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偏科生維克那
霍金斯小鎮周圍森林裡。
三盞檯燈擺在樹林之間的落葉上，連接著一坨車載鉛蓄電池還有一個逆變器，沒有連接小鎮電網，按理來說這樣一個小型獨立供電網絡不會受到電壓波動影響，然而————
「嗞嗞————嗞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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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盞檯燈都在不穩定地閃爍，照得周圍林木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鐘就要熄滅。
「來了。」
羅恩低聲說道，但是依舊坐在地上沒有任何表示，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划來划去。
套著肥大的防護服蹲在地上的張妤檸，輕輕抬眸瞥了周圍一眼，面無表情樣子。
不是，你們為什麼這麼淡定啊？
紫小天在旁邊急得有些跳腳：
敵人馬上就要出現了喂！
「嗯，挺有趣的電湧現象。」
傅青海站了起來饒有興趣地說道，他沒佩戴頭盔，眼睛靜靜盯著面前三盞檯燈。
說明顛倒世界裡的生物活動會干擾到現實世界裡的物理現象？具體什麼原理傅青海暫時還不清楚，但不妨礙他對此感興趣。
下一秒鐘，吊掛著野鹿屍體的粗壯黑色樹幹，忽然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彈性和韌性鼓漲了起來，沒有木屑的炸碎紛飛，粗糙黑色樹皮就像一塊被扯開的布匹朝著兩邊分開，形成了一道透著紅光的裂隙，裂隙內懸掛著絲絲縷縷肉質絲線，十分詭異瘮人。
這道裂隙剛剛形成，兩隻黑灰色的畸形修長利爪便伸出來扒在裂隙兩側，接著一個尖銳花苞狀的醜陋頭顱突然衝破絲絲縷縷肉線向外探了出來，整個動作十分迅猛，然而，還沒等它張開五瓣猩紅利齒口器發出嘶吼，一道靚青色的光芒自上而下一閃即逝。
「噗通。」
尖銳花苞狀的醜陋黑灰腦袋掉落在了地上，滾動兩圈以後緩緩停住，兩隻修長利爪僵住沒再動彈，無頭屍身卡在裂隙中間，脖頸斷口向外流出油一樣粘稠的黑色液體。
【你擊殺了一頭魔神！】
【正在計算同化點數獎勵————】
「就————就死了嗎？」
紫小天還有一點沒反應過來。
「那不然呢？我經歷了那麼多的輪迴，歸來仍然要和這種破爛玩意大戰三百回合？」
傅青海熄滅了龍劍掛回腰間，撿起地上那個腦袋扔回裂隙裡面，平淡反問說道。
有道理哦————紫小天暗想道。
傅青海彎下腰伸頭進入裂隙裡面，左右看了一眼，隨後退了出來轉身對眾人道：「走吧，趁這個裂隙還沒有閉合。
魔神死亡以後，它打開的臨時裂隙已經開始緩慢閉合，那些紅色肉質絲線拽著兩邊向內合攏，就像現實世界傷口正在癒合。
四人依次擠進了這道裂隙里。
顛倒世界是霍金斯小鎮的破敗鏡像，所以當他們從森林裡面鑽進來時，對應顛倒世界同樣也是森林，相同的地形，相同的樹木，不同的是，這片森林像是被剝去了生機，目之所及之處都是光禿禿的黑色樹幹，沒有一片樹葉，視野忽然變得十分空曠寂寥。
空氣里懸浮著灰白色的孢子，腳下是潮濕泥土和腐爛枯葉，粗大黑色藤蔓沿著地面不斷分叉蔓延，像某種活物的血管。遠方天幕是暗紅與紫黑攪在一起的淤傷色，偶爾裂開一道紅色閃電又迅速消失在濃稠的黑暗中。死寂、冰冷、停滯，這就是顛倒世界。
