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超越之道
世界正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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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土，冥淵，塔爾塔羅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黑夜的領域轉化。司明的感知因此而急劇延展，擴張，並將整個黑夜之國內的一切事物都盡數納入觀察。而也正因如此，那存在於冥淵深處的，一股古老而陳舊的力量，便也在他的認知中顯化。
黑夜可以吞噬一切。
但唯有黑夜自身，就算是將其吞噬，也需要一個過程，一點時光。
於冥淵的最深處，那在原始諸神中並非最為強大，也並非最為古老的神祇悄無聲息地睜開了那如夜一般的雙眸，而所有沒有被司明在第一時間裡吞噬同化的原始神力，便也盡數收束匯集於它的軀殼之上！
黑夜原始神，夜之化身，倪克斯。
祂看上去就如同一位身披黑紗的成年女性，有九道色澤不一的幽暗光帶纏繞其上。
而便那是祂的子嗣，祂的衍生，是『天光』，『白晝』，『睡夢』，『死亡』，『命運』，『痛苦』，『悲哀』，『欺詐』，以及『腐敗』。而以這九道光帶作為主軸，還有著總數確定在三千以上，但卻無法精準衡量的衍生光絲作為附加。
祂正看向他。
祂的能級和參數，毫無疑問地處於常規四高以上——或許比之蓋亞還略有不足，但這份差距，想來也足夠微小。
「異域之神……」夜之化身的眼眸之中，倒映著萬色斑駁，但卻又巧妙地統合為一，井然有序的輝煌之光。「黑夜的主宰……不應當統轄冥淵。」 祂便是最後的考驗。
祂的甦醒和升華，同樣源自於世界。
跨越祂，新生的冥神便可完全支配塔爾塔羅斯，以及其所附屬的黑夜，幽冥領域。僅在當前的世界之中，即便是未至頂點的個體，也將獲得能夠和准聖較量一二的力量。
司明手中的黑夜大劍，稍稍一揚。
他看見一枚水晶一般的鑰匙悄無聲息地浮現於他的身周，而那是『伊菲革涅亞』在臨走之前的遺留，是以信息污染所構成概念之鑰。僅僅只是目視，便可知曉這枚鑰匙能夠起到強行拆解神性聚合體的功效。對於眼下這被世界的意志強行喚醒，擢升的倪克斯而言，可謂是效果絕佳。
這便是伊菲革涅亞所提到的『幫忙』。
只要使用這枚秘鑰，那麼想要結束這場戰鬥，這場考驗，所需的時長可能會下降到一分鐘以下。
所以……
「在准聖的眼裡，臨時拚湊升級上去的資深四高……原來是這樣破綻百出的啊。」
他沒有理會那枚鑰匙。
他看見那枚秘鑰如同雲霧一般崩解散掉。
黑夜的化身向前探出手掌，於是整個世界的原生黑夜連同那附屬的三千道神祇權能便也宛若天崩一般向著司明傾瀉而下。隨後—— 「但我覺得，自己動手的難度，也算不上很大。」
黃昏色的耀光，撕裂了原生的夜——天空，大地，連同極其遙遠的海洋，都伴隨著一道驟然躍起的劍光而驟然切裂。時空結構完全崩解，失控的能量潮汐和物質洪流從切裂的斷口中溢出並湧向四面八方，只是剎那，天地初開一般的景觀，便在這加持了世界之鋒的永夜一劍下完全顯化。
萬物崩解。
萬象歸墟。
自天空中跌落的質能漿流漫無目的地砸在地上，化作山嶽，化作海島，化作新生的元素巨人們發出嚎叫，又在驟然揚起的亂時之風中驟然跨越了千百年的時光衰朽凋零，抑或者在破碎的空間風暴中被撕裂成總數以萬億計量的殘渣。
而司明的黑夜大劍，便也跨越了倪克斯的軀殼。新生的冥神和世界的考驗有著一剎那的目光接觸，並於下一剎那，後者便完全崩解，潰散，化作純粹的黑夜神性，並融入司明那真神應有的軀殼。
——【跨越試煉『甦醒倪克斯』，輪迴者司明，獲取a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12000點。】
猜測被驗證了。
拿到方舟船票的，果然只有奧林匹斯的諸神。所以針對祂們的斬殺，並不能夠觸發主神的資源懸賞。以及……
「原始神……果然殺不死。」
純淨的黑夜神性，已然納入司明的軀殼。然而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股純淨神性中只有一小部分能夠完全被他所執掌——不，不是說其它的神性便無法如臂使指的動用，而是它們以及其它被司明吞噬同化的泰坦神力，都無法使用始源世界進行收納。
這股力量確實屬於他。 但它們屬於它的原因，是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新生冥王——能夠作為戰利品帶走，或者作為戰略資源轉移的部分雖然充裕，但卻並非全部。而當他回歸，抑或者前往另一個世界進行征戰的時候，於這方天地之中，自然會有下一任冥王出現，並頂替掉他。
除非……
晦明之境，輕輕地顫動了一下。某種可以被稱之為『饑渴』，或者說『食慾』的衝動，便在司明和他的代行者心中顯化。
「我可以幫你把它撕裂下來，我可以幫你吃掉它。」伊芙的低語在司明的耳側響起，她在司明的認知中化作從背後環抱他脖頸的幻象。「將幽冥和黑夜的概念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扯裂下來，然後填補進『我』的軀殼。我們，都將因此而抵達更強。」
那是伊芙——但又不完全是她。
那是晦明之境的模糊意志所發出的低語，換而言之，那正是源自司明靈魂深處所迸發出來的渴求和願望。
可以做到。
或許可以。
最初始的撕裂肯定能夠成功，但在那之後，卻要面臨世界本身的全力追殺。或許宙斯和蓋亞會立刻組建成為最親密的同盟，而其它將要，或者已經降臨的准聖，想必也不會錯過這絕佳的圍毆時光。
所以……
——始源世界的分支衍生……這就是伊菲革涅亞所提及的『超越』之道嗎？是了，若是我能夠將這等同於成熟世界一部分的概念奪取並同化。那的存在形式自然也會向著概念的層面演化……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征戰使徒的『准聖』之道啊。吞食世界的血肉以裝點自身，難怪伊菲革涅亞不想和那種人打交道。
而且。 「我等是最強，也是典範。」司明笑了笑，那匯集於他內在的無形衝動和包裹於他外側的龐然威壓，便在頃刻間雲散煙消。
「我可不會做這種巧取豪奪的勾當。」
他在這一刻沒有在此刻踏上超越之道。
他在下一剎那，成為了世界所認可的夜與死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