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閃爍的燈光是我在異世界呼喚你
亨利的血？什麼意思？
傅青海把車子停在了一片樹林裡。
劇情顧問紫小天詳細地介紹起來。
亨利·克里爾，貫穿整個怪奇物語宇宙的終極反派，他是怪奇物語宇宙的第一個超能力者，也是其他所有超能力者的能力來源，他曾經化名「彼得·巴拉德」，還用過一個叫做「什麼先生」的馬甲，實驗代號「001」。
但他更為人熟知的名字。
是被主角團稱為「維克那」。
1950年代，幼年亨利跟隨父母搬到了霍金斯。童年時期，他意外接觸到來自另外一個維度空間「深淵」里的神秘物質，這種不明物質侵入他的身體，賦予了他念力移物、讀取心聲等超能力，之後的某一天，這個天生惡種利用超能力殺死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然而，亨利沒有因此被判死刑或者坐牢，美國政府為了研究他身上的變異，偽造死亡檔案讓亨利的父親替他背鍋，他的父親因為「情緒失控過失殺人」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而亨利則被送進了霍金斯國家實驗室，成為了這座實驗室的第一個超能力者，代號「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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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霍金斯國家實驗室的負責人是布倫納博士，他試圖理解並復刻這種力量，布倫納在亨利的頸部植入一種抑制裝置壓制他的超能力，研究亨利體內的變異基因和大腦電
波，抽取他的血液注入一些完全不知情的孕婦體內，誘導孕婦體內的胎兒產生變異。
也就是說，亨利·克里爾是怪奇物語裡所有超能力者的始祖和源頭，嚴格來說，所有的超能力者都是通過他的血液誕生的。
這些誕生自霍金斯國家實驗室的超能小孩大多數都只繼承了亨利最基礎的那種能力一念力移物，但是也有一些孩子繼續變異，發展出了更為多樣化的能力，比如：能製造幻覺的008，能催生火焰的006，以及，所有二代超能力者之中能力最接近亨利的，怪奇物語的女主角，簡·艾芙斯，代號「011」。
之後幾年時間，亨利·克里爾化名「彼得·巴拉德」一直在霍金斯國家實驗室當護工。1979年，他哄騙小十一摘下了他脖頸的抑制器，恢復全部力量以後，亨利開始屠殺實驗室里的其他實驗體，而十一在反抗的過程中超能力大爆發，將其打入了異維空間「深淵」。
深淵裡的閃電、毒霧和粒子重塑了亨利的肉體，把他變成了一個醜陋的猙獰怪物，他與深淵維度里的主宰一種形似黑色粒子的異維生物結合共生，並且按照自身意願塑造它的形象。從此，他掌握了製造創傷幻象、開啟維度裂隙和控制深淵生物的能力。
「所以亨利的血可以批量製造超能力者，我認為這可能是一種值得獲取的東西。」
劇情顧問紫小天最後總結道。
「但是得給孕婦注射，配合一些特殊藥物，才有一定可能，誕生超能力者嬰兒。」
傅青海三言兩語總結了缺點：「風險和概率都還是其次，關鍵這條技術路線太曲折了，對於輪迴者來說幾乎沒有用，輪迴者又不可能投胎到孕婦的肚子裡。」
輪迴者自己是孕婦的話另說，或許有些女輪迴者可以接受得到一個超能寶寶。
「而且那些被注射了血液和藥物的孕婦也非常慘，不僅身體因此損傷，如果嬰兒里誕生了超能力者，還將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紫小天點了點頭低聲附和道。
從情感上來說，紫小天並不想讓傅青海等人獲得亨利的血，畢竟通過這種方式製造超能力者太過殘忍，一旦失敗就是一屍兩命，孕婦和肚子裡面的孩子都會死亡，只有美國政府這種眾所周知的垃圾政權才會採用這種極不人道的方式研究如何製造超能力者。
但從實際利益角度出發，紫小天也明白，自己作為劇情顧問，如果真心想要賺到這三百點同化點數，甚至之後可能的更多的同化點數，就不能僅只是複述一遍劇情，她得站在客戶的角度思考問題，提供客戶想要的方案和建議，哪怕暫時摒棄部分道德底線。
「但是你剛才提到了，亨利的超能力也不是天生的，源於童年時期接觸到了深淵維度里的一種神秘物質，對吧？通過接觸這種神秘物質誕生超能力者的方式或許更直接。」
傅青海當然不考慮利用孕婦製造超能力者，但是他對超能力的源頭很感興趣。
「那種神秘物質其實就是組成奪心魔的粒子，所以亨利能夠成為超能力者的真正原因是：他被奪心魔感染了，更為準確地說，他和奪心魔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共生體。」
紫小天露出個「你懂的」的表情。
這裡的「奪心魔」並不是DND里的奪心魔，亨利叫「維克那」也不是DND里的那個維克那，這是一個綽號，或者說是一個代指。