羅恩進入顛倒世界以後，衣服裡面迅速湧出大量深藍色的膠質物質將他全身包裹覆蓋————隨後一尊三米高的深藍肌肉巨怪站了起來，咧開利齒叢生的血盆大口甩出一條沾滿透明唾液的肥厚猩紅長舌，舌頭舔舐牙齒，不斷轉頭用兩團白色的眼斑打量周圍。
「啊哦，青山，好久不見。
共生體看到了旁邊的傅青海，抬起手臂打了一個招呼，聲音低沉仿佛悶雷一樣。
「儘量不要碰到那些黑色蔓藤。」
紫小天有些畏懼地看了深藍色共生體一眼，隨後指著地上的黑色根系說道：「這些黑色蔓藤也是奪心魔身體的一部分，雖然它們沒有視覺，但有最簡單的觸覺感知，也有一定的攻擊和移動能力，如果你踩上去了，奪心魔就可能會知道你的位置。」
傅青海環顧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好感受了一番顛倒世界的濕冷空氣，以及空氣里的古怪孢子味道。隨後，在紫小天難以置信的震驚目光中，傅青海蹲了下來，伸手蘸了一點魔神無頭屍體斷頸里流出的黑色油狀液體，放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品嘗起來。
「你在————你在幹嘛？」
紫小天的聲音都顫抖了，她的語氣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噁心，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超級變態。
傅青海壓根沒有理會紫小天，基因偵測神經給他提供了一連串的複雜信息。魔神是深淵維度的原生物種，又被奪心魔感染改造過，導致它的基因序列非常混亂，有一部分來自於它自己，有一部分來自於奪心魔。
自從有了原力讀心這個技能以後，傅青海就很少使用基因偵測神經了，哪怕他的基因
偵測神經是變異加強版本的「靈魂飲者」。
因為基因偵測神經分析遺傳物質所得到的信息是零散且破碎的，是生物本能的集合與過往記憶的閃回，一個星際戰士想要通過基因偵測神經獲得他想要的關鍵信息，往往需要大量吞噬血肉，才能一定機率獲得。
聖血天使軍團一連長拉多隆的個人小說里就有具體描寫，荷魯斯之亂期間，拉多隆吃掉了一個俘虜的死亡守衛的完整腦子，然而並未得到他想要的情報，於是他接著吃，最後他把這個死亡守衛星際戰士的大半個身子都啃完了，吃了整整兩個小時，把自己都給吃撐了，才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很多人幻想的，通過啃食異形的腦子就能掌握異形的語言並不現實，真實的情況往往是：你想要得到敵方的軍事部署情況，於是你啃了一口敵人屍體的腦子，得到的信息是這具屍體生前的一頓飯吃了什麼，你又啃了一口腦子，得到的信息是他昨前天拉了什麼屎，啃來啃去就是沒有軍事部署信息。
這就是為什麼，明明星際戰士擁有基因偵測神經，各個軍團依然還要設立審訊部門，基因偵測神經獲取信息不確定性太大，尤其午夜領主暗黑天使這些審訊大師，他們從審訊里能獲得的信息遠超基因偵測神經。
原力讀心或者靈能讀心這些魔幻側的手段就不一樣，原力讀心可以在別人的腦子裡主動搜索自己想要的信息，信息獲取效率自然勝過基因偵測神經一口一口慢慢品嘗。
原力讀心當然也有缺點，就是沒辦法對屍體使用，並且獲取生物基因里的生存本能信息這塊不如基因偵測神經。總的來說兩種手段算是各有優劣，可以一定程度互補。
確認魔神的血對於自己沒有危害以後，傅青海又撈了一把黑色油膩液體放入嘴裡細細品嘗，大量破碎掠影再次在他腦海裡面浮現：他化身為魔神，在如火星般荒蕪的大地表面邁開雙腿肆意奔跑，他能體會到這頭魔神的主觀感受，飢腸轆轆渴望撕扯血肉————
接著，他的心底浮現出了一道命令，這道命令如此強烈而且不可違抗，他遵照命令的指示趴下鑽進大地表面一道紅色裂隙之中，隨後便墜落到陰暗濕冷的顛倒世界裡————
