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美色惑人

      陳墨白瞧著孔晨退卻,並不去阻止,只微微笑著說道「孔兄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個美人,如孔兄這般英武不凡的人物,還能怕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女子兩個字叫孔晨有一瞬間的怔忪。他當然記得昨天在白營中被陳墨白拼命維護的女子,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眼,那絕麗的容顏卻如同一把烙印,早在他的心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

      孔晨的目光鬆動了「你把她放地上,退後。」

      陳墨白不著痕跡顰了眉頭,分明有瞬間的猶豫。君青藍的手臂繞在他身後,手指微抬,在他腰間蹭了一蹭,示意他照辦。

      陳墨白暗暗嘆口氣,將她輕輕放在地上。自己則略微退後。與孔晨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君青藍卻並不曾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孔晨眼珠子轉了轉,腳步虛浮緩緩走向君青藍,抬手揭開她頭上的風帽。

      淡淡火把光暈之下,君青藍雙眸緊閉,在蜜色瑩潤的面頰上投下層淡淡暗影。小巧的鼻翼微微聳動,呼吸均勻。飽滿粉潤的菱唇如一顆含著露珠的櫻桃。

      在這樣的地方關久了,母豬都覺得賽天仙。如君青藍那般的姿色,簡直驚為天人。

      孔晨看的心裡直痒痒,百爪撓心般的難耐。喉結滾動,狠狠吞了吞口水。

      但他並沒有立刻衝過去。他深深吸口氣,努力叫自己的視線離開君青藍,瞧著陳墨白狀似不經心得說道「這女人,你怎麼能輕易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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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白微勾了唇角「墨公子碰巧犯了病,據說兇險的很,長公主將他抬出去就醫了。這女人失了依護的屏障,無非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魏大哥已經先嘗過了,他說孔兄一向仗義又得公主青睞,自然要將美人先送與孔兄享用。之後,再給兄弟們嘗鮮。只是……。」

      陳墨白瞧一眼君青藍撇撇嘴「魏大哥太過英武,這小蹄子不禁折騰,竟昏了過去。🍑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孔晨默默瞧著地上的君青藍「白營的人怎能輕易帶進來?你們的膽子可真是大的很呢!魏大哥呢?怎麼沒見?他今日不是有任務出門去了?怎麼會……」

      君青藍心裡咯噔一聲,今夜的確沒有瞧見魏襄,所以事情才會進行的這麼順利。原來他已經離開了黑營?這可不大好辦了!

      「呵呵。」陳墨白不慌不忙,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公主吩咐的事情並不十分緊急,難得白營那眼中釘今日不在。魏大哥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孔晨眸光閃爍,顯然在思量陳墨白話中真假。

      陳墨白只當不知道「魏大哥臨走時將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孔兄放心,咱們留下了一名兄弟跟這女人換了衣衫,侍衛來查人時,人數並不會少。等明日鐘響再將她偷偷換回去,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再弄啞了她的嗓子,即便墨公子回來又能盤問出什麼?實在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孔晨捻著鬍鬚頷首道「你小子,到是有些小聰明。」

      陳墨白吸口氣,對他的讚許表現出難以掩飾的驚喜「誰不知道孔兄智謀過人,能得到孔兄如此評價,小弟真是三生有幸。既然如此,等孔兄舒坦之後,可否將此女也賜給小弟,叫小弟也快活快活。」

      言罷,陡然間哈哈大笑。刺耳粗俗的笑聲在空曠的地道中盤旋不去,叫人聽的心裡痒痒的。恨不能衝上去狠狠給他一巴掌。

      孔晨終於卸下心防,滿意的點點頭,小心掩飾著對陳墨白的輕蔑。這人雖有些小聰明,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喜歡溜須拍馬不入流的小角色。

      沒有墨公子,白營那些木頭還能興起什麼風浪?何況眼前這女人,秀色可餐,十分的誘人。🐚🐠  ☞🐧叫人……實在難以忍耐。

      孔晨吸口氣,他已然控制不住身上陣陣的燥熱。瞧著君青藍時,連眼神都灼熱起來。在他眼裡,儼然早已經將君青藍給剝光了。

      陳墨白雙眸一瞬不瞬瞧著孔晨,眼底分明有冷冽殺機一閃,匆匆半垂了頭顱,掩住眸中神色。

      孔晨吸口氣,一旦放下防備,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難耐。恨不能叫眼前這些人立刻消失。

      於是,他清一清嗓子朗聲說道「弟兄們都進去吧,這裡有我一人把守足矣。」

      陳墨白垂首道一聲是,示意其餘人繼續朝前走去。然而,他的腳步卻慢的驚人。似乎每走一步都要經過慎重的思考,功夫不大便叫眾人給遠遠甩在了身後。

      孔晨瞧的怒意橫生,瞪著陳墨白厲聲說道「你怎麼還不走?」

      陳墨白嘻嘻笑著「小弟剛才所求的事,孔兄可答應了?」

      孔晨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不就是找機會在公主面前提提你的好處?答應你就是,快走!」

      陳墨白似大喜過望,飛快轉過了身去。孔晨心滿意足回頭,朝著君青藍走去。驀地,陳墨白卻忽然轉回了身,三兩步湊近了孔晨,將早就備好的腰帶一把纏在他的脖頸上,收緊!

