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這些,半仙長舒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鐵青。
可以想像到,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八年之久,卻在徐半仙的內心深處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此前的幾個疑惑,此刻也有個答案。
怪不得那天來到了黃河邊上後,海大蟲變得那麼決絕,直接跳入了黃河中,而且把我灌醉後,再次返回到黃河邊,最終還死在了這裡。
當時我有點想不通,他只不過是被請來驅邪驅鬼的,也沒必要拼命吧!
關鍵是根本沒必要拼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我明白了,他是想一心求死啊!
大概二十八年前的那件事,他始終無法釋懷,最終選擇魂歸黃河,陪伴當年因為他的疏忽,死在了黃河中的同行們。
他是來贖罪的!
死亡對於海大蟲而言,其實是一種解脫。
換個角度,或許正如徐半仙所說的一樣,多活了二十幾年,他已經賺了!
他終於可以放下背負了二十幾年的重擔。
他終於可以釋懷了。
他終於不必帶著愧疚度日。
他死了,但從某種意義說,又開始了新的生命啟程。
「老徐,既然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該釋懷就得釋懷啊!」
徐半仙冷哼一聲,回道:「知道我為何對黃河心存敬畏了嗎?」
我點了點頭:「當時包工頭殺死的是一條白蛇,兩年後人們看到的卻是一條黑蛇,這是怎麼回事?」
徐半仙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問:「你覺得正常情況下的現實世界中,會存在一百五十多米,比農村的水缸還粗的蛇?」
我搖了搖頭:「我在陰陽交匯處見到的燭九陰倒是與其類似,不過現實生活中絕對沒有。」
據我所知,當今世界上發現的最大蛇,也到不了二十米,那還是在熱帶雨林地區。
至於傳聞中上世紀60年代到80年代,我國多處發現長度超過百米的巨蛇事件,據說有的長達二百多米,由火車那麼粗,應該都是杜撰的。
受到環境氣候等種因素的影響,別說超過10米的蛇,能超過5米就已經算是蛇中的「奧尼爾」了。
「既然你也覺得現實世界中不應該存在這麼長的蛇,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條蛇是哪來的?」
哪來的?
我還真沒想過。
「應該是生活在地底深處的史前動物吧!」
我想到了科幻片《金剛》,便隨口回道。
徐半仙搖了搖頭:「它其實就是黃河中的,只不過應該存在於另一條黃河。」
「另一條黃河?」
「對!這一點我至今也無法完全理解,不過我能確定除了咱們看到的這條黃河外,還有另外一條一模一樣的河,而且這兩條河是相通的。」
我琢磨了一下徐半仙這話的意思,他說這番話肯定是有目的,而且和那晚直播間的幾個吃瓜網友說的如出一轍。
大概真的存在另外一條黃河——我也無法理解這條河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的。
大腦快速琢磨了一下。
大概是這樣的:如果用科學的角度解釋,這條河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空間裡,而且兩個緯度之間有條通道,這就是兩條河相通的意思。
用陰陽玄學的角度解釋,另一條河相當於黃河的魂,人有魂,山有,黃河也有魂。
某種角度說,魂和本體是一樣的。
這些雜念從腦海中閃過後,我忽然就猜到徐半仙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老徐,你是說那條大白蛇來自另一條黃河?」
徐半仙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這是最合理,也差不多是唯一的解釋,大概當年因為某種機緣巧合,它從另一條黃河而來,結果死在了這裡。」
徐半仙說的雖然有點玄乎,不過這樣的確能解釋通。
「那條同樣巨大的黑蛇呢?你們當年對付的是不是它?」
徐半仙點了點頭:「就是它,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可笑的是,我們死傷慘重,他卻根本就沒受傷!」
「雖然長得大一些,不過說白了不就是一條蛇嗎?其他的那些陰陽先生我不認識,憑你和海大師的本事,竟然都沒傷到那條蛇?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徐半仙回道:「其他那些同行,包括命喪當場的十幾位,都是當時陰陽圈裡的好手,包括幾個平時很少露面的道友,這也是我之所以覺得痛心的原因。」
我還是沒明白,便再問了一遍。
「一條蛇,竟這麼厲害?」
徐半仙望著遠方的水面,眉頭緊皺,似乎在回憶當年的事。
「那絕對不是一條普通的蛇!因為他不但會模仿人說話,還具備相當的智力,我之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生物,之後也沒遇到過。」
會模仿人說話,還有一定的智力?
世上居然存在這樣的蛇?
「你和海大師最後是怎麼逃脫的?」震驚之餘,我繼續問。
「逃脫?」徐半仙冷冷一笑,「如果它想要我們的命,我們根本不可能逃脫!」
「你的意思是它……它有意放過了你們?」
「對!當時我們已經絕望了,我的感受是它根本就不是一條蛇,而且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所有的道器、法器,以及我們引以為傲的術法,在它面前沒有一點用。」
「天吶!再後來呢?」
「直到今天,我也沒明白它當時為什麼會放過我們,我們明明已經成為了瓮中之鱉!」
我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似乎穿越時空,感受到了當時徐半仙他們感受到的緊張和壓迫感。
「事情都過去了二十幾年,老徐,無論如何你現在也應該有個結論了吧?」
徐半仙撇了我一眼:「經歷了當年那件事後,我忽然感覺自己很渺小,或者說感覺人類在天地間其實很渺小,小到如同一粒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塵埃。」
我附和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或許也是正常現象!」
徐半仙並未接我的話茬,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講述。
「因為我意識到,真正強大的並非鬼神,而是一種我們未知的存在。」
他這話我似懂非懂。
「你說當年那條蛇會不會來自妖界?」
我又問徐半仙。
「我也想過!倒是也有這種可能,只不過可能性不大,因為妖界的特點重在一個『妖』字,本質上和動物是同一屬性,可是那條蛇的智力水平,以及超強的模仿能力,顯然是動物不具備的。」
這話讓我震驚不已。
不屬於人間,肯定也不屬於冥界,再不屬於妖界,難不成是外星人?
「對了,老徐!今晚你帶我來黃河邊,難不成和這件事有關?」
他點了點頭:「我想賭一把!」
「賭什麼?」
「賭黃河不是一般的河,賭黃河裡的東西能感受到你身上的五彩石。」
「可是……」
我話剛開口,就聽到水面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我和徐半仙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為今晚陰天,沒有一絲月光,剛開始還什麼都沒看到。
可隨著嘩啦啦的水花聲越來越響,我看到一個人腦袋從水裡露了出來,慢慢地朝著岸邊移動。
此時已經是凌晨,這裡還是荒郊野外。
我首先想到了海大蟲死的那晚,黃河裡湧出來的大頭櫻花老鬼。
趕緊從乾坤袋裡掏出湛盧古劍,擋在胸前,雙眼死死盯著水中正在緩緩移動的人腦袋。
整個腦袋全都露了出來,然後是脖子和肩膀。
直到這人上半身完全顯露出來,我才認出他是誰。
徐半仙幾乎和我同時認出了他是誰,驚呼了聲「天吶!」
「老徐,這……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