腦海里的記憶閃回畫面消失。
傅青海重新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張妤檸抬起頭看向他詢問道。
「一頭無腦野獸罷了。」
傅青海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子，他的頸甲湧現出了鐵灰色的金屬顆粒，在他腦袋周圍迅速構建出了頭盔，猩紅目鏡緩緩亮起：「但我大概知道亨利是什麼水平了。」
說完他抬起頭望向漆黑深沉夜空。
按照紫小天的說法，亨利早在1979年就被十一放逐到深淵，那麼現在的他應該早已經和奪心魔深度結合了，魔神收到的那條來自蜂巢意識的命令，嚴格來說應該是亨利發出
的。感受魔神腦海中那道命令的精神強度，傅青海就能大概判斷亨利的精神水平。
怪奇物語宇宙的整體強度是不太高的，傅青海完全可以這麼評價，畢竟他錨定的都是戰錘40K或者星球大戰這樣的SSS級宇宙，唯一有可能稱得上是威脅的，就是奪心魔的感染能力和亨利·克里爾的精神力量。
根據紫小天的描述，奪心魔的感染能力不算很強，它更像共生體而非病毒，它無法像病毒那樣通過空氣或者體液傳播，無形無狀悄無聲息地傳染一大片，更沒法像納垢那樣跨越物理與時空的隔閡進行模因傳染。
具體來說，它的感染過程很黃也很噁心操控黑色藤蔓強制插入受害者的嘴裡，「咕嘟咕嘟」灌注某種不明物質完成感染。
傅青海穿戴著全封閉式動力盔甲，他有七重肉體強化改造，他身體裡還有絕境病毒，退一萬步他都不可能被這種方式感染。
奪心魔沒辦法對傅青海造成任何威脅，那麼唯一威脅只剩亨利的精神力量了。
因此需要評估他的精神強度。
根據紫小天描述，亨利可以跨越遙遠距離，喚起有心理創傷的高中生的創傷回憶，並用精神念力將他們殘忍地掰斷四肢殺死。他還可以在小孩的腦海裡面製造只有小孩自己能看到的幻象一什麼先生。他還可以創造一個有邊界的精神空間，把被他綁架的小孩扔進精神空間裡面無憂無慮快樂生活。
前兩招放在星球大戰里，就是記憶漫步以及原力幻象，傅青海也會用，但是他的施法
距離絕對沒有亨利這麼誇張一跨越了深淵和蟲洞再到地球，哪怕是在星球大戰正史宇宙，他的施法距離也沒有亨利這麼遠。
至於創造一個精神空間。
這個傅青海是真不會了。
按照料敵從寬的標準客觀評估，亨利·克里爾的精神力量應該在傅青海之上。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傅青海俯身撿起一塊人頭大的石頭，猛地擺臂奮力擲向天空，然後那枚石頭「嗖」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眼巴巴地抬頭望著天空，看了足足一分多鐘，然而那枚消失了的石頭再也沒落下來，遠處也沒有響起石頭落地的聲音。
「什麼意思，落到遠處了嗎？」
羅恩抬起頭疑惑看向傅青海。
「怪獸電影宇宙里的那個地心世界去過沒有？上下方向都有重力，在某個地方達到了重力的平衡點，物體就能懸浮在半空中。」
傅青海收回了目光得出結論。
「我們的陣營是小鎮同盟」，我不關心別人的陣營是什麼，按照你所說的，第五季的大結局是亨利死亡，那我只要把亨利·克里爾本人幹掉了，劇情線大事件就結束了，對
吧？奪心魔死不死其實都無所謂，對吧？」
傅青海看向紫小天問道。
「是的，奪心魔本質是粒子組成的異維度生物，本來就很難被徹底殺死，它想入侵地球並把地球改造成為深淵，理論上說，只要關閉地球和深淵之間的這個蟲洞，也就是我們所在的顛倒世界，並且確保以後不會再被打開，劇情線大事件應該就徹底完結了。」