      孔晨心下大驚,雖然他並不會功夫。然而在生死存亡片刻生出的緊迫感,還是激發出了他周身的潛能。他抬手,牢牢抓住纏在脖頸上的腰帶,身軀則向後倒去,順勢將陳墨白壓在身下。

      將死之人的力量是不可忽視的,陳墨白一時片刻間竟奈何不了孔晨。眼看著便要叫他掙脫而出。

      君青藍恰在此刻睜眼,抬手朝孔晨灑下一把曼陀羅花粉。孔晨被陳墨白鉗制動彈不得,生生將曼陀羅花粉盡數給吸了進去。功夫不大便覺頭暈目眩,周身都提不起半絲力氣了。

      脖頸上的腰帶,頃刻間便榨乾了他頭腦中最後一絲的清明。君青藍將手指放在孔晨鼻翼下,良久,始終感覺不出氣息的流動,這人的確已經死了。

      君青藍抿了抿唇,仰起頭時眼底分明帶著一絲怒色「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聲音冷冽,清眸卻盯著孔晨脖頸上的腰帶狠狠顰了眉。顯然,連她都不曾想到,陳墨白會忽然來了這麼一手。

      陳墨白不以為意朝她勾勾唇角,輕聲說道「無論採用了什麼樣的手法,他最終不還是死了?」

      「你可是一早就打算這麼做?」纏在孔晨脖頸上的腰帶便似一根刺,扎的君青藍渾身不舒坦。當初設局的時候,她從沒有交代過有這麼一環。

      陳墨白並不否認,微微頷首「的確如此。我不允許這種低賤骯髒的人觸碰到你,哪怕是假的也不行!他連替你提鞋子都不配。」

      君青藍怔一怔,再不會想到陳墨白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女子滿腔滔天的怒火,終究化作一絲無奈的嘆息「你這樣做是何苦?你可知剛才的情形有多危險?你從未真正見識過任性險惡的亡命徒有多麼可怕。若是他挾持了你,我便只能投鼠忌器,咱們的計劃便會毀於一旦!」

      陳墨白淡然的雙眸中緩緩生出一絲溫暖,連聲音都不由自主柔和下來「我自然相信你的計劃萬無一失。然而,你處處維護與我,我又怎能眼睜睜瞧著你孤身涉險?何況,你的計劃我並不贊同,我不能叫你受到絲毫的折辱。我曾說過,但凡我們在一起一日。便傾盡一生都會護你周全,我的諾言自然得努力實現。」

      君青藍的心中浮起一絲暖意,卻微微側過了頭,極力維持著面色的平和「叫這個人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我們需要一個人質,因為咱們任何一個人對黑營都不熟悉。」

      她設計一切,原本只為了欺騙孔晨近身。只要他來到了自己身邊,哪怕只有一瞬。她都有的是機會以曼陀羅花粉以及在鎮撫司昭獄中學來的特殊手段,來控制他的心神,為己所用。

      然而……

      陳墨白搖搖頭道「這個孔晨與一般人不同。他為人謹慎奸詐,心智歹毒而堅定。白營中人與他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我不知你會用什麼法子叫他俯首帖耳,然而無論你怎麼做,註定了都會兇險至極。我不能讓你冒險!」

      陳墨白抿了抿唇「若是一擊不中,接下來要面臨的後果不敢想像。與其如此,不如殺之而後快!」

      君青藍不否認陳墨白說的有道理。昭獄中為了誘使犯人招供,曾經請過一位西域的高僧來施展攝魂術。她有幸觀摩過一次,然而親身使用卻是頭一遭,實際上並不十分有把握。

      但陳墨白自作主張殺了孔晨,甚至連她都欺瞞,叫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大舒服。

      「我……。」

      君青藍才開了口,忽聽一陣尖銳而急促的鈴聲在他們頭頂響起,頃刻間響徹雲霄。

      陳墨白瞬間變了臉色「不好,被發現了!」

      君青藍心中一懍「這麼快?難道黑營里留的還有別人?」

      他們對黑營的了解,實際上都是道聽途說。

      無論是陳墨白還是君青藍,實際上都不曾真正的見識過黑營。黑營中到底有多少人,他們平常的行事作風如何,一概不知。

      他們單單是憑藉往日放風時的規律推測出,黑營會有一人留守。但,誰能保證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人?

      若是除了孔晨真的還有別人,那可就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