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和三娃子終於決定回去了。
這幾天捕獲了不少的獵物,除卻飽了口舌之欲外,倒還餘下十二隻來。
另外這幾日裡兩人都是敞開了肚子服食異獸血肉,以此進補,兩人的實力也有了長足的長進。
按照虎狼勁上有關煉皮境界的描述,煉皮一境最淺顯和直觀的表述就是在體內上中下三丹田和心臟凝出血氣旋渦。
煉皮初期先凝小腹下丹田血氣,煉皮中期再凝胸中中丹田血氣,煉皮後期凝額間上丹田血氣,到煉皮大成再凝心臟血氣。
最後溝通四處血氣氣旋,使其暢通無阻,就是伐筋境界。
在其後就是分層壯大這四處氣旋,以其血氣之力各行滋補身體筋脈、骨骼、臟器。
薛白之前凝出了下丹田的血氣氣旋,如今下丹田血氣氣旋已從雞蛋大小變成嬰兒巴掌大小。雖然還沒突破到煉皮中期凝出中丹田氣旋,但是隱約中丹田已經生出感應,時常發熱,可隱約感應到絲絲精純血氣。看情況距離煉皮中期已然不遠了,如果樂觀,也就是五六日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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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三娃子,跟他一樣雖然沒有境界進境,不過同樣血氣之力更為澎湃了,皮膚已有紅瑩潤色,體內上丹田也有發熱感覺,顯然快要到了煉皮後期。
雖說三娃子每日裡來比他吞食的血肉要多,天資也好,按理應該能突破的,但實際上進境煉皮後期本身遠比前兩個境界要難。
畢竟說起來煉皮後期已經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標準武者了,而不像前兩個境界,一些天賦異稟的人憑藉強橫身體也能達到近乎同等的實力。
比如三娃子,這傢伙本身就是個例子。
雖然三娃子現在沒突破到煉皮後期,不過真要放開了動起手來,薛白估摸著三娃子應該也能應付一般的煉皮後期了,好歹底子在那兒擺著。
兩人這幾日裡也沒偷懶,捕獵之餘,也沒疏於對戰。以兩人現在的實力和配合來看,薛白估計要是對上韓平,絕對有了斬殺的把握。
也是因為這個,薛白才徹底決定收整回城。
畢竟一直待在荒林里雖然也能修煉,但速度真心有點上不去。要知道在荒林中不得不考慮安全問題,兩人修煉的話,總要有一個從旁護法,戒備那些隨時可能出現的異獸。
相反若是在城主府那種安全的地方,兩人都可以安心修煉,速度自然快得多。
而且如今兩人實力不懼韓平,自然也沒必要像之前一樣擔心一些出行上的安全問題。至於血食問題,兩人現在已經囤積了十二隻異獸,裡面除了兩隻象牙虎外,其餘的都是蠍尾狼和鐵刺牛這種異獸,足夠兩人差不多半月修煉所用。
而再有十一天,跟韓穎的賭約也就到期了,薛白有把握徹底突破到煉皮中期,自然沒必要把剩下的日子耗在這荒林里。
不過這趟回去倒是有點小麻煩……主要兩人身上現在並沒有儲物裝備,這十二隻異獸血肉以兩人的力量,最多也就是拖著四隻回去,來回輾轉又太耗時間。
薛白琢磨了一下,決定先行帶兩隻蠍尾狼回城一趟,去商會那裡換兩個儲物戒指回來。這樣的話,剩下的十隻異獸也就方便帶回去了,而且也足夠十一二天的修煉所用。
薛白把這想法跟三娃子說了,兩人先把這十二隻異獸血肉轉移到了山脈這邊安全許多的尋常獸類的活動區域,然後拿繩索和砍伐來的橫木做了個簡易木托。薛白跟三娃子交代了幾句,便拖著兩隻蠍尾狼往西關城趕。
兩隻蠍尾狼的重量對現在的薛白來說根本不算事兒,一路上雖然累點,但速度也不慢。刻意趕路之下,耗費了也就半日功夫,西關城就遙遙在望了。
等靠近西關城,官道上的行人也就多了點,有不少看到薛白拖著兩隻蠍尾狼,倒是驚奇,指指點點。
薛白只管趕路,也沒在意,卻不知道這幫人里有兩個見了他。莫名從懷裡掏了一副畫卷出來,對比一番,便飛揚了眉頭,不動聲色的綴上了薛白。
又廢了小半時辰,總算入了城,輾轉到了上次去過那聚寶齋。
那和氣的掌柜的還在,正低頭算帳,薛白取下繩索,衝著裡面喊了一聲:「掌柜的,我又來了。」
掌柜的抬頭一見薛白,又看見身後那兩隻蠍尾狼,神色訝然一瞬,旋即迎了出來,笑道:「小哥倒是好身手,居然獵了兩隻蠍尾狼……這次還是拿來售賣?」
薛白點了點頭道:「掌柜的給掌掌眼,看看這兩隻蠍尾狼如何,可值得了兩枚儲物戒指?」
「小哥稍等。」
掌柜的也沒亂應,徑直去了薛白身後,俯身翻看起蠍尾狼屍身來。
薛白也不著急,就地站定,以作休憩。
掌柜的翻看一陣,神色中露出幾分滿意,沖薛白笑道:「品相不錯,毛皮也都完整……小哥是要直接換成儲物戒指?」