紫小天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重點在於關閉蟲洞，而不是殺死奪心魔，只要蟲洞徹底關閉，一道裂隙都不存在，奪心魔的蜂巢意識的精神連結就會被切斷，就無法再干涉地球。如果亨利依然活著，他就有能力再一次開啟蟲洞，所以殺死亨利才能徹底斷絕掉奪心魔入侵地球的可能性。」
怪奇物語的劇情里，每一次主角團挫敗了奪心魔的陰謀，第二季奪心魔依然還能捲土重來，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蟲洞（顛倒世界）始終存在，蟲洞存在導致屏障薄弱，這道裂隙被關閉了，又有一道新裂隙被打開。
奪心魔的蜂巢意識的精神連結無法跨越維度生效，但是只要還有一道裂隙存在，它就可以遠程操控它殘留在地球上的粒子，感染老鼠，進而通過老鼠感染貓狗，再而通過貓狗感染人類，最終形成它的一群爪牙。
一旦關閉所有裂隙切斷精神連結，這些被奪心魔所控制的生物就會瞬間死亡。
但是奪心魔本身是沒有超能力的，它僅只有感染和控制的能力，嚴格來說，超能力並不是它賦予亨利的，而是亨利與它結合後覺醒的。亨利利用精神力量打開現實裂隙，亨利
制定周密而複雜的入侵計劃，所以紫小天認為，亨利才是一切罪惡的罪魁禍首和幕後真兇，而奪心魔只是亨利的共生體。
「我建議我們先離開這裡。」
紫小天看了一眼周圍提議道：「亨利在蜂巢意識裡面應該能感應到他控制的一頭魔神死在了這裡，我猜他有可能會派其他的魔神或者魔蝠之類的深淵生物過來查看情況。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繼續擊殺這些深淵生物賺取同化點數的話當我沒說。」
「離開這裡，邊走邊聊。」
傅青海當即做出了決定。
賺取同化點數的事並不著急。
星際戰士和深藍巨怪一前一後把兩個穿防護服的女人夾在中間，眾人有意識地避開地上黑色藤蔓，走向霍金斯小鎮的方向。
紫小天並沒有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兩個塑料玩偶已經不見了。
顛倒世界裡的霍金斯小鎮像是褪去了顏色的黑白遺照，房屋歪斜，牆皮剝落，玻璃破碎，窗戶成了黑洞洞的眼窩，所有建築的牆面和地板都被密密麻麻黑色藤蔓纏繞覆蓋，這
些肉膜根系像是血管一樣微微脈動。
遠方偶爾亮起一道暗紅閃電。
「亨利的精神力量這麼強。」
傅青海一邊走著一邊問道：「那他是怎麼被主角團擊敗的？」
「主角團調查清楚了維克那」的底細以後，也制訂了一套很複雜的計劃來對付他。」
紫小天認真思索了一下說道：「但我可以長話短說。簡而言之他們能夠戰勝亨利，主要歸功於十一和威爾，011是怪奇物語宇宙僅次於001的超能力者，威爾前四季里都是奪心魔的傀儡，卻在第五季覺醒了通過蜂巢意識反向控制奪心魔的能力，兩人負責在精神空間裡拖住亨利，其他人則趁機摸到了深淵維度找到了亨利所在，然後————」
紫小天說到這略微頓了一下：「然後一斧子劈死了亨利。」
「什麼東西？」
傅青海懷疑自己聽錯了：「斧子？什麼斧子？」
「就是一把普通的消防斧。」
紫小天也無奈地攤開手：「劈死他的人是喬伊斯·拜耶斯，威爾的母親，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單親媽媽。」
不是，亨利的物抗也太差了吧。
傅青海聽完後一臉匪夷所思。
他還猜測紫小天所說的「斧子」究竟是個什麼神器，沒想到就是一把消防斧，關鍵掄起這把斧子的人也只是個中年單親媽媽。
精神力量如此強大，可以通過蟲洞跨越維度製造幻象控制或者虐殺他人，結果物抗近平於零？亨利的五星圖得是個錐子吧？
一身黑色血肉盔甲看著跟特麼的強殖裝甲似的，結果你告訴我那身恐怖又猙獰的生物外殼純純樣子貨，一點防禦能力沒有？
