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宴席未散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向著司明投去目光。
這樣的話題其實在一段時間之前曾經有過一次。不過相較於那一次的隨口閒談，這一次的話題轉移，是建立在這一屆輪迴真的接近了結束的事實之上。
司明已經解開了第四階高段的基因鎖——他甚至已經和天庭的使者有了接觸。而不只是他，團隊中的其它所有成員，也都在這一場涉及到複數空間，複數准聖的戰爭中有所進步。
「天神隊距離輪迴的終點還很遙遠，而我們作為一個團隊，我覺得大家在一起相處得還算是不錯。」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但沒人規定上半場結束後就不能夠有下半場。
「而且，我有一種預感……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緣分沒有這麼快就結束。即便是輪迴世界的終戰結束，我們也一樣還有很多機會共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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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感準確嗎？」瓦倫蒂娜的眼眸深處，有著命運的轉輪不住運作。「預測自身的難度可是很大的。我就完全看不出一點呢。」
「是這個道理。」司明點了點頭。「但是，事在人為。」
「是喔！」似乎是有些陷入呆滯的莉賽爾也連忙附和著說。「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一起組一個新空間。唔……就像是之前的噩夢空間那樣？」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比完整的噩夢空間更強了。」司明的眼角微動。「不過的確，這一屆輪迴結束之後，我不打算去天庭，也不打算加入到其它的空間勢力之中。我打算找一個世界，紮根下來然後好好改造一番。或許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兌換你的3s強化了？」喻知微歪過頭。
司明還沒有向他們共享這份情報——但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猜度的內容。於是他頷首，承認。他所擁有的3s級支線劇情，並不會往什麼先天魔神升格上投入。
「到了我這個階段，想要把手中的資源花出去，的確有些難度。或許購買一些貴重的材料用以升級我的始源世界是一個好主意。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
就如同『聖人寶庫』能夠讓他聯想到『六道輪迴』一般。『始源世界』這個詞組，也能夠讓他回憶起一些重要的事物。
他還記得征戰領域，還記得超越之道。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然抵達了基因鎖的邊界。而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回歸源世界，或許也是一條有價值的探索之路。
「不過？」
「不過我還需要確定一下我的思路。」司明點點頭。「我打算回一趟源世界。而在那之後，我們或許會有一場比較特殊的團隊活動。」
「不需要有人陪著你一起去？」
「我覺得現在的我應該不具備在源世界翻車的可能性。但多少還是謝謝關心。」 司明垂落眸光。
於他認知之中，那s+50000一個的，指定世界坐標兌換的購買條目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而當他向主神提出要求的時候，於晦明之境深處，被稱作是『塔爾塔羅斯』的冥淵，的確生成了些微的鳴動。
——主神，我需要一個位面坐標，這個位面的主題是『死神來了3』，而它存在可能性，會和『極度深寒』，以及『變形金剛』世界聯通。
主神的回應一如既往地迅速。很快，符合司明需求的位面坐標便在他的面前排列成了認知中的悠長光幕——同時符合這個標準的『死神來了3』世界，在這方多元宇宙中足足有兩萬多個，並且後兩位數還在不斷變動。但在這兩萬多個世界之中，當司明的目光投到其中的十數個之上時，他能夠感覺到世界的坐標牽動了他內在的冥府。
十數個世界。
不同尋常的事物，的確藏匿其中。
定位還不夠精準，錯誤選項還不能夠完全排除。但如果司明自身的力量，以及基因鎖掌握層次獲得進一步的增長，那麼，他或許便會有些特殊收穫。
「你看上去把握十足。」喻知微滿意地起身，走向自己的個人空間門戶。「那麼，這次我便預祝你一路順暢。以及——」
「大家都在你身後，可別想著什麼事情都得自己做。」
她走了。
天神隊的午後茶會向來是如此的氣氛輕鬆。
司明擺了擺手，其它人也都逐一起身，離席。有些向他說出問候，有的只是用關切的眸光和他稍有碰觸。而很快，這一次的戰後小節，便也被拉上了帷幕。 結束了。
天神隊的主神廣場之上，很快便只剩下了司明，以及他面前的環桌——伊芙悄無聲息地顯現於他的身後並為他倒了一杯糖分充足的飲料。而他隨即輕輕地抿了一口。
「征戰領域。」他輕輕地吐露出這個名字。
他記得，自己在抵達輪迴世界之前，便已然受到了征戰領域的關注——他是兼職的，而先來的那一方卻始終沒有什麼行動。且無論昔日的伊菲革涅亞有多少謊言，至少有一件事，應當是言之有物。
她真的很不喜歡征戰領域的使徒。
她真的覺得沒有必要和征戰使徒在同一個世界內共處。
那麼，再加上來自星知天聯盟的情報，以及一些其它的線索。這或許比諸海穿行者的資訊女巫還要神憎鬼厭的空間勢力成員，或許的確也存在一些如同其它空間成員一般的特殊。
就像輪迴者可以使用基因鎖。
就像演變軍官可以不受打擾的陰暗種田。
就像源神能夠依託信仰和神話而不滅，就像是資訊女巫可以對諸聖的影響力進行調度。那麼，同樣作為正經空間所屬成員的征戰使徒，最有可能擁有的特權，便也只會是那麼可以猜度出的幾種。
征戰，帶來的是毀滅。
或許在毀滅之後還有新生，或許毀滅之後只是毀滅。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征戰使徒所在的世界，想來都處於距離自我滅亡很近，或者需要有人推上一手的程度。 那麼……
交界地，像是要被毀滅的樣子嗎？
司明不確定。
他已經能夠跨宇宙清晰地感應祈願內容。他知曉如今的交界地，已然被黑夜的領域大片地充斥。哪怕王權更迭之戰還未爆發，整片交界地也正不可逆轉地變換為受他影響，對他擁戴的黑夜之國。距離『毀滅』這個概念，或許還有很多步要走。
「眼見為實。」他的思維，並未持續很久。
但他確定，自己的這一次返鄉，肯定能夠和征戰領域產生更進一步的接觸。
所以……
「主神，兌換回歸時間。我，要回歸我的源世界。」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