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回歸源世界
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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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很自然地滿足了司明的要求。
當他在傳送的光輝中轉移，跨越虛空諸海的時候。他順手便從主神所庇護的航道之外舀起了一捧虛無中的水波——無法觀測也無法理解的『諸海之水』在他的掌中不斷地變換著形態並且所有能夠被稱之為物理參數的項目也在急劇變動。而當他終於抵達了目標，回到了自己在這個多元宇宙中的源世界時，那一捧虛無的水，便也在跨越世界間隔的剎那毫無徵兆地化作烏有。
諸海的水，無法跨越世界的外殼。
一個又一個的宇宙，看上去其實就像是一枚枚漂浮在海洋之中的泡沫。
而就在這一刻，司明便明悟了一個事實——即，若是有一個世界遭遇了諸海之水的滲入，那麼這個世界，便也應當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
司明睜開了眼睛。
他擡起頭，看向遠處。視野的盡頭，依舊是那一棵高聳入雲的巨大黃金樹。它依舊輝煌，依舊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然而它和它以外的一切，此刻都正被或濃郁，或淡薄，但必然已經覆蓋了交界地每一個角落的黑夜所包裹。
黑夜——外在神祇·黑夜，已經淹沒了交界地。
這是司明在上一次離開時所推動，所見證的大事件——他擊敗了半神拉塔恩，解開了停滯群星的封印。於是所有覬覦著交界地的外在神祇們頓時便各自施展手段，但因為他司明明的緣故，已然占據了先機的黑夜之潮，先一步干翻了幾乎包括黃金樹在內的所有。 所有的外在神祇，都被驅逐。
驅逐，卻又不甘心地繼續從外界將力量朝著交界地注入。
因為交界地的規則特殊，外在神祇需要獲得這片大地的承認，需要占據，或者在這片大地上建立屬於自身的法環，才能夠將屬於神祇的律法傳播至交界地，以及交界地外諸多衍生位面之中。而無論是想要建成還是占有一座法環，外在神祇都需要一個容器才能夠行動。
律法（神祇）需要神人（容器），才能夠在黃金樹（世界中心）展現律法之環（新的世界規則體系）。而黑夜也被劃分於外在神祇的範疇。然而被黑夜所選定的神人，也就是司明這位輪迴者兼備選征戰使徒，卻在關鍵時刻不在世界之中。
黑夜的律法，因此而沒能夠支配萬物。
新的時代始終沒有到來，被擊退的外在神祇們便也繼續伺機而動——它們的代言者們依舊在這方世界之上活躍，甚至依舊占據著一些，甚至一片領土。
還好，距離司明離開這方世界，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主神終究還是沒有直接給他扔到幾千年甚至幾萬年之後，而若是那樣，這片大地之上的眾生，怕不是要吃上不小的苦頭。
「而我也得研究一下時間穿梭的技術，回到我離開的時候，再去做些什麼了。」
司明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他漫步於這無所不在的淡薄黑夜之中。而他那強盛的心靈之火以及真神之軀，便被他以自身的意志完全收束。
黑夜，已經無法直接觀測到他了。他此刻所處的層次，已然將所有的外在神祇都遠遠地拋在身後。司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然是毋庸置疑的最強，甚至，強到了從第二到第十加起來，都難以在自己手頭討到什麼好處的程度。
心魔早已褪去。 昔日的自己之所以在踏出登天一步之前抽身離去，本質不過是因為那時的自己，因為『未知』的大幅度消褪而感到無聊，以至於主觀能動性極大幅度地削弱。
但現在……
「我已經能夠控制好自己了。」
司明已然走上了一條光輝之路。
他渴求未知，而昔日的他其實根本就只是因為弱小所以才看不到足夠多的未知。當他接觸了其它的空間勢力，接觸了虛空諸海之後，那就算是聖皇也無法窺破的『無窮』便輕易地將他所有的未知渴求盡數填補——前進因此而全無阻礙，一切成長都只是按部就班就可以順利達成的水磨工夫。而他追求『未知』的行徑，甚至幫他將這『按部就班』的流程，以及本應需要時間損耗，都理所當然的輕易抹除。
越強大，知道的就越多。
知道的越多，未知的就越多。
未知的越多，就越強大。而他司明明便也因此而超過了一路開掛升級的喻知微，讓她也享受一下趕不上進度的感受。
那麼……
「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早就應當落下帷幕的時代更迭，便在此刻踏出了最後一步。些微的感嘆甚至消耗不了司明哪怕一秒鐘的功夫。而下一刻，或者說他回歸源世界的第二秒，他那璀璨耀目，甚至比黃金樹本身還要更加明亮的心靈之火，便在這片交界之地上盡數展露！
『轟——！！！！』 無窮無盡的黑夜之力沸騰起來，它們歡呼著，躍動著，向著它的第一祈願者，也是它所選中的律法神人宛若海嘯一般湧入。而這原本足以撐爆任何一位律法神人的龐大力量洪流，於此刻的司明眼中，也不過就是一縷無害的微波。
他只是擡起手，讓他的伴生靈寶，那被稱作『黑夜大劍』的物品在他掌中展露。屬於外在神祇·黑夜的所有部分都在頃刻間便被黑夜大劍所完全吸收。而這柄本就幽暗的劍器，便也隨之再度降低了一個色度。
這柄劍終於獲得了完整。
潔淨的交界地就此完全地呈現於司明的眼中——那被黑夜壓制了些許時間的黃金樹因此而散發出了更加強盛的光。反而是那些在昔日被司明放過，或許也的確勝過昔日的司明一籌的其它外在神祇們，本能般地便要朝著交界地外逃走。
祂們或許感知到了什麼。
但祂們卻已然盡數被司明的視野所捕獲——他看到了粘稠的鮮血，看到了被些微削弱的癲狂火焰，看到了腐敗和豐饒交織的樹，看到了詛咒的太陽以及神秘的月亮，而在那之外，還有群星閃爍。
如果司明是上上個世界，甚至上個世界結束時回來處理這裡的問題。那處理掉它們，或許將是一場漫長，並且具備挑戰性的戰鬥。但是現在……
「斬。」
司明隨意地擡起大劍，然後，揮出。
黑夜的特性因此而彰顯，並發揮出了遠超它作為外在神祇的強度。跳過了所有的過程以及方式。直接指向了最終的結果。
一斬，全滅。
連尖叫和哀嚎都無法發出，所有覬覦著交界地的外在神祇，都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便直接化作烏有。 世界因此而迎來了短暫的安靜。
就連那散發出耀眼光輝的黃金樹，也仿佛受驚了一般不住閃爍。
隨後……
司明向著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