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虛度和青曼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藏了何般心思。姜虛度迴轉頭來,卻是沖薛白道:「聽你這話里意思,日後便是要往劍雲宗去了?」
薛白自是點頭應聲道:「不錯,畢竟有約在先,實在不好違背。」
他本想著如此一遭姜虛度大概就會熄了心思,誰料姜虛度卻是話風一轉道:「說來你若是拜了我為師,也不影響你去那劍雲宗奪那十傑之位的。而且入得劍雲宗未必是什麼好事,可不見得有我教的細緻。」
薛白頓做皺眉之色,姜虛度這般說法,讓他有些為難。畢竟眼下還要求人,若是不應,總有幾分說不過去。
不過若是細想之下,倒也無妨……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自然沒什麼要守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心思。雖說尊師重道這種事情還是要顧全幾分的,但真格未必不能拜了姜虛度之後再入劍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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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前這位之前看來慣是清冷,怎麼這次反倒主動了些?總覺得暗中又幾分蹊蹺……
薛白心頭生疑,他還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是天才所以其他人見了自己都恨不得腆著臉要當自己師傅的地步。那玩意兒也就是腦殘時候的幻想,這世上有幾個人真會這麼認為?
不過眼前這般局面,也容不得他細究這其中的蹊蹺了,再拖下去,怕霽月那邊還不定什麼結果那。
薛白有了決定,也不矜持,便是再次直身抱拳,衝著姜虛度躬身到底,喊了聲:「師傅在上,受徒弟一禮。」
幾人瞧的挑眉,莫不是生了幾分怪異心思。這拜師禮數……未免太簡單了點吧?
鈴兒心直口快,見姜虛度有收徒意思,眼下薛白也有拜師之情,算是半個自己人,便是出口打趣道:「你這傢伙好生有趣兒,人家拜師都是行叩拜禮的,怎麼你就得鞠了一躬便是完事?」
薛白心中尷尬,如何能與鈴兒實說,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可不習慣隨便給人下跪的?
只是這話要是說出來,在眼前這幫人眼裡看來,就未免太沒得幾分誠意了。
畢竟生存環境不同,古時人觀念里拜師這等大事當得是跪拜禮數的,只是薛白這麼個現代人哪兒有隨便下跪的習慣去。
好在他腦子轉的夠快,倏忽便是換了誠懇臉色,正色道:「非是我不懂禮數,而是在我家鄉那裡素來講究男兒膝下有黃金,生來只當跪父母。便是拜師,一般也是這等禮節的。」
幾人又是挑眉,也不知道這話真假。不過看薛白此時神色,倒是正經認真的很,想來不是胡扯。
倒是姜虛度不甚在意,反是聽他這麼一說,臉上莫名露了幾分笑意,瞧了薛白道:「不錯不錯,你小子這點倒是挺和我意,男兒當世,自當該有恪守。既然如此,你這徒弟我就收下了。」
多得不說,單論性子,姜虛度此時倒真有點相中薛白了,合他口味。
薛白自是鬆了口氣,眼下這也算是過了跪禮一關,不由露了幾分輕鬆神色。
其餘幾人見這事成,倒是也露了幾分笑意。畢竟幾人對薛白的感觀還是不錯的,至少這時候還敢殺回來,說明也是個重情義的漢子。
倒是鈴兒在旁邊好奇的問了句:「那個誰,你還沒說過你的名字那。」
薛白頓時恍神,猶豫一下,咬牙道:「倒是要告之師傅和諸位,在下真名薛白,不過行走在外,一直用了假名安平。」
名字這種事情,細細想來告之姜虛度等人倒也無妨,免得回頭又從霽月那邊走脫了嘴,那就不好了。而且此時拿來,也算表個誠心吧。畢竟這般拜師,實在有點莫名其妙,又總覺得些許兒戲一般,可是不太牢靠。
幾人聽他說法,倒是暗自點頭,好歹這回應也算透了一分真誠了。
姜虛度也是點頭道:「既然你用了假名,顯然也是有所避諱,那為師這邊也就不提你這真名了。倒是讓你知曉為師名諱,喚作姜虛度。」
薛白忙是抱拳恭敬道了句記下,倏忽又抬了頭來,看向姜虛度道:「徒兒這裡實在擔心霽月……師傅您看……」
「你若不說,倒是差點忘了這事了。」姜虛度恍惚一聲,扭頭看向青曼,「這等事情,怕是還要有勞小姐走上一趟了。」
「七叔今日收了徒弟,也算是一件喜事。都說做師傅的當有見面禮相送,我這裡走上一遭,就當是替七叔送一份見面禮吧。」
青曼笑回一句,便已起了身,招呼鈴兒跟上。
薛白心裡沒個底細,但青曼心中卻是有幾分估量,就憑最初薛娘過來探問安全時候那般交代說法,就知道必是有心要回護菱月和霽月兩人。那想來即便那位城主大人前來,怕也查不到何安遠身死這事兒跟霽月兩位姑娘有關。
若霽月真的是陷在這閣里,估計多半也是被薛娘嚴加管束起來了,以自己情面去看,應該是沒問題。
葉忠葉勇擔心安危,又有姜虛度眼色示意,忙也跟這著去了。
薛白見青曼大家離去,這才鬆了口氣。姜虛度見他模樣,便是笑道:「霽月姑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若是她真在這閣里,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倒是你我師徒趁這機會好好聊聊,你這一身功夫可是自學來的?」
薛白也知道是急不得,忙是壓了幾分心思,點頭回道:「不錯,弟子眼下這等境界都是尋常自學修煉的,也沒得什麼人指點。」
姜虛度輕輕點頭,又是開口道:「我看你這血氣雖然比個常人渾厚幾分,就是駁雜粗劣不少,怕是初時用的不是什麼上乘的功法吧?」
薛白暗道果然實力就是眼力,自是抱拳回道:「師傅明鑑。」
「倒是可惜了些,若是能早些碰上,當不至於荒廢初始大好境界。」姜虛度兀自搖頭,又道,「你這接下來可尋得了修行功法?」
薛白也不遮掩,回道:「弟子前不久剛尋了本伐筋期的中上功法,想來應該足用。」
姜虛度搖頭道:「看你這般,怕是在哪家商會裡買的功法吧?」
薛白愣了一下,自是點頭道:「弟子確實是在商會裡買來的……可是有什麼不妥?」
「商會裡的功法雖然優劣之分不做虛假,不過終歸還是有些水分。要知道這世上高手,可沒幾個會把真正厲害的功法售賣出去的。即便各家商會都得手眼通天,想要弄來真正的好功法也是虛妄。」
「你這購來的中上功法未必得摻假,怕也是個大眾貨色,雖然學了無礙,怕也益處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