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委託結束，以及回歸
十幾天的時間並不漫長。
而諸事已畢的輪迴者們，其實也並沒有多少額外的事情需要處理掉——阿爾瑪利亞去開了一場預定中的演唱會，也算是有始有終。而在離別之前，司明又一次地見到了格斯，和這位黑衣劍士在一處荒廢的古代遺蹟中恰巧遇上。
「教授。」格斯已經懂發那個音了，相較上次見面的時候，他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顯而易見，那世界再造的記憶已然銘刻在了他的心神之中，並且對他造成了深刻的影響。哪怕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黃金時刻的終末，蝕之刻被啟動之前，他也依舊深刻地銘記住了作為鷹之團衝擊隊長的記憶，以及力量。
「格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沉默了一下。
黑衣劍士最終還是主動開口說話。
「那個地方……我在那裡所看見的那些，是原本會發生的事情嗎？」
「……你很敏銳。」司明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輕微的驚訝。「但那已經是再也不會發生的事了，深淵已經崩毀，這個世界，已經不會再有貝黑萊特誕生了。安心享受現有人生吧，你的未來，已經不會變成亂七八糟的模樣了。」
「你解釋得很詳細。」格斯回答。
「解釋未必就是掩飾，至少這次不是。」司明笑了笑。「不過，嗯，我倒也的確有一件對需要和你講明的事情。那個委託，那個尋找有著茉莉花香的白髮少女的需求。它已經沒有履行下去的必要了。」
「你找到她了？」 「和預想中有些區別，但我找到她了。」
黑衣劍士，微微點頭。
「看來你找到的她，和你原本所需要的那個她並不一樣。她染了頭髮？還是身上不再有茉莉花香的味道？」
「這不重要，不是嗎？」司明擺了擺手。「只要人還是那個人，外形上的變化實際上已然無關緊要——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節點總會做出不同的選擇。但對於我這種人來說，只有我所承認認同的那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意有所指。
說是明示，其實也無妨。
格斯所遇到的這個格里菲斯，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格里菲斯。他大可接受腦海中那份和鷹之團相處三年的經歷，然後將那份原本還不存在的，和格里菲斯所結下的友誼放在如今的白鳳騎士團將軍身上。而不是去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格里菲斯是否真的會發動『蝕之刻』這種已然不具備意義的事情之上。
哪怕司明實際上已經給出了回答。
「格里菲斯是一個很優秀的領導者。」格斯點了點頭，悶聲說道。「他邀請我加入他的騎士團，成為他的副手……我拒絕了。」
「你的命運操之於你。」司明擺了擺手。「因果律已經消失，很快，我們也會從這個世界上離開，下一次再來說不定是幾千年後。這世上已經不會再有操縱他人命運的幕後黑手，只要你不後悔，無論做什麼，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內容。」
格斯沒有再說話了。
極遠處，有著馬蹄的聲音遠遠傳來，而一抹急切的心緒，也正隨著馬蹄的臨近而飄散在空氣之中。 是卡思嘉——她同樣繼承了另一條世界線的記憶，並且沉浸其中。她或許不相信格斯會成為自己的愛人，但她相信格斯絕對能夠，應當成為鷹之團中不可或缺的一員。最多，也就是和格里菲斯的相處方式，會有些特殊。
「不走嗎？」司明歪過腦袋，從眼前的廢墟篝火中抽出一把長劍。
「……她已經追了我七天了，該做個了結了。」
司明點了點頭，將那把劍扔了過去。而當格斯將那柄劍接住時，他的軀殼深處便猛地湧現出了一抹衝動。
揮劍的衝動。
「教授，這個是？」他能壓制那份衝動。
「委託已經取消，但報酬總歸是還要支付。就當是違約金好了，這柄劍里，記錄著名為勇猛獅子斬，以及孤月斬的劍術——卡思嘉這次帶了三十個人，你可以用這套他們沒見過的劍技殺出一條血路。抑或者……」
司明起身，走向遺蹟深處。
「用它在你的新職業中，發揮作用。」
他走了。
他沒有期待一個回應，也沒有窺探後續的結果——他只知道那條由莉賽爾所窺探，計算出來的世界線已然泯滅，而最終，他，他們所將承受的命運，操之於他們自身之手。
或許更好，或許變壞。但那已經不再是司明需要去考量的內容。畢竟，他們已經獲得了自由。 從已知化作未知的自由。
隨後，未知的命運，化作了未來的史書。
……………………
一切迎來結束。
當最後的時光流淌殆盡的時候，天神隊的輪迴者們便消失於傳送的輝光之中。他們確實對那個世界造成了諸多，並且重大的影響，但在最後，他們卻也的確欣然放手。
司明睜開了眼眸。
他看向自己的同伴，每個人的眸光之中都存有著或多或少的放鬆。所有人的各項瑣事都已經處理殆盡，於是最後，他的目光向著廣場的中央，那黃金的棺柩中垂落。
時間已經到了。
他已經感知到了那顆平穩躍動的心臟正逐漸喚醒，逐漸變得更加鮮活。同伴們全都放下了原本要做的事情注視著她，而很快，從那棺柩之中，便探出了一雙纖細，白皙的手。
不像是握劍的手。
宋天和羅應龍打了個賭，賭珂麗菈會否會像是艾西斯一樣，將輪迴者們視之為諸天神，從而奉上有些過頭的尊重。
而下一刻，少女的纖細身姿，便從棺中緩慢地探出——那雙最初空靈的眼眸中很快就染上了萬千的繁複色彩。有疑惑，有哀傷，有憤恨，有解脫。並在最終，向著瞭然收束。 艾西斯曾經說過，她很聰明，也很懂事。而現在，前者已經獲得了驗證。
司明知曉自己已經不需要向她解釋太多。
「歡迎，珂麗菈小姐。」司明輕輕地拍了一下手。「歡迎加入天神隊，或許你不介意我們使用這個稱呼？」
而少女從棺中走出，看了一眼四周。然後……
她提起裙角，向司明，也向其它人微微行禮，點頭。
「很榮幸能夠成為『天神隊』的一員。我是珂麗菈，擅長騎乘，劍術，對射擊也很有自信。請為我安排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