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靠攏(2)

    其實真要說薛白是一心的純善坦蕩,卻也有幾分失了偏頗的。他感謝閆昕瀾的恩情自然是不假,也是肯交出全部百年玉液的主因。可非要細論起來,也裡面卻也藏著幾分私心來著。

    此行從觀空城回來的時候,薛白就已經想過,自己回宗之後除了變強之外,自然免不了也要拉攏一些人脈出來的。不然孤身一人在這劍雲宗內,未免是勢單力孤了些。

    而真論起人脈關係來,還有什麼比抱上一條粗腿再靠譜些的?

    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他現在這等身份和手段能勾連的上的。

    再者說了,與這閆昕瀾的關係還是幾分運氣釋然了,如果不能討了這位歡喜,趁機沾上幾分關係,那他才是傻了的。

    薛白雖然不知道閆昕瀾真正身份,但對他這麼個記名弟子而言,一個實力絕對不弱的醫館之主,也算的上可以依靠下的目標了。

    別說什麼醫館之主聽起來沒什麼實權也並非大佬,但可別忘了他自己也不是什麼有頭有臉名聲盡顯的精英之才。薛白也還沒傻乎乎的覺得自己身上掛了什麼王霸之氣,抖一抖身子回頭一幫宗門宿老就會屁顛屁顛的跳出來要拉攏自己了。

    他私下裡倒也想過閆昕瀾為什麼會對自己還算照顧有假,琢磨來琢磨去大概還是因為這位一來脾氣跳脫了點。二來當初青曼傷重,自己又敢於應承下擔子沒做什麼置之不理的慫樣,所以大概是讓這位瞧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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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不管是這個年代還是現世,但凡有點擔當又有情有義的主兒,總還是容易獲得旁人看重的。

    薛白雖然不恥於大肆往自己臉上貼金,但自認也算是有情有義有擔當之輩了。

    當然他也絕對不否認這其中還是有幾分運氣在的,不然這宗門裡有情有義之輩再少,還是有個雙手難數之數的。若沒個運氣碰上閆昕瀾,又哪兒有被看重的時候。

    要不老話說的好,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這天註定,自然還是指的運氣了。

    既然有這等運氣,這等機會,薛白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麼一個靠山不抓住。

    而且真要細說起來,薛白估摸著閆昕瀾的身份也未必會低到哪兒去了。

    這宗門裡權重與否,其實也是需要細心分辨一番的。貿貿然聽來似乎醫館這種地方不是什麼要緊之地,貌似醫館之主也未必見得多為重要。可若細心想來,那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旁的不提,單純靠現世生活的例子見識,也能明究一二的。

    醫館看起來不顯眼,可當真有那麼不顯眼嗎?

    哪怕是武者,都難看傷患病痛,求醫問藥的就算私下另有手段,可絕大多數時候,卻是如何也繞不過醫館的。

    真要細細思量下來,這裡面的油水可是當真不少,而且拿捏起來,也有好一番操作的餘地!

    我若今日裡看你不順眼,帶你哪天傷病之事給你使些手段的,這宗門上下有幾個弟子能扛得住?

    那幫身居高位者們或許還可以自傷自治,可下面那些弟子有幾個有那等手段的?正所謂術業有專攻,若是人人都有一手神醫手段,各家宗門還要這醫館有何用?

    

    為何現世的醫院裡總免不了行賄醫生的事情發生?若是病患那邊沒有半點顧忌的,又何必平白花錢送了賄賂去?說白了還不是擔心醫生救治的時候不盡力嗎?!

    現世如此,如今這世界同樣也是如此!

    哪怕是那幫身居高位者,有個輕傷重傷的還能自治,真到了要命時候,你自治一個看看?十成十還是要落到醫館手中!

    這你要是得罪了醫館中人的,不說給你下什麼黑手要了性命,就是從旁懈怠幾分……也有得是罪受了。

    這年頭宗門裡的人大半都不是傻子,輕易的誰肯得罪醫館弟子去?

    單純這一點,醫館之主的身份就多了幾分不同。

    更何況宗門醫館雖然都是免費診治之責,但別忘了這裡面還有盡心盡力之說。要想沒得後患,誰人不是帶著幾分小心奉上幾分心意的?

    看起來這等好處似乎是落在了醫師手裡,但別忘了醫師上面還有這麼位館主在那。而館主本身還有任免之權,想要位子安穩,又怎麼少得了一番心思花費?

    這麼一來不但這醫師是個肥差,醫館之主同樣也是個肥差!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般這等肥差,若是沒個勢力人脈的,可未必能拿捏在手裡!

    宗門雖然明面上不分男女主次,可女人的地位終歸弱了幾分。但閆昕瀾既然以女流之輩的身份還能把著醫館之主的位子,顯然背後勢力也是不小的。

    這些東西薛白都琢磨的明白,自然不會輕視閆昕瀾的身份。更何況他在姜虛度身邊也待過一段日子,算是見識過高手風采了。雖然閆昕瀾平素不顯,但薛白估摸著這位實力也絕對不會弱了去。

    這麼前前後後思量下來,抱上閆昕瀾這條大腿也絕對不是什麼賠本的買賣!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從一開始閆昕瀾就釋放了足夠的好意,這對薛白來說就足夠了。

    偌大的一個宗門,他不過是個新晉的記名弟子,若是平白去攀附別人,怕是絕對不會受到什么正眼。相反無論閆昕瀾如何,至少身份不算太差,而且本身對他也算不錯,思來想去自然是首選。

    但聽得閆昕瀾誇了一句「你小子還算有孝心」,薛白頓時拱了拱手道:「館主大人對弟子以及那幾位同伴有大恩,弟子怎麼敢忘!」

    賣乖什麼的薛白也是熟練,此刻自然不介意來上一遭。雖說溜須拍馬這等事情看似上不了台面的小道,但終歸是生存技巧之一。

    「行了,客氣話無需說了,你的心意本館主收下了。不過這百年玉液本館主也不稀罕,還是你自己留下好了。」

    閆昕瀾最為滿意的還是薛白的態度,讓她有種總算沒有看錯人的感覺。至於這百年玉液嗎,她卻是不缺。

    當然不缺和持有是兩回事,她只所以說不缺,自然是因為自己甚少用到此物。真要是到了應用之事,多半是她自身出了什麼狀況。以她的身份,宗門自然是不可能不分撥一份的。

    畢竟她一個堂堂副峰主的身份,就是宗門精英弟子都比不得的。更別說以她之能,宗門十傑也是比不了的!莫說旁的,她當然本身也是宗門十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