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飛虎也是無奈,這種事情他又不好強行否決,只能是尊重自己妹妹的意見。
兄妹兩人當下又閒聊起來,一會兒說些陳年舊事,一會兒聊些各自際遇,倒是話題不斷。
薛白趁這功夫心中一直都在琢磨著自己的計劃,倒也沒出聲打斷。只等旁里兩人又聊得七八盞茶之後,薛白這才清醒過來。
估摸下時間,這會兒怕是已經不早了。前前後後算個下來,也有大半時辰了,雖然不知道綿玉原本是什麼打算,但考慮到她終歸是出行不便,總還是要顧忌一下時間分寸的。
更何況薛白心中也有幾分著急,再讓兄妹兩個這麼聊下去,自己可就沒了什麼插嘴的時機了!
薛白可不想在孫飛虎的面前跟綿玉討論威逼利誘讓她對大掌柜出手的事情,一來多了一個人旁聽終歸是點風險,弄不好就是殺身之禍。二來孫飛虎還是綿玉兄長,多了這麼個人在說不定能影響到綿玉的判斷。
萬一到時候綿玉因為又孫飛虎在旁,從而無視了自己的威逼利誘,那自己可就真的是白忙一場了!
死來想去,眼下不如做回小人,還是暫時拆散了這兄妹二人的好。到時候也能趁獨處機會跟綿玉商量商量自己的想法,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薛白心頭念起,便是一挑眉毛,刻意開口提醒了一句:「二位,我看今日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兩位不妨來日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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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兄妹兩個這邊正在享受團圓的溫馨,這話一出,難免有些討人嫌了。只不過薛白畢竟是中間人身份,兄妹兩個臉色只是微微一變,便沒了計較意思。
不過孫飛虎還是露出幾分不解,顯然不知道薛白在急些什麼:「公子此言何意?莫不是有事情要吩咐我兄妹?」
倒是綿玉明白薛白是在說些什麼,顯然這是在提醒她莫要忘了及時趕回園子那邊去。
綿玉心中自然幾分不舍,不過稍後想想,還是決定不能因小失大。
「兄長莫怪,小妹這邊確實還有要事要忙,接下來恐怕無法再陪兄長閒聊了。」
她掃過薛白一眼,便是識趣的止住了話頭,衝著孫飛虎抱歉一句。
孫飛虎一時也是一臉愁色,剛剛想讓自己這失散多年的妹妹跟自己一併歸家,結果未能成行。這眼下想要再多聊片刻,結果又是落空。若不是孫飛虎確定綿玉確確實實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他現在都有點懷疑他是被人給耍了的。
「既然妹妹你有事要忙,那便去忙吧。正好這幾日我會讓府上給你騰出住處,也好迎你回家來住。」
不管如何,眼下看樣子是攔不住綿玉的去意了,孫飛虎也是無奈,只能咬牙認了。
「那就有勞兄長費心了,等小妹這幾日將事情忙完,便儘管歸家。小妹時間有些緊迫,就先走一步了。」綿玉分得出來輕重,也不多遲疑,告過一聲,便是急急離去。
眼下已是巳時功夫,再耽擱下去就到了正午午飯時間。她今日可是偷摸溜出來的,若是被人發現了失蹤,可也是個麻煩。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先行一步了。」
綿玉一走,薛白自然也跟孫飛虎沒了什麼說話的心思,匆匆告過,便是急急的出了茶樓。
孫飛虎施施然看著兩人離開,下意識的總覺得哪裡不對。想要跟了上去,但想想薛白自己招惹不起,自家妹妹若是跟了又顯得不妥,只好熄了心思。
薛白這邊出了酒樓,也沒著急去追綿玉,而是謹慎的留意了一下身後。只等瞧到孫飛虎沒有暗中跟上,這才放了心去,又是急忙的急行一陣,去追了綿玉。
綿玉也都不防薛白會追上自己來,剛有疑問,薛白也沒答她,而是請她一併又尋了處酒樓雅間坐了。
「公子這般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有何事?」
綿玉雖然有點急著回去,但也不好駁了薛白面子。畢竟剛剛才跟兄長見過一面,說來都是薛白的功勞。
「我有件事,倒是想請姑娘幫忙一下。」薛白說話功夫,已是正了神色。
他現在也猜不到綿玉是什麼心思,更不清楚她聽到自己的打算後會是什麼反應。雖說剛剛還有安排她兄妹二人見面的情分在,但這情分到底夠不夠重,可是誰都說不準的!
甚至這會兒薛白已經在暗中考慮如果威逼利誘之下綿玉還不肯答應的話,又該如何收場了。到時候說不得……怕是要動些狠手的!
不然一旦讓綿玉把這等事情給泄露出去,接下來可就徹底別想折騰玉香居的線索了。
「公子是有何事,不妨說來聽聽。」
綿玉眼見薛白神色鄭重,開口間也是提了幾分小心。
這一次她可沒敢說什麼「但凡力所能及,必不負所托」之類的鬼話了,也是看薛白這神態有點不對的緣故。只可惜她卻不知道這言辭謹慎也是沒用,一旦她不答應,薛白恐怕是要下狠手的。
「那在下可就直言不諱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姑娘曾說過今日夜裡,這玉香居的大掌柜會出現的吧?」薛白挑了眉眼,露出幾分精芒。
綿玉看的心頭一抖,生出幾分不妙之感,只是還是如實點了點頭:「不錯,今日晚間,大掌柜應該會上門來的……」
「既然這樣,我想請姑娘幫我個忙!」薛白微微眯起了眼。
「公……公子是想讓我做……做什麼?」這一次綿玉再傻也聽出了幾分不對了,她突然之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情沒由來的忐忑起來。
「我需要姑娘接近那大掌柜的,姑娘可能辦到?」薛白語氣格外的平靜,不動聲色的瞄了綿玉一眼。
他心中已經對最初的計劃有了比較完善的想法,只不過這個時候還不好一股腦的直接透露給綿玉去。
更何況這計劃之中還另外需要些東西才行,薛白現在手頭上可是沒得那些東西。所以暫時還是不能透露,只能準備妥當了再說。
綿玉臉色頓時變了,這個時候即便薛白沒有從明面上透露出來什麼歹毒心思,可以她的腦子,又如何想想不到薛白的本意?!
然而正是因為明白,這一刻綿玉反而陷入了兩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