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決斷，方向，艦隊命運
諸神並不需要『死戰』。
但這裡依舊是『諸神之戰』的世界。
或許在這方天地中，奧林匹斯的眾神也會像是封神榜里的諸聖一般為了一張麵皮而打出真正火氣。或許……那在原典中槽點頗多的劇本，真的可以在這方天地中以合理並且有序的方式正常運行。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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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試著去和宙斯合作嗎？還是說，我們要更多的考慮一下『疏不間親』？」喻知微隨口問道，於她的掌中，一團扭曲的光暈中正逐漸顯化出世界的圖景。
是扭曲神域。
她隨時可以將它展開，但卻不能夠讓它起到如同奧林匹斯一般抗拒世界排斥的特性。完整的世界和近似世界的半位面終究存在區別。並不是所有的空間，都可以客串司明所持有的始源世界。
「疏不間親。」司明點了點頭。
不論怎麼說，宙斯和哈迪斯都是親兄弟。祂們在諸神之怒的場合中取得了和解，並且共同對抗了復甦的克諾諾斯。而從這個角度來看，則第一部的哈迪斯陰謀，也很難說是不是這幫神祇兄弟們的打鬧嬉戲。
或許不是。
但存在這種可能性。 而既然奧林匹斯的眾神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夥，輪迴者們自然便要考慮一下選取盟友時的傾向性。
以及……
「基本情況已經大概明白了。」雅各那邊也給出了信息。「我們是從奧林匹斯上下來的無名神祇。離開的緣由不明，但我們在半個月前和這群流浪部族在荒野中相遇。他們很自然地想要奉我們為主，但至今都不知曉我們的神名。以及，現在的時代，確實是諸神之戰劇情開啟的時候，阿戈斯城是這片土地上最為強大的城市，王國。這點倒是和我們原本預估的情況存在一點差異。」
猜錯了。
原本以為，『諸神之戰』，是奧林匹斯山上的無名眾神，和十二主神之間的明爭暗鬥。然而當親身到達之後，才發現『無名眾神』的確存在，但卻並沒有和十二主神之間產生足夠明確並且龐大的衝突。抑或者說……
「……我們其實就是那群掀起叛亂，又被宙斯等三代神祇們所鎮壓，乃至於驅逐的無名眾神殘餘麼？」
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性。
在希臘神話中，神的身份始終是尊貴的。就算謀逆然後落敗，最慘烈的下場也無非就是被打入塔爾塔羅斯永久封印——當然，考慮到『塔爾塔羅斯』本就是『死亡』的意思，那也不是不能夠理解為最高死刑。
但最高死刑不代表一定是死刑。至少目前，主神給輪迴者們所安排的這項身份，還有著頗為可觀的進退餘地。
「兩個方向。」雅各將他所收集來的情報來了一個匯集。「奧林匹斯的憑證意味著我們還有著和三代神庭合作的餘地。沒有向追隨者們展現神名，意味著至少我們現在還沒有在宙斯之外另立神庭。可進可退，可攻可守。要不是主線任務強制要求我們擊敗一位神王，我們現在甚至可以進行一場主線遊行。」
選擇的餘地，確實很充裕。
司明點了點頭，並沒有當即便做出決斷——他只是偏過視線，看向從屏障解除後就在展開精神力波動的行動的保持緘默的莉賽爾。顯而易見，她安靜了那麼久，想來並非是全無收益。 莉賽爾輕輕地轉動了一下眼睛。
「……我看到了。」她說，她的眼眸深處迸發出光暈。「我檢測了半徑一萬公里內的一切地理結構。而我並未從中觀測到任何近似於亞平寧半島的區域……這裡不是地球，至少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一個。但是……我看到了阿戈斯王國的邊境。」
「主角？」
「嗯，我看到了劇情最開始的場景。沒看到珀爾修斯，但我看到了那一座佇立在懸崖邊上的巨大宙斯神像……阿戈斯人正在大肆破壞神像，而他們現在正在準備將那座神像拖曳拉倒的繩索。我覺得最晚再過一天，甚至半天，珀爾修斯和他的養父，就會劃著名他們的捕魚船靠近那片區域。」
司明微微皺了下眉。
「……距離？」
「243公里。不是很遠。」
的確不遠。
對於天神隊的輪迴者們來說，這和就在鼻子前面，不存在很大的差異。然而既然現在是一切都未開始的節點。再加上現有的特殊身份，那麼……
「可以冒點險了。」
司明看了一眼營地中的追隨者們。
他並沒有逐一他們的心智，窺探他們的記憶和真名。但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知得到這群人的身上並沒有匯集多少的『氣運』——顯而易見，他們在這方天地中，是不入命運劇本的無名之輩。是英雄敘事中的底色，但對輪迴者們而言，命運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控的那種無關緊要。
莉賽爾的手中，那並未顯現的紡紗車正好能夠編織命運。
「打算和珀爾修斯來一場偶遇？」喻知微歪了歪頭。「也不是不行。外來神和本地神終究存在區別。我們既然有了合法身份，那麼和宙斯那數都數不清的私生子之一接觸自然也沒什麼問題……嗯，我猜你想去救一下珀爾修斯的養父？或許還計劃和哈迪斯角一下力？」
「我是有這個打算。」司明點了點頭。「但未必直接就和哈迪斯撞上……我不打算以神祇的身份去干涉，而是以凡物的方式參與其中。我想驗證一下，這諸神之戰的第一部劇本中，宙斯和哈迪斯之間到底有多少程度的默契。」
他隨即偏過頭，看向自己同伴。金色的功德光輪已經在瓦倫蒂娜身後悄然顯現，而莉賽爾的掌上，也展現出了命運的紡紗車。
「替我……不，替我們的這群追隨者們編撰一份命運吧。他們有一千多人，正好可以組成一支小規模的艦隊。在神與奇蹟的時代，一千多個獵人突然變成一千多個水手這種事並沒有很大的不合理。隨後……」
他的目光，指向莉賽爾所窺見的那片海域。
「正好，我要看看，能否在哈迪斯的面前，改變一點無關緊要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