偏科偏得疑似有點太嚴重了。
還是說不這樣主角團打不贏？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紫小天嘆了口氣繼續補充道：「雖然亨利的肉體強度很一般，但是至少他的精神力量很強，奪心魔在第五季里才是被削弱到了塵埃里，之前它的本體就是一團黑色粒子云團，雖然懼怕高溫，但是作為一團會飛行的粒子云團很難攻擊得到，但在第五季里它擁有了實體，然後這個實體弱到被主角團使用長矛、步槍和燃燒瓶打敗了。」
根據紫小天描述，亨利在第五季里將奪心魔的肉體形象塑造成了一隻四十多米高的多腿蜘蛛狀的生物泰坦，自己躲在泰坦裡面作為駕駛員操控奪心魔。這尊二十二條腿的生物泰坦看似強大，實則笨重而又缺乏攻擊手段，被一群青少年利用地形給打倒了。
這麼看來亨利好像也沒那麼強————
傅青海聽完以後暗自揣摩道：
他的弱點和他的強項一樣突出。
「但現在還只是第一季的時間線，奪心魔還沒有被塑造成你所說的那種巨型實體蜘蛛形態，目前的它依然還是粒子云團形態。」
張妤檸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話。
「是的，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紫小天點點頭小心地跳開了一條粗大黑色藤蔓，她一路上都在躲避這些東西。
「話說我也有個問題。」
深藍色共生體舉起了一隻手說道，巨怪臉頰像拉拉鏈一樣裂開一條縫隙，露出裡面羅恩自己的臉，他看向紫小天詢問說道：「你說是十一的超能力大爆發打通了地球和深淵之間的通道，那麼在她打通這個通道之前，亨利是怎麼接觸到奪心魔粒子的？」
「哦，這個其實有幕後設定的。」
紫小天聽完以後馬上回答道：「前傳舞台劇《第一道陰影》裡面有過解釋，最早發現深淵維度的並不是亨利，而是美國軍方。1943年，美軍正在測試一種新型科技，他們試圖讓埃爾德里奇號」驅逐艦隱形，卻意外把軍艦送進了深淵維度里，船員遭到怪物襲擊，只有艦長一人生還返回。」
「這名驅逐艦艦長就是布倫納博士的父親，這也是布倫納研究跨維度現象的動機。內華達國家實驗室後續從艦長的體內提取到了一種神秘粒子，也就是奪心魔的粒子，結果實驗室里有個研究員是蘇聯間諜，他攜帶著實驗樣品打算逃跑，意外被亨利撞見了。」
紫小天聳了聳肩膀說道：「後面發生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小亨利在礦洞裡撞見了負傷的蘇聯間諜，並被對方開槍打傷，於是他用石頭砸死了這個成年人，並意外感染了奪心魔粒子。
四個人一邊走一邊討論劇情。
雖然顛倒世界整體氛圍依舊陰森恐怖，但是截至目前，他們還沒有在顛倒世界遇到任何來自深淵維度的怪物的攻擊，直到————
「嗯？」
傅青海忽然警覺地向後轉頭。
他看向了他身後的街道。
萊曼之耳捕捉到了一些聲音。
「有人來了，先藏起來。」
傅青海招了招手下令道。
四人迅速鑽進街邊一棟破敗建築，看招牌是一家商店，他們小心翼翼避開周圍黑色藤蔓躲在窗戶後面，目光一齊看向街道。
五輛軍綠色塗裝的軍用悍馬「轟隆隆」地駛過街道，車頂上架設著M2HB重機槍，還有露出半個身子穿著軍綠色作戰服的美軍士兵，他們戴著頭盔，臉上扣著防毒面罩。
1980年代的美軍穿著的還是越戰里的那套林地迷彩軍綠色作戰服，看著很有股子年代感，和現代美軍的沙漠迷彩截然不同。
