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徒增煩惱(2)

    女賊本是已經咬牙做好了給薛白鞍前馬後為奴為婢的心理準備,畢竟她也清楚這做牛做馬為奴為婢意味著什麼,可是哪兒想到薛白一句話就把之前的承諾主動給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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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不免有些詫異。

    要說女人的心思有時候真的很古怪,考慮事情的角度某些時候別說旁人了,就是連她們自己都弄不清楚。這一刻女賊心中想的並不是什麼薛白果然是正人君子高風亮節之類的,而是暗生了幾分不解詫異和一絲絲的頗為古怪的不滿!

    女賊雖然從來不去在意自己的模樣打扮,乃至整間破廟內連個能當鏡子的東西都沒有,可臉好歹是她自己的臉,身子也是她自己的身子,她心中還是分明有數的。

    自己雖不敢說絕色之貌、惑眾之姿,但也算得上其中出類拔萃者了。更何況自打幾年前開始,就已經有不少人明里暗裡的對她有了覬覦心思,有時候入城走動,也是能收穫不少貪婪目光,也算是變相的事情證明。她雖然不甚在意這些東西,但終歸身為女人,有些時候顧影自憐起來,不敢說幾分自傲,但還是頗為滿意自得的。

    在她最初對薛白許下重諾的時候,何嘗不是清楚自己的這些優勢,所以想著利用這一點當做代價來引誘薛白就範的?

    可是誰能想得到,薛白居然就這麼決絕了?!

    不但拒絕了,甚至拒絕的時候都沒有刻意在自己臉上身上多看過一眼!

    難道是我真的沒有半點吸引力,還是他真的是正人君子?可就算是正人君子,這種時候總該有所猶豫才對吧?為什麼會拒絕的這麼痛快?

    女賊心中生出幾絲疑惑好奇,但同時也泛起了一些不甘。

    女賊很顯然是個自強和獨立的人,這種人身上幾乎都能看到執著和堅強的優點。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事無絕對,這長處自然有時候也會成為弊端。而執著和堅強在某種情況下,同樣也就意味著執拗和倔強。

    而眼下,這女賊就進入了這種特殊情況。

    薛白的拒絕讓她意外的同時,也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痛快不甘心。這種感覺就類似於你為了某種目的終於鼓起勇氣賭上一切做出了一個豁出去的決定,然而當你開口,才發現這個決定居然被否決了!

    如果這個決定的否決是在你達成某種目的之前,那么九成九的人都會覺得欣喜或者幸福,畢竟趨向於不勞而獲基本上是每個人的天性。可是如果這個決定是在你達成某種目的之後,那意味就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後者會讓絕大部分人產生一種愧疚的情緒!而這種情緒就會讓人產生兩種選擇,要不然就是順其自然任其消散,要不然就會讓人更加執意的想要回報。

    女賊此刻顯然就進入了後面這種情況,而且因為她性格的緣故,此刻分明有點執拗起來。當然除了這些心理和情緒原因之外,薛白本身多多少少也起到了一點作用。至少他的模樣、人品、實力在女賊看起來都算不錯……這種觀感上的傾向在不知不覺間可是能起到相當大的作用……粗暴的說,有些時候真的還是看臉的……

    

    果然女賊在錯愕了一瞬之後,又是正經認真開口道:「公子無需推脫,我既然答應的,一定會做到的。」

    薛白也是幾分不可思議,沒想到女賊居然還會這般要求。只不過他真的沒多餘的心思,當下擺手道:「我已經說了,姑娘不用如此的。」

    說著又怕女賊再得執拗,補了一句道:「姑娘若是過意不去,接下來月余時間內我正好在城中有事要辦,到時候不妨幫襯我一下就行了。」

    女賊再是一滯,心中分明又有些許不甘泄氣。不過這種情緒終究是類似於衝動性的產物,也不得持久。兩番下來,女賊心中也是理智得多,當下不再執拗,便是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聽憑公子吩咐好了。」

    薛白也是暗中鬆了口氣,暗道這女賊總算不再一根筋的執著於承諾了。要知道這有些時候女人主動是讓人很興奮和自喜的事情,可有些時候……經歷過的人自然會懂。

    「另外還有件事要與你分說清楚。」薛白忽的又是正經了臉色,目光看向女賊,「令弟此刻雖然已經恢復過來,但其實並沒有痊癒。他體內的大部分寒氣儘管被我驅散乾淨,可是還有一股盤旋在他下丹田之中,卻是我也無能為力的。」

    薛白可是沒忘了把這件事情告訴女賊,免得回頭再得發作,女賊誤會了自己,也是不美。

    「公子你的意思是……」女賊聽得臉色一變。

    薛白皺了皺眉,也不好隱瞞,嘆氣道:「實話實說,你弟弟其實壓根就不算痊癒,他只是暫時的好轉罷了。畢竟他體內下丹田的那股寒氣才是真正的禍根,雖然眼下被我用血氣壓制住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發作。除非是有辦法能把它徹底根除,不然的話怕永遠也治不了本。」

    「怎麼會這樣?!」

    女賊臉色一黯,分明幾分垂敗失神。

    那少年和女娃兒臉色也是一變,顯然也沒想到之前居然會是空歡喜一場!

    「公子你可有什麼辦法徹底治好我弟弟?」

    女賊恍惚一陣,又得抬頭看向薛白,目光中露出幾分急切希翼和懇求。

    這一次薛白卻沒最初治療前的猶豫了,而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眼下就是我也沒什麼好辦法,畢竟我也不是專供醫師一道。唯一能動用的手段大概就是用足夠的血氣衝擊他的下丹田,強行將那些寒氣驅散淨化。」

    「只不過這辦法用下來的話,血氣卻是所耗甚大的,以我目前的實力,怕是力有未逮。除非是另請高明動手……只不過……」

    薛白說道最後,不免幾分苦澀猶豫。

    女賊急問道:「只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