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視若珍寶

      陳墨白並不知道君青藍心中所想,聽她說完便若有所思點點頭「原來如此。💝😎  ✋👽阿蔚方才是去火把跟前下毒去了。」

      他溫潤的眸子瞧著君青藍一雙素手。女子修長的手指水蔥一般,指甲小巧而精緻,修剪的很整齊。一如他記憶中的一般好看。

      誰能想到,在那精緻的指甲縫隙中竟藏了如此詭異的毒藥。

      在白營中,她並沒有機會讓所有人同一時間服下曼陀羅,所以她選擇了火。

      火把點燃了粉末瞬間能將氣體揮發,只要你會呼吸難免便會將氣體吸入。而氣體的揮發速度快的驚人,所以當公主府的人到來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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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細膩的心思當真可怕!

      「數年不見,阿蔚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我的阿蔚終於長大了。」

      君青藍咬了咬唇瓣,覺得陳墨白的誇獎落在耳朵里似乎有些刺心。什麼叫……我的阿蔚?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陳墨白伸手,緩緩自她細軟的長髮上拂過「始終都是我最珍愛的阿蔚。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始終都是阿蔚身後最堅強的後盾。只要我們在一起,我便不會叫你受到任何傷害。我會代替秦昭和姑母,守護你!」

      「我是這天地間,阿蔚唯一的親人!」

      君青藍身軀一顫,眼前男子一身粗鄙白衣逆光而站。░▒▓█►─═  ═─◄█▓▒░卻似黑暗中明亮的一束光,又如踏月而來的神仙動人心魄,純淨而美麗。

      只因當初她無意的舉動,他便幾乎豁出了性命的維護自己。而自己卻一再懷疑他的內心,真的……合適麼?

      「墨白,我……。」君青藍低頭,心中漸漸生出愧疚來。

      陳墨白卻並沒有叫她繼續說下去,抬手仔細整理著她的頭髮「現在,我與所有人都將命交給你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你可想好了?」

      君青藍朝陳墨白微微笑道「都準備好了,明日將會是一場好戲。」

      陳墨白不可能體會不出她方才瞬間的疑心和疏離。然而,他選擇了不說破,一心一意維護她的顏面。既然墨白都不在意這件事情,她何需繼續放在心裡?

      身邊,有這樣一個人挺好。無論世間變幻無常,他們始終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這一夜,白營極其平靜。大約成了白營自打建立以來最平靜的日夜。

      當第二日鐘聲響起的時候。白營眾人的眼底卻已經不再似昨日一般的木然,人人眼底分明透著絲若有若無的興奮。

      君青藍坐在陳墨白身邊,與黑暗中冷眼注視著囚室中的一切。唇畔邊緩緩扯出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咯吱吱的轟鳴聲過後,黑營的人如飢不擇食的狼群自捲起的牆壁後,洪水一般卷了進來。

      鑑於昨天發生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人再去找君青藍的麻煩。✊😺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她也樂得自在,端坐於一旁的軟榻上,清眸一瞬不瞬盯著面前芸芸眾生。仿佛正欣賞著百年難遇的一齣好戲。

      白營眾人並未如從前一般閃避,有意無意的隱隱迎合,前所未有的乖順。眼前的一切,叫黑營眾人莫名興奮,急不可耐的開始了自己丑惡的行徑。

      一時間,裂帛之聲此起彼伏,從始至終無一人反抗。

      然而,平靜不過一瞬。伏在上面的人忽然就停止了動作。他們的面孔漸漸扭曲,顯然正承受著難以言表的莫大痛苦。

      到了這時,白營眾人終於變了臉色。眼底神色由最初的乖順變作了狠戾和暢快。將身上壓著的人惡狠狠一把掀在地上,居高臨下冷漠地盯著身邊抽搐不止的軀體。

      不過轉瞬之間,嘶吼和呻吟聲便消失不見了。而方才還痛苦抽搐著的軀體則盡數成了屍體,無一生還。

      眾人歡呼,眼底繼而染上難以遏制的興奮。發狂般狠狠踹向地上了無生氣的屍體。

      君青藍微顰了眉頭「快點換衣服,你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眾人瞬間驚醒,立刻停止了宣洩。將黑衣飛快套在自己身上,竟也一絲不苟的將白衣給那些死屍套上。

      眾人紛紛瞧向君青藍,此刻的君青藍在他們心中猶如天神。誰有那樣的本事,能瞬間叫黑營那麼多人同時斃命?

      這樣的人,值得他們頂禮膜拜。

      其實,君青藍的方法並不高明。她常年與死屍打交道,自然接觸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是個勤奮好學的性子,遇見不熟悉的東西從不避諱,孜孜不倦仔細研究。這當中自然包括不少的毒藥。

      她被車夫從端王府門口虜走時,為了以防萬一在甲縫中藏了些厲害的藥物,曼陀羅花便是其中之一。她讓眾人留下清水,之後把毒藥加入水中,再叫白營眾人小心將毒液塗抹在皮膚上。

      黑營那些齷齪的惡魔怎麼都不會想到,就在他們自以為快活的時候,毒藥早就順著唾液進入到了他們體內。哪裡還有機會活著?

      這方法簡單,有效。

      然而,君青藍心中卻沒有半分的歡喜,反倒重重嘆了口氣。她是仵作,查案的同時自然也洞悉了許多殺人無形的方法。

      她本是律法的捍衛者,如今卻也成了個兇手。

      「他們。」陳墨白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早就已經死了許多年,你如今無非是叫他們去了早就改去的地方。而你救的人遠比死人更多。」

      「多謝。」君青藍知道陳墨白是在安慰她。然而,殺了人就是殺了人,無論你殺的人多麼窮凶極惡,你都沒有資格代表律法。

      「等出去以後,我自會將今日所見所聞,所做之事上報給廠公大人。一切都交由上面決斷吧。」

      陳墨白挑眉「你若是身陷囹圄,如何替秦大人他們洗雪冤屈?」

      「那……。」君青藍遲疑了「等案子了結了,我再去自首吧。」

      陳墨白微笑著將她攬在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這些以後再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將進入白營的黑營人殺死只是第一步,他們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待!

      暗牢中的機關都是單向開啟,並沒有給白營中預留任何出口。他們想要出去唯一的機會便在黑營。等到約定離開的時間到了,黑營留守的值夜人自然會主動打開通道。這便是他們唯一生存的機會。

      而在這計劃之中,最大的變故就是黑營留守的值夜人。沒有人知道那人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功夫有多麼厲害。對付他當然不可能用方才的法子,而他們卻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機關開啟後半個時辰,公主府的侍衛便會下入到白營中。那時,若是還沒有離開,他們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然而,事情的發展瞬息萬變,完全容不得人考慮。

      機關牆在咯吱吱的沉悶聲響中緩緩開啟。如同黑暗中張開的巨口,仿佛隨時都可以將人吞噬。

      眾人身軀不可遏制的顫了顫,興奮與恐懼交替,叫人生出片刻的茫然。

      君青藍瞧向陳墨白,二人眼底均明亮如星,心照不宣。君青藍忽然擰轉了身軀,嬌弱無力栽倒,陳墨白則將她打橫抱起。率先踏上了黑營那側未知的道路。

      眾人尾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