
「說起來,今年似乎比往年要溫暖許多。」
「即便如此,也有違常理呢。」
君青藍的家鄉管州府是個四季分明的地方,處於陵水河中斷的南岸。每到了冬日,便會降下鵝毛般大雪,使整條河道都進入冰封期。幼時同哥哥一起在冰面上嬉戲的情景,叫她終身難忘。
燕京在管州府的北面,無論是風沙還是氣候都比管州府要惡劣一些。冬天也更長更冷,往年早在冬月除,河水就已經結了冰。臘月的天氣還能行船,任誰都無法相信。
李從堯淡淡嗯了一聲「今年的陵水河比往年熱鬧了許多,自然該有些與眾不同。«-(¯`v´¯)-« 6➈丂𝕙Ǘ乂.ςⓄⓜ »-(¯`v´¯)-»」
地下黑市選擇了陵水河上的樓船作為集會地點,自然看中了它進可攻退可守的優渥地理位置。若是河道結了冰,他們便不得不上岸去尋找旁的集會地點。在燕京,怕是再也沒有比陵水河更合適的據點了。
所以,陵水河冬日能行船,定然與他們有關係。然而,能違背常理,做到這樣的程度,可見地下黑市中的確藏著能人。君青藍朝著被眾美婢盡心服侍著的暗夜麒麟瞧了一眼。
那人深藏不漏,倒真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呢。說起來,她始終覺得這人瞧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帶著面具,真的只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威嚴和神秘感麼?
「到了,請端王爺下船吧。」
船身陡然間一顫,咚一聲的悶響,撞上了黑市巨大的樓船。眼看著從大船上探下一塊木板,以充作浮梯。暗夜麒麟第一個踏上扶梯,朝著君青藍和李從堯勾唇微笑。從那個角度看起來,暗夜麒麟便似高高在上的神祗。這樣的姿勢,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在挑釁。
李從堯解開了大氅,不由分說披在君青藍身上,修長手指來回穿梭替她綁好了系帶「走吧。」
李從堯再度將君青藍的手指攥住,帶著她一同上了大船。君青藍瞧著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大氅嘆口氣,那人走的那麼快,分明便是不允許她拒絕。這下好,自己穿著端王的大氅出現在地下黑市中,她這端王第一男寵的名號,連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大人物們都得默認了吧。
容喜容含和唐影緊緊跟在二人身邊,寸步不離。樓船大廳里早已經聚滿了人,直到瞧見他們君青藍才猛然覺出哪裡不對。上次和元通天一起來的時候,他們的眼睛是被蒙起來的。直到進了大廳才允許解開。可是今天……
她再瞧一眼暗夜麒麟,那人已經在四婢的圍繞下,慢悠悠上到二樓的天字房中去了。他居然叫大家這樣子上船來,打的什麼主意?
「走吧,咱們上樓去。」李從堯拉著君青藍,朝天字房走去。一路上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攔。
君青藍不由多看了李從堯幾眼。
「如何?」李從堯的目光自她面龐上滑過「可是忽然發現了本王的玉樹臨風?」
君青藍側目,這話是您這嚴肅高冷的王爺能說出來的麼?身邊這人,莫不是姜羽凡假扮的?
「怎麼?」李從堯皺眉「你不認同本王?」
「咳。」君青藍低咳一聲,掩住心中尷尬。這種問題要怎麼回?認不認同似乎都有些……怪怪的。
「我只是好奇,王爺在黑市中買了多少東西。待遇如此不同?」
「這些不重要。」
李從堯進了自己的包房,卻並沒有關門。保證樓下的聲音能夠清晰的傳上來。容含唐影一左一右守在房間門口,容喜則笑眯眯為二人端茶遞水。一忽從包袱中端出碟精緻的點心,一忽取出一罐子上等的茶葉。君青藍冷眼瞧著,恍惚中生出一種今天是出來郊遊的錯覺。
出門辦事,這麼享受真的好麼?
耳邊忽聽咣一聲銅鑼爆響,男人渾厚的聲音自樓下高台上傳了來「吉時已到,開市!」
君青藍側首朝著樓下瞧了去,見一黑衣老者立於台上侃侃而談。那人鬚髮銀白如雪,一張面孔卻紅潤中透著幾分玲瓏的水汽,雙眸明亮如星。
她狠狠皺了眉「周吉?!」
這個老者正是她上次到來時與他們同船之人,也是燕京城地下黑市的主事人。自然也是……
「應天道人?」李從堯瞧他一眼,淡淡開了口。聲音中分明透著幾分冷意。
「……恩?」君青藍覺出幾分不對,目光如炬瞧向李從堯「王爺從前見過應天道人麼?」
「有過數面之緣。」
「這應該也不是王爺第一次進入地下黑市。」
「恩。」
「王爺數次前來,莫非以前不曾瞧見過管事周吉?」
「自然見過。」
「那……。」君青藍半眯了眼眸「王爺為何到了今日才瞧出周吉就是應天道人?」
「本王來此是為了給雪憶購置犀角和硃砂,並不曾在意過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