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突兀的刁難

    薛白並不打算把離去的時候告訴於豐年,不然也不至於偷溜出來。他出了醫館,琢磨了一番,先行折返回了寢舍。

    此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時間,衣物之類的還要備齊為好,另外之前從劍池秘境裡弄來的那些儲物戒指因為不能放進另外的儲物戒指中,所以全讓他小心的藏在了自己的雜物柜子里。

    這一遭趕去觀空城購買藥材,花銷絕對不在小數,甚至自己身上這點先有的銀錢都絕計不夠。那些在劍池秘境裡弄來的兵器和丹藥都要賣掉不說,幾十枚儲物戒指也得脫手出去,畢竟哪怕一枚只有千兒八百兩的,幾十枚算下來也是筆不菲的數目了。

    薛白現在真的很缺錢,哪怕明知道百年玉液這東西估計不是銀錢能弄得到的,他也要為金玉果和白骨花籌集資金才行。

    薛白從醫館出來,自行去了寢舍那邊,這個時間學院裡的大部分弟子們都在受課,倒也沒什麼人走動。

    只不過薛白前腳剛離開醫館,後腳就有醫館的守門弟子急匆匆的與同伴交託了幾句,然後飛快的跑到了醫館後院裡去。沒多會兒功夫,一隻白鴿撲棱著翅膀從醫館中飛了出來,看那樣子,似乎是往山門再里的某一座峰嶺而去。

    顯然這不是巧合,這分明是有什麼人暗中盯上了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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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白對這一切可不自知,回了寢舍那邊收拾了一下東西,又細細琢磨一番覺得並無遺漏,這才妥當離去。

    出了學館,薛白想了想,還是先往歸來峰那邊跑了一趟。

    畢竟接下來的日子他不在宗門,雖然託付了於豐年幫忙抽空照看青曼兩人一下,但終歸這中間路途也遠,於豐年也有課業在身,未必時時能在旁邊守護。說來說去多少還是要仰仗歸來峰醫館的那幫看護弟子還有身為當責醫師的閆昕瀾盡心才行,所以怎麼著這離開之前,也要去打聲招呼的。

    另外這尋藥救人的辦法雖然難度頗大,但終歸也是個可行的主意,這又是人家閆昕瀾給出的,於情於理也該再當面道謝一番。

    薛白一路跋涉又是去了歸來峰那邊,進了醫館,正好又遇上第一次來時挾持的那名看護弟子。兩人見面倒是閒聊了幾句,薛白又跟著他去看了一下青曼和林雲櫻兩人。

    兩人的狀態雖然沒有丁點好轉,但總算也沒有什麼惡化,還是那副昏迷不醒但氣息不絕的樣子。

    薛白在床邊待了片刻,自有貼身的看護去請了閆昕瀾過來。兩人見面,薛白忙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弟子安經年見過閆醫師。」

    「行了,不用多禮了,你今日怎得有空過來了?莫不是準備好了要下山?」閆昕瀾倒沒在意,揮手示意一番便是開口詢問。

    薛白忙是點頭道:「閆師明鑑,弟子確實是這就打算出行下山,所以特意過來看上一眼。」

    閆昕瀾微微點頭,忽的露了幾分捉狹笑意,目光一掃薛白:「怎麼,這是放心不下你這兩位同伴?還是怕本醫師不肯盡心盡力?」

    這話一出,薛白旁邊那位相熟的醫館弟子又開始嘴角抽抽,顯然這位心中清楚自家醫師大人又開始作怪了。

    薛白倒是一愣,旋即回了一句:「弟子倒不是信不過閆師,主要還是擔心我這兩位同伴。」

    

    薛白雖然覺得跟眼前這位相處沒什麼壓力,但可不代表著因此就能什麼話都往外突突。

    閆昕瀾斜了薛白一眼,驀地笑了:「行了,你也不用這麼謹慎,就算你是擔心本醫師不盡心盡力,本醫師也絕對不會怪罪你的,畢竟都是人之常情嗎。」

    薛白都沒想到閆昕瀾會這般回話,一時不好開口,遲疑一瞬忙是低頭道:「弟子不敢。」

    「哦?是嗎?」

    閆昕瀾忽的轉了聲調,冷不丁的來了句:「若是我明擺著告訴你,你今日如果不說實話,那我接下來絕不會盡力救護她二人,你該如何是好?」

    「這……」薛白頓時愣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閆昕瀾突然間居然會這麼刁難自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並沒得罪過她吧?怎麼眼下弄出這種難題來?

    而且一上一次接觸來看,這位明顯是個好人才對,怎麼這次卻變成這般樣子了?

    難不成是有人暗中打了招呼給自己穿了小鞋?難不成是蘇家姐弟?

    可也不對啊,蘇玟若的身份這兩日於師兄也與我說了,分明是赤陽峰的內門弟子,按道理跟這歸來峰沒什麼瓜葛才是。而且說起來兩峰貌似本來就有點不對付吧……

    還是說自己上次硬闖而來得罪了身邊這位或者是那兩位女看護弟子,所以她們後來在背後說了自己的壞話?

    薛白的念頭一時間百轉千回,拿捏不定。

    「好了,你想的時間也夠長了,該給本醫師一個明確的說法了吧。你到底是擔心本醫師不肯盡力救護那,還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本醫師接下來如何行事那?」

    閆昕瀾臉色一板,露出幾分冷素模樣,語氣也帶上了些不耐煩。

    薛白心頭一緊,莫名焦急起來。只是這種問題,貌似怎麼回答都是不對,一時間弄得薛白難以開口。

    他旁邊那個醫館弟子偷偷抬眼瞄著,分明有點於心不忍的樣子,想了想正打算偷摸捅咕薛白一下,誰料剛剛抬了點胳膊,就感覺身上一緊。

    他一抬頭,就看到閆昕瀾眯眼瞪來,那眼神那表情,滿滿的都是警告之意。

    這位只好無奈的放棄了提醒薛白的打算,勾了腦袋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不動。

    「好了,本醫師時間寶貴,沒功夫在這裡跟你閒耗。你趕緊做個選擇,本醫師也好決定是管還是不管。」

    閆昕瀾分明是不耐煩了,再次出聲打斷了薛白的猶豫沉思。

    薛白抬起頭來,神色為難的看了閆昕瀾一眼,最終咬了咬牙,忽的抱拳躬身道:「請閆師恕弟子不敬之罪,弟子確實是擔心此行離開之後,閆師救治不力,所以此番前來,也存了另行懇請的心思。」

    薛白一語說罷,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他實在搞不明白閆昕瀾為什麼會如此,為什麼感覺突然之間態度轉變會這麼大,但眼下這種情況,明顯是不答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