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宮廷辛密

      姜羽凡微微顰了顰眉頭「皇上表兄登基八年以來,一無所出。💚💎 6➈𝐬ʰυ𝔵.cỖм ☝👤元寶若真是他的兒子,那可是咱們北夏唯一的皇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為何要大費周章逃出宮去?且這麼些年以來,跟宮裡沒有絲毫的聯繫。她的母親又是誰?太醫署中似乎並沒有任何一個妃子懷孕的記錄。」

      「當初若是慶元將福來救出了宮,他作為福來和元寶的恩人,受到福來的信任是應該的。他們二人的關係按理該特別好才是,又怎麼會以西番紅花將他給殺了?」

      「這個問題麼……。」君青藍眸色微閃,耀若星辰的眸子朝著洞開的軒窗瞧了去。外面松濤陣陣,一片濃淡適宜的綠。

      這樣的綠色叫人看的整個人都是舒爽的,然而,君青藍的眉峰卻是緊緊顰著的。她的目光似已穿透了眼前層層疊疊的綠,不知道瞧向哪裡去了。

      「這個問題,去問一問慶元就什麼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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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基於人證物證基礎上的猜測,終歸都不如證人證詞來的有效。

      「你說的是。」姜羽凡點點頭「等明日,你帶上所有的證據。我今天回去以後,也將今天你說的東西好好整理再重新畫個詳細的現場圖出來。明天咱們一起會會慶元去。」

      「那麼今日便到此結束吧。容喜。」李從堯側首朝著容喜瞧去「送姜小爺出去。」

      「我……。」姜羽凡儼然還有一肚子話要說。然而,聽濤閣中這兩個,卻沒有一個要開口留他。他即便臉皮再厚,李從堯親自開了口送客,哪裡還好意思賴著不走。

      「那我先回去了。」姜羽凡不錯神的盯著君青藍「你可記好了,咱們明日再去趟普寧寺。不見不散吶。」

      「我記下了,姜小爺請回吧。」君青藍說道「今日您所聽到的事情,在案情沒有明朗之前也請守口如瓶。尤其是關於元寶的事情!」

      無論元寶是不是皇子,都不是該由他們提起的事情。這事情若是從他們幾人口中露出了風聲去,只會招來殺身之禍,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明白。」姜羽凡鄭重點頭「我有分寸!」

      眼瞧著容喜引著姜羽凡越去越遠,李從堯這才瞧了君青藍一眼,淡淡開了口「如今只剩下你和我,你沒有什麼需要隱藏的了。」

      「端王爺怎知我方才並沒有將話說完?」

      君青藍饒有興趣瞧著李從堯,然而那高嶺之花般清貴的男子卻淺抿著唇瓣,儼然不打算再開口了。

      君青藍悻悻然別開了眼,怎麼可能有那人不知道的事情?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神,他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洞悉一切的睿智。💔🐉 ➅❾ˢⓗⓤX.Ćσ𝐦 💔🍓所以,但凡他開口便總能切中要害,一語中的。但,你若想從他口中知道什麼簡直勢比登天,聰明的就不要自討沒趣。

      「方才的確有些事情我沒有說,那些話並不適合被姜羽凡聽到。」君青藍抬起眼眸,一瞬不瞬瞧著李從堯「我想,王爺一定知道我沒有說出口的事情與什麼有關。」

      關於李雪憶!

      福來的案子當中,雖然沒有李雪憶的直接參與,卻處處都有她的影子。慶元除了殺掉福來之外,還大費周章的將李雪憶給放在了福來身邊。他做這些事情絕對大有深意!

      然而,君青藍方才對於李雪憶卻隻字未提,這是她絕對不可能出現的錯誤。

      君青藍不知道的是,李從堯對她的了解,並不比她對李從堯了解的少。所以,他配合她,姜羽凡在的時候關於李雪憶的事情,他隻字未提。在姜羽凡走後,他卻已經不想再等了。

      「從卑職掌握的證據來看,元寶來自宮中已經確鑿無疑。但,他的生母卻是個迷。卑職以為,至今為止知道元寶身世的有四個人。太后,福來,慶元還有一個就是郡主。」

      李從堯眉梢微動,容色卻依舊清淡無波。然而,他細微的動作卻始終逃不過君青藍的眼睛。

      「卑職敢這麼說自然有卑職的理由。慶元能將元寶安全的帶出皇宮,又悄無聲息保護了福來這麼多年,足見他是個聰明人。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郡主。」

      君青藍聲音略頓了一頓,目不轉睛盯著李從堯「王爺莫非沒有發現,福來案中涉及到的相關人物都同六年前的那樁舊案有關麼?如今,太后已經過世,福來也死了,郡主日益瘋癲且身陷福來命案不得脫身。即便是唯一活著的慶元,也因為哮喘病發,日夜忍受折磨,眼看著大限將至。只要慶元病故,元寶的秘密將會被徹底埋葬在地下。」

      「雪憶入宮在八年前,元寶出生與六年前。自打回府以後,她的腦子和記憶便已經出現了問題。如何能與元寶扯上關係?」

      「卑職在走訪過程之中還發現了個重要的線索,卻並沒有寫在卷宗之中。郡主每隔三個月的初一便會到普寧寺上香,無一不例外,她上香那一日定會在寺中逗留許久。據說是王爺託了寺中的高僧為郡主定期診治?」

      「有這回事。」李從堯微微點了點頭。

      「但,每次為郡主診治的人都是慶元是不是就有些巧合了?而且,每隔三個月的初一,福來也定然會前往普寧寺,這又怎麼解釋?卑職有理由懷疑,郡主同慶元和福來早就相識。」

      李從堯抿唇不語,君青藍卻起了身,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顯然有幾分不安。良久,她停下了腳步,眼底神色漸漸堅定。

      「卑職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卑職認為……。」君青藍鄭重瞧著李從堯,耀若星辰的眸子裡深沉而晦澀「卑職認為,郡主根本就沒有瘋。」

      李從堯狠狠眯了眼,藏在袖中的手指分明縮了一下。男人狹長鳳眸中的淡然正在一分分破碎成灰,卻揉進了漫天的冰雪,刀劍一般的銳利。

      君青藍知道,那是殺氣。但她並不畏懼,直直迎著他的殺氣束手而立,一動不動。

      「郡主裝瘋是為了自保,正如福來隱藏於集市之中,而慶元這六年來再也沒有進過宮。天下間的事情可以有巧合,但巧合多了就是必然!」

      「西番紅花價格昂貴,需要耗費大量的銀錢,並不是福來能承擔的起的物件。元寶說過,每當福來的藥用完了或者沒錢了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拿回很多銀子來。福來的解釋是在賭場裡贏了錢,然而十賭九輸,這樣的話王爺覺得能信?」

      李從堯緊緊顰著眉。

      「卑職認為,是郡主與福來約好初一相見。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將見面的地點放在了慶元的禪房之中。然而,自打慶元重病,這個約定就被打破。不得已之下,福來接下元通天修葺寺廟的工作,郡主也因為法會到了普寧寺。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那個機會見面,卻出了後來的事情。」

      「若真如你所說,慶元並沒有理由殺害福來,更沒有理由嫁禍雪憶!」

      李從堯話音方落,忽聽到窗外有幽幽女子嘆息傳來「這問題,還是由我來給兄長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