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真兇是他?

      「這玩意能瞧出福來的死因?」姜羽凡瞧的瞠目結舌「這可是什麼厲害的毒藥?西番紅花?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天下間有這麼一種毒藥。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並不是毒藥。」君青藍輕聲說道「而是相當名貴的一種良藥,能活血、化瘀、止痛、涼血、解毒。主要用於傷寒發狂,還可以緩解關節酸痛。福來的身上舊傷累累,又不曾得到很好的調養,早就傷了根基引致寒氣入體。故而,每到陰天下雨便會疼痛難忍,難以入眠。所以,平日裡便將西番紅花當作茶葉來煎水喝,並有將花絲嚼碎吞吃入腹的習慣。」

      姜羽凡撓了撓頭,聽來聽去這西番紅花都是個好東西,又怎麼成了叫福來喪命的罪魁禍首了呢?

      「然而。」君青藍話鋒一轉說道「西番紅花的作用雖然廣泛,卻不可隨意使用。只因它本身有破血之效,若是孕婦誤食會導致滑胎流產。而本身具有出血症的人更加不能服用,會造成血液無法凝固,血流不止的嚴重後果。」

      「我明白了。」姜羽凡眼睛一亮「福來胸前那細小的傷口之所以會造成血流不止的後果,是因為他在受傷之前服用了西番紅花?」

      「你說的不錯。」君青藍點點頭,姜羽凡的腦子終於靈光了。

      「這兇手可真是喪盡天良。ஜ۩۞۩ஜ ஜ۩۞۩ஜ」姜羽凡將雙拳攥緊了,冷哼了一聲義憤填膺「居然在刺傷福來以後,還給他灌了那麼多的西番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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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青藍默默咽了咽口水,收回方才的想法。這人的腦子除了有個好記性之外,剩下的地方怕是填的都是草吧!

      「福來早就因為曼陀羅花發作昏迷不醒,連胸口被人刺傷都毫無所覺,他怎麼能喝下那麼多西番紅花?還要保證在體內充分的消化?」

      「這……這……。」姜羽凡沉吟了半晌,面色有些頹然「不是你說他失血過多是因為西番紅花造成的麼?不給他灌進去,他還能自己喝了不成?」

      「他當然是自己喝進去的。」君青藍說道「從他胃部殘留的花絲來看,他服下西番紅花到死亡之前應該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且數量龐大。這一個時辰足夠叫他體內的西番紅花發揮出充分的藥效。若是時間過長,藥效會減弱,花絲也會徹底的被胃部消化腐蝕成了糊狀。從他胃中自然消化的情況來看,西番紅花是福來自行服下的無疑。」

      姜羽凡皺了皺眉「福來死於戌時,一個時辰前便是在酉時。普寧寺的法會在半個時辰前結束,那時正是南德坊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的,要是想要查出誰接觸過福來只怕有些難度。」

      「這人若想要知道是誰並不是想像中那麼難。°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君青藍說道「元寶曾說過福來在跟隨元通天前往普寧寺時並沒有將家中的存藥拿走,那麼他案發那日所服用的西番紅花自然就是由兇手送來給他服用。他能毫無防備的將那人送來的加大劑量的藥全部服下,這人定然是他熟悉且信任的人。或許,正是給他西番紅花的人。」

      「這可又難了,莫非還得將同福來熟悉的人一一排查嗎?」

      「這個人要完成這種事情必須要同時滿足以下這些條件。第一,他要擁有獲得珍稀藥材的途徑。第二,他必須與福來相熟,甚至獲得他全部的信任。第三,那人必須參加了當日普寧寺的法會。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福來曾服用過曼陀羅花的人!」

      「元通天!一定是元通天!」姜羽凡斬釘截鐵說道「他與黑市有聯繫,什麼稀罕的玩意弄不過來?又是他邀請福來前往普寧寺進行修葺工作。福來給他幫忙的事情,他大宛商行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了解福來行蹤作息的只有元通天。」

      君青藍白了他一眼「元通天為什麼要那樣做?」

      「黑吃黑。」姜羽凡冷笑著說道「元通天古玩店中出手的玩意大多來歷不明,但福來一定知道那些東西的來歷。他肯定拿此事威脅過元通天,不然哪裡來的那麼多銀子去買西番紅花?定然是元通天在不堪重負之下動了殺機,殺死了福來。」

      「你說的似乎有一些道理。」君青藍緩緩說道「那麼我想請問你,他如何能深入居士行館,避開所有人的眼線將朝霞郡主帶走送到福來的房間裡。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嫁禍給郡主?元通天只是個生意人,他可以為了求財殺人滅口。但他絕對沒有扛上權貴的膽量,這對於他來說弊大於利。聰明的生意人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姜羽凡撓撓頭「那還能是因為什麼,我實在想不出了。」

      「元通天並不是殺害福來的兇手。因為在本案中出現的另一個重要物品曼陀羅花,已經在最應該出現的地方出現了。」

      「難道是道善?!」姜羽凡瞪大了眼睛「真想不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君青藍深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不生氣。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有的人給拋棄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在普寧寺中與曼陀羅花有關係的人只有度厄,道善和慶元。道善作為中間人,並沒有直接觸碰過曼陀羅花,卻可以證明度厄手中的曼陀羅花都給了慶元。而在燕京城中擁有曼陀羅花的除了普寧寺就只剩下暗夜麒麟。暗夜麒麟是在十五日黑市開市的時候才剛剛到了燕京,並且沒有進城,他沒有作案的時間。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我們與福來都中了曼陀羅的花毒,而我們唯一共同接觸過的物品只有普寧寺的素齋。這人顯然能接觸到素齋,還能是誰?」

      姜羽凡沒有說話,整個心神都已經被君青藍牽引著,去思考到底誰有這樣的可能。普寧寺的曼陀羅花都在玄空手中保管,他是第一嫌疑人。然而,他天天跟在慶元身邊伺候他的飲食起居。西院離伙房那麼遠,他並未沒有接觸到素齋的機會。姜羽凡狠狠皺著眉,君青藍方才說的話條理清晰,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就是想不出這人究竟是誰。

      「我已經查出了這人的真身。」君青藍等了半晌,這一次並沒有聽見姜羽凡接話,於是便緩緩開了口「是慶元。」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了,再不會想到從君青藍口中出現的是這麼個名字。

      「普寧寺撥給慶元貼身伺候的小沙彌實際上有兩個,一個是玄空另一個就是玄素。只因玄素失足落水身亡我們始終都不曾與他見過面,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始終忽略了玄素的存在。那日在案發現場破門而入的第一人就是玄素,曼陀羅花又掌握在玄空手中。這兩個人都同慶元有著莫大的關係。當然……。」

      君青藍聲音略略一頓說道「我並不是只憑這個才會認定慶元就是幕後真兇,而是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是麼?」姜羽凡立刻來了精神「什麼證據?咱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