傅青海悄悄地打量著著路過的美軍車隊，忽然，在車隊中間的一輛悍馬里，他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坐在副駕上的一個年輕女人，一個金髮白人女性，穿著風衣，鼻樑上架著輕巧的無框眼鏡，文質彬彬樣子，她並沒有穿軍裝或制服，也沒有佩戴防毒面具。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個輪迴者？
傅青海沒有見過這個人。
傅青海本來以為自己動作已經足夠快了，剛降臨第一天就進入了顛倒世界，沒想到其他輪迴者都已經和美國政府搭上線了。
但在緊隨其後的第三輛悍馬車裡，傅青海馬上在副駕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咦？門羅·梅爾維爾？
傅青海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寬方臉，尖鼻子，臉頰兩側有捲毛鬍子的三十多歲模樣白人男子，不就是完美人類的老大嗎？
傅青海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妤檸和羅恩，兩人也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他一說明三人都認
出來了，車裡那個男人就是梅爾維爾。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鬼地方突然看到完美人類的人，我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傅青海搖了搖頭低聲失笑道。
「那現在又多了個行動的理由。」
共生體裂開露出了羅恩的臉。
「沒錯。」
傅青海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無論完美人類和美國政府攪和在一起想幹什麼，我們不讓他們干成功就行了。」
「他們應該是從霍金斯國家實驗室那道母門裡進來的，尺寸很大可以通過車輛。」
紫小天在旁邊也插了一句話。
悍馬車隊完全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我們需要趕在完美人類之前————」
傅青海站起身正要開口說話。
忽然，他的心底響起了一個聲音：「唔————主人，你身體裡怎麼會有其他人的味道？你要和別的共生體合體了嗎？」
青魂語氣就像剛睡醒的樣子。
青魂怎麼醒了，我沒喚醒它啊？
傅青海聽到青魂的話楞了下。
「什麼意思？什麼叫其他人的味道？」
傅青海皺起眉頭追問青魂道。
「喔？我剛剛還以為你要和其他的共生體合體呢，不可以哦主人，一個宿主只能有一個共生體，你不可以和其他賤貨合體哦。」
青魂聲音懶洋洋的還怪可愛。
「可是，這棟建築裡面只有你和憎惡兩個共生體，你所謂的其他共生體在哪裡？」
傅青海眼睛看了看左右兩邊。
「在————在————咦，是我認錯了嗎？」
青魂聲音忽然變得驚奇起來。
傅青海環顧了一圈周圍，這棟破敗的商鋪里除了他們四人，只有鋪滿了牆面和地面的密密麻麻粗細不一的黑色藤蔓，這些血肉藤蔓看似植物，時不時地也會蠕動一下。
「你剛剛在自言自語什麼？」
張妤檸看向傅青海不解地道。
「我的共生體自己甦醒了。」
傅青海緩緩蹲下了身子說道：「它說它感覺到了其他共生體。」
傅青海盯著腳邊的黑色藤蔓，忽然一把抓住一條藤蔓扯斷，黑色油膩粘液頓時就從斷口裡面滲了出來，周圍所有黑色根系瞬間齊齊抽搐收縮了下，隱約有「吱」的叫聲。
傅青海將扯斷的藤蔓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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