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萬神殿來自於羅馬
主神的存在並不是秘密。
至少對於天庭來說不是秘密。
而顯而易見的，在這個時代，這個版本之中。輪迴之秩序相對於天庭而言，具備著一定程度的特殊意義。
「因為我是輪迴者？」司明微微凝神，但姑且還是問了一句。「還是說，所有有資格踏足聖境的個體，都會受到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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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試探，他提出了『輪迴者』這個西弗麗爾未曾提出的概念。
而他在脫口而出的瞬間便獲取了收益，因為在他耳中，主神並未向他提示泄密。
「輪迴者的身份比較重要。」西弗麗爾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在聆聽什麼，又好像只是很普通的姿態改易。「天庭的規則決定著諸海的流向，在大天尊的意志下，諸聖皇諸秩序都必須各司其職。而在其中，輪迴之秩序的職能和重要性，和玉清，太清，以及上清三座學院的規格平齊。」
她笑了笑，笑得很柔和。
「算作是一個小小的優待吧，從我們這三座學院，以及輪迴之秩序成功畢業的個體。在天庭的標準中就算是通過了所有成聖的必要考核和試煉。嗯，如果你現在點頭的話，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不少你的『前輩』會向你發出邀請呢。當然，如果你對自身的就職方向有些特殊規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征戰領域？」
「那確實是一條很有挑戰性的聖道之路。」西弗麗爾的面色不變。「我知道的不多，但在通常情況下，只有當一個世界崩壞至無可救藥的情況下，征戰使徒才會降臨那方世界並為其送上最後的安息。不過直到你用征戰的方式成為準聖之前，你都算不上是征戰領域的正式成員，想要切斷這份因緣，其實比你想像中的更加容易。」 她沒說『挑戰性』在哪裡。
但光是『挑戰性』這個詞，就已然算是她在展露善意。
「……我有要做的事。」
「還沒決定好嗎？那也無妨。」西弗麗爾回應。「這種情況很常見，絕大多數的聖人候選就算成功跨越了試煉和考核，也會刻意以准聖的姿態在虛空諸海內遊歷一段時間。在決定踏出那一步之前，多累積一下自己也不錯，畢竟，作為輪迴之秩序的成員，凌霄寶殿的門扉始終會為你開啟一線。」
她身上的違和感和扭曲感隨即消褪，屬於『准聖西弗麗爾』的那一道意志，正在有條不紊地脫離她的身體。身為天庭的高等學府成員之一，她顯然有得是事情需要去忙碌。而在離開的那一剎那，她輕輕地向司明點了點頭。
「我很期待和你共事的未來，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見面時，和我講講和你在遊歷途中的故事吧。」
一道風揚了起來。
那充斥於天地之間的，無形而又隱晦的存在感就此完全消褪——名為西弗麗爾的普通學生眨了眨眼睛，看向司明，然後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教……教授？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到你真的很抱歉——」
她連聲道歉，抱著書便要鞠躬——理所當然的司明扶住了她，並且向她展露出溫和的笑容和聲音。
因為這就是下一次見面了。
「不用著急。」司明柔聲說道。「在想什麼這麼認真？如果是學術上的難題，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考一下。」 「不，不是什麼大事啦。只是一點小想法……」西弗麗爾的小臉微微漲紅，但還是有些小聲地說：「主要是不久前朋友給我推薦了一點神話相關的資料……主要是關於羅馬萬神殿之類的。於是我就在想……」
「……在羅馬的時代，萬神殿中的主神是朱庇特。當然，誰都知道祂其實就是希臘神話中的宙斯。但是……如果朱庇特和宙斯同時存在，那麼祂們又會怎樣看待彼此？啊抱歉我又說了無聊的話了實在抱歉教授我先走啦啦啦——」
她抱著文件跑掉了。
這很正常，因為她一個研究生物培育的學生，居然向一位古文學的教授請教這種毫無邏輯的神話學問題。而這問題，甚至不具備半點學術性，反而更像是什麼奇怪的網文設定。
——原來如此。
司明笑了笑，沒有攔她，而是目視著她遠去。有些話『天庭准聖』西弗麗爾不能說，但普通大學生西弗麗爾卻可以提起。而一個原本不起眼的細節，便也就此被她成功地在司明的眼底完成了提醒。
那就是……為什麼萬神殿，要叫做萬神殿？
名字是具備意義的。
萬神殿的幕後是否藏著洪荒萬族現在還是兩說的事。但能夠確定的是，天庭早已注意到了萬神殿這個空間，並且萬神殿這個概念有著起源。而考慮到安德洛墨達那必須在仙女座就位後才能夠抵達的降臨方式，那麼，整個多元宇宙中的某條隱性規則，便也就此在他面前顯露出了秘密。
那就是……為什麼在所有的輪迴世界之中，會存在『劇情』這種東西？
「是影響力。」
西弗麗爾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當心靈之光獲得成長，成為心靈之火後。該個體的理念，思想，經歷，便會自主地向著多元宇宙中的各處投射。而在成為聖人之後，更是要前往一個叫做諸海之軸的地方，向全多元宣告自身的神聖性，而若是能夠繼續攀登，成為秩序之一，則更是要參與到多元宇宙的運作之中，每時每刻都要發揮出自身的影響力。 世界的劇情，宇宙的主題，便是因此而來。因為那根本就是某位最低四高的存在，在多元宇宙中留下的痕跡。而顯而易見的，像是『諸神之戰』這樣浩大的主題，肯定源自於一個已經攀登到了極高處的偉大生命。
那麼……
「連『安德洛墨達』這種希臘神話中的邊緣角色都能夠成為『准聖』。那麼那些強大的神靈，十二主神，乃至於神王本身，其最原始的影響力散播者，又將抵達怎樣的境地？」
大天尊立下了規矩，聖人及以上，不得隨意主動干涉下界。所以這些擁有強大原型的諸神才能夠穩定存在，而不是突然就被某位聖人甚至聖皇取代，附體。而就如同西弗麗爾能夠在司明這個准四高靠近同位體時立刻反應過來，那麼，當『安德洛墨達』靠近『宙斯』。已然成為萬神殿之主的『朱庇特』是否知情？
或許知道，但大概不在意。
但是……如果生來就成為了神王，或許永遠都只會是四高上位，依託奇物成就的神王。突然成為了真正的准聖，有資格真正成聖的准聖。那麼作為原型的『朱庇特』，早已捨棄了宙斯身份的『朱庇特』，又會做出什麼反應？
是喜聞樂見，放任一個新的同位體成為『自己』嗎？
可若是，這個有資格成聖的同位體，走向了和原型不同的聖人之道呢？那麼……
推論到此為止。
還有許多情報需要驗證，還有許多漏洞需要補全。但至少，突然亂入到『諸神之戰』世界中的兩位準聖，正好是『安德洛墨達』，『伊菲革涅亞』這兩個希臘神話當地人這件事，已然有了一個勉強站得住腳的解釋。而若是這猜想真的能夠驗證，那麼……
「同時干翻兩個……三個，甚至四個准聖的可能性，都不再是零了啊。」
特殊團戰。 但首要任務，則是先找到路回去——他已經有了思路，他知曉自身的晦明之境仍舊還漂浮在距離『諸神之戰』世界很近的區域。而且……
「喻知微還在那裡。」
「我不信她和我一樣，沒有使用重生十字章的餘地。而無論是還是否——」
他向前，踏出自己的腳步。
「我都要找回她，找回伊芙。找回所有人。然後……」
「再去為這場諸神之戰，拉下終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