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餘波，餘興
不是好像，是真的矮了不少。
棺中的少女原本有著過腰的瑩白長發，但現在，沒有變短的發梢，卻是一直延伸到了接近膝蓋的地方。具體來看的話，應當是從一米七變成了一米五不到？
「嗯……應當是在被吞噬的過程中，她那被刻意保留下來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靈魂喪失時的狀態並進行了適應性的演化。以至於現在看起來，和最初與我見面時有些不一樣。」
司明輕輕摸著下巴，思考。
「你指的是茉莉花？」有同伴問道。
「不，我指的是……嗯，也包括茉莉花。」司明突然想起，除卻自己以外，其它同伴們似乎都沒見過珂麗菈在入棺前的模樣。或者說，他們都一致認為那種事情無關緊要。
也是，畢竟是輪迴者。
修正，調整，更改肉體姿態不說是家常便飯，至少也是手到擒來的水平。變大變小變高變矮都無所謂，倒不如說，只要顏值還處於水平線上，那便不會對需要朝夕相處的同伴們造成任何程度的影響。
「我倒是覺得，身上有茉莉花味道的她更好一些呢。」喻知微托著腮，漫不經心地回答。「畢竟是艾西斯的女兒，身上有點艾西斯的痕跡比較好。不過說起來，艾西斯那傢伙還有搶救的餘地嗎？現在問題應該已經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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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微微偏過頭，感知了一下。
他的神域，他的晦明之境中已經吞下了一枚准聖之死。但無論是從神性深處抑或者黑夜大劍之中，他都並未感知到那屬於艾西斯的殘渣。 「沒戲唱了。」司明微微地將頭搖了搖。「艾西斯已經形神俱滅，殘存的部分也已經和九曜，和黑暗之心完全同化。他已經成為了它的一部分並且和它一起葬身於虛空之中，想要讓他再度歸來，便只能夠指望主神的權限物品，抑或者……」
他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珂麗菈。
「由和他因緣深厚的人，去想辦法。」
「還不知道這傢伙願不願意成為我們的一員呢。」喻知微搖了搖頭。「說不定下個世界她就效仿她父親，速刷五萬獎勵點數然後退場。反正對於我們這個階段的輪迴小隊來說，這筆額外開銷，也算不得太大。」
的確如此。
司明能夠感知得到瑩發少女的生命力量——她作為骷髏騎士時所累積下來的武藝，經驗，靈魂強度都已經完全地隨著全身修復而沉澱了下來。現在的她，基本上可以算作是一個還沒有開啟過任何一階基因鎖的資深四初。而作為輪迴者的她，在主神的規則內，卻還有著一個空白的評價。
零評價四初想要刷夠五萬點，實在是沒有什麼難度。而在成為輪迴者之後，想來她將那進度為零的基因鎖快速開啟個兩三階，應當也問題不大。
但是……
「敵意有點重呢，旅者小姐。」瓦倫蒂娜有些不滿地看著她。「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樣，我覺得她成為我們中一員的意願還是挺高的。畢竟……」
她和艾西斯不一樣。
她已經不再是帝國的小公主了，她所有曾經依賴，曾經眷念，曾經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事物，都早已在千年的時光中崩解成砂——倘若她真的只是閉上眼睛睡了一千年，那麼或許情況還會有些不一樣。但若是她那作為骷髏騎士的過往在這時光中得以保留，那麼……
「這片大陸上的現在和過去，恐怕對她而言，都有些過於沉重了。」羅應龍從那大概有三分真情實意的碎碎念中脫離出來，給出了自己的評價。「感覺就像是來了一場超大跨度的紅塵煉心一般，說不定，當她醒來的時候，連艾西斯都認不出她了。」 「你煉過？」宋天突然問他。
「那當然！」
「看來效果一般。」宋天微微頷首。「不過也有可能是儀式已經盡力了。」
「喂！你什麼意思！？」
這兩人又吵起來了。而且這次是七成以上的認真吵鬧。但願他們之間的打鬧能夠長久一點。好讓其它人能夠安靜討論……啊，羅應龍掉下去了。
司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
很好，這才是天神隊應該有的樣子。不過距離向來的慣例，似乎還欠缺一個關鍵的步驟需要處理一下……
「看我做什麼？」喻知微歪過頭看向他。「說起來你那個小妹妹怎麼樣了，我有一種感覺，說不定哪次造訪你的神國時。能夠看見另一個姿態的她呢……嗯，我能提前預訂讓她來給我倒酒嗎？」
很好。
「……感謝配合。」司明朝她點了點頭。
「蛤？」
頓步，前沖，擒拿並揉捏成球，然後—— ——我踢飛你丫的！
那是相當沉重的一腳。
被團成球的喻知微直接被踢飛到天知道多少公里外的地方——或許幾萬公里，或許十幾萬，甚至一光秒。但總之，一顆遙遠的星星，終於在這片天幕的彼方得以綻放。
「……舒服多了。」司明將一口氣輕輕地呼了一下。「很久沒有送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快速航天，手感……腳感都有點生疏了。」
「確實，很久沒揍過她了。」瓦倫蒂娜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嗯，回想起來。當初第一次認識這傢伙的時候，那次初見，還真是讓人火大。」
「對吖對吖，怎麼會有這麼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應該狠狠拷打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回來的喻知微趴在了她的肩膀上。十分認可地點頭回應著她。
司明微微偏過目光。
『轟——』
一聲……很巨大的音爆。
多個願望，一次滿足。很好。
但願喻知微這一次飛到了能夠讓她多消停幾秒鐘的地方。 「還真是令人懷念。」一旁，雅各看著這群傢伙的互動。微微地將頭搖了搖。「但總之，我們這次的行動目標，應當已經算是完成了——雖然沒有救下艾西斯，也沒有拯救艾西斯的帝國。但至少他將他的女兒成功地託付給了我們，我們也安頓了她。而再往後，我們大概就沒有再度造訪這方世界的必要了。」
阿爾瑪利亞彈起了一首即興的曲子，內容或許是送別，思鄉。
而接下來，在折返之日到來之前。諸事已畢的輪迴者們，大概還有十幾天的自由時光可供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