「對。」
掌柜的快應一聲,邁步回了店中,不過是便拿著兩枚儲物戒指出來。
「這兩枚都是小哥上次看中的儲物戒指,裡面都是十方(立方米)大小,小哥可檢查看看。」
薛白接了戒指檢查一番,確實無誤,笑著沖掌柜的拱了拱手道:「掌柜的痛快,我還有事兒要忙,就先告辭了。」
掌柜的同樣回禮笑道:「小哥慢走,我就不送了,下次若還有異獸出手,記得照顧一二。」
薛白跟他客套一句,便帶著儲物戒指離去了。
他沒直接離城,反是去了車馬行,花了五兩紋銀,租了馬車。
如今有了儲物戒指,沒了負重之憂,加上又是接三娃子回程,自然不用費時徒步。以馬車代勞,能快不少,省出時間也好用來修煉。
其實要說起來,馬匹倒是更快,可惜薛白壓根不會騎……三娃子估計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從車馬行出來,薛白囑咐馬夫直接出了城,直奔城外荒林去了。
那暗中盯梢的兩人見了薛白再次出城,有一個留守城門這裡,另外一個則另行拐道,飛快去了韓平的府邸……
有了馬車,速度自然是快,加上官道平整,加速趕路,大半個時辰就到了荒林近處。
薛白交代馬夫等著,下車直奔荒林去了。找到三娃子,分了個儲物戒指給他。兩人分工把異獸收了,一併回來坐了馬車,掉頭又往回趕。
等到了城裡,車夫提醒了一句。薛白和三娃子下了車,交代車夫一聲,便讓他直接回了。
下得車來,剛要動身回城主府,只聽到身後嘈雜動靜。
一回頭,就見一隊兵甲守衛提著長槍快步跑來。
兩人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下意識的便要讓路,這幫士兵卻忽的散開,就地將兩人圍了。
周圍百姓也少見這種陣仗,頓時在外側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這一刻,薛白頓時明白這是出了問題了,稍一琢磨,臉色就冷了幾分。
這局面,說不得十有八九又是韓平搞出來的陣仗!
「二虎哥,這是咋回事兒?」三娃子沒轉過來彎兒,皺著眉頭不解的看向薛白。
正說著,這幫士兵突然讓出個缺口來。三娃子抬頭一看,臉色頓時黑了。
那缺口裡有個穿甲佩劍的將領進來,可不就是有仇的韓平!
果然……果然是這傢伙……
薛白心頭低吟,生出了幾分戒備。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韓平既然敢帶人把他和三娃子給圍了,顯然怕是又想到了什麼有把握的陰招詭計,不防不行。
薛白盯著韓平,沒開口,就想看他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韓平踱步站定,眯眼瞧著兩人,想到自己那辦法,不由的心情愉悅,臉上露出幾分陰冷笑容。
他忽的一抬手,衝著左右道:「來人啊,把這兩個賊人給我抓起來!」
旁邊士兵應了聲得令,分出四人,持槍而來。
「等等!」薛白猛地冷喝一聲,眯眼看向韓平,「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什麼都不說便貿然抓人,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那四個士兵聽得一愣,頓時扭頭看向韓平。他們只是接了調令,還真不知道這次抓人是何名目。
「黃口小兒牙尖嘴利!還想胡攪蠻纏瞞天過海不成!老實告訴你們,已有人舉報你們二人從校場地庫盜取異獸血肉!若是識相,趕緊束手就擒,免得刀槍無眼!」
韓平冷哼一聲,臉色一板,便是高聲厲喝。
周圍圍觀百姓聽了這說話,頓時交頭接耳,看向兩人目光,也都沒了看戲的熱鬧,反而多了鄙夷和責難。
薛白聽得眉頭一跳,再看韓平,卻見他目光中透著一分嘲諷陰毒,頓時心中不妙。
看這混蛋的神色,分明胸有成竹,雖然這罪名純屬子虛烏有,但有心羅織一番,還真不好洗脫。而且最後那句,分明有點說給旁人聽得意思,如此一來要是一個不慎起了衝突,說不定還要當街殺人……
薛白心知一個不慎怕是要壞,正思量開口,旁邊三娃子先惱了。
「你放屁!俺跟二虎哥啥時候偷過你家東西了!」
韓平早已成竹在胸,冷哼一聲:「哼!早知你們會如何狡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面露輕蔑,旋即抬手一揮:「來啊,把人證和物證都帶過來!」
這一句,頓時讓薛白變了臉色。
人證物證?
這分明早就準備好了要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