怪奇物語裡面，初中生主角團最先接觸到了發生在霍金斯小鎮裡面的這些超自然與超現實的神秘現象，他們是龍與地下城的重度愛好者，在探索和研究的過程中，便使用了DND里的名詞指代小鎮裡出現的怪物。
認真描述的話，這是一種來自其他維度空間的形態類似大團黑色粒子的未知生物，這種生物具備飛行能力，可以聚集成團或者自由散開，具有某種蜂巢意識，可以感染其他生物並將其納入自己的蜂巢意識之內。
因為這種感染加控制的能力，便被初中生主角團命名為「奪心魔」，但實際上，這種異維生物比龍與地下城裡的奪心魔或者叫靈吸怪可強多了，它是整個深淵維度的主宰，科學家們推測，深淵維度里的所有原生生物都已被它感染並納入了蜂巢意識之內，最終變成了人們看到的「魔神」、「魔蝠」和「蔓藤」。
根據被感染者威爾描述，這團粒子本身沒有特別複雜的思維和意識，只有非常原始純粹的吞噬欲望和殺戮惡意，它本能地想要入侵地球，但是並不理解人類的社會和心理。所以後續那一系列通過一連串的虐殺「獻祭」製造維度裂隙並將其穩固住的複雜計劃，應該都是作為奪心魔共生體的亨利策劃的。
亨利·克里爾，作為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始作俑者，異維生物入侵地球的共謀和幫凶，他以全身覆蓋著黑色血肉鎧甲的恐怖猙獰形象示人，主角團一開始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
份，於是便稱其為「維克那」——龍與地下城裡的大巫妖，一個擅長陰謀詭計與死靈法術並最終升格成為了弱等神祇的經典反派。
「我來梳理總結一下。」
傅青海問完後得出一個結論：「奪心魔————暫且還是稱呼它為奪心魔」吧，感染了奪心魔的粒子，人類就有可能覺醒獲得包括念力移物、超遠感知和心靈連接在內的多種超能力。但是這取決於被感染者和奪心魔的關係，如果被感染者和它是共生的關係，就可能覺醒超能力，而如果奪心魔控制了被感染者的意識，那麼被感染者就只能淪為奪心魔的傀儡，並不會覺醒超能力。」
「我這麼總結沒有問題吧？」
傅青海攤開雙手看向紫小天。
「邏輯上倒沒有什麼問題。」
紫小天點了點頭提醒說道：「但是你得注意一點，你總結的和奪心魔形成了共生關係的被感染者」，有且僅有一個案例，那就是亨利·克里爾，威爾·拜耶斯算是比較能反抗它的人，其他所有被感染者都會絕對服從它的命令，完全無法反抗。」
邏輯上沒問題，但是證據太少。
傅青海明白了紫小天的意思。
「聽起來很像是漫威的共生體。」
旁聽許久的羅恩端起下巴道。
「確實有一點像。」
傅青海手按在方向盤上點頭。
漫威電影宇宙的共生體和怪奇物語宇宙的奪心魔在外形和機制上確實有點相似之處，都是感染寄生其他生物。共生體會和宿主爭奪身體控制權，如果宿主意志力很強大就能反過來控制共生體。意志力強大的人也能和奪心魔爭奪身體控制權，相較於一對一的共生體，奪心魔可以感染許多生物共同納入蜂巢意識之內，有明確的上下級的主導關係。
「亨利·克里爾和奪心魔到底是什麼關係，官方設定資料裡面沒有明確給出，所謂共生關係」只是我的推測，我不認為亨利是被操控的完全無辜的傢伙，他是一個反社會反人類極端人格，他遇上奪心魔應該算是志同道合，很多證據都在暗示他可以操控奪心魔。」
紫小天補充了一些劇情細節：「奪心魔的本體就是一團黑灰色的巨型粒子云團，為什麼它在劇集裡呈現出了類似於蜘蛛一樣的多腿造型？為什麼它操控被感染者屍體融合成的血肉怪物也像蜘蛛？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亨利本人痴迷蜘蛛！他從小就喜歡在家裡飼養一些黑寡婦之類的毒蜘蛛。」
「說明奪心魔可以被操控。」
傅青海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也不一定就非得是亨利，除了作為一個反社會反人類的天生壞種，我沒覺得他有任何特殊之處，如果他可以，別人也可以。」
這麼極端的人格還不算特殊嗎？
紫小天聽完這番評價暗暗咋舌。
「我知道我想得到什麼了。」
傅青海盯著前方目光微微閃爍。
「呃————總不能是，奪心魔吧？」
紫小天試探性地看向他小聲道。
「那不然呢？」
傅青海笑著看向劇情顧問反問：「亨利只是一介凡人，就算他的血液能讓孕婦誕下超能力者嬰兒，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處，為何不直接去尋找超能力的來源？」
我勒個去，這就是高級玩家嗎？
紫小天再次感受到了直觀差距。
別人進入輪迴世界都在思考怎麼打敗魔王，而他在思考怎麼把魔王同化帶走。
然而此事其實早有先例，怪獸電影宇宙迄今為止依然還缺失著它的主角之一。
「現在是哪一年？」
傅青海有了目標後執行力很強，心裡很快依照目前掌握的信息勾勒出了一個比較簡單的行動計劃，扭頭看向紫小天詢問道。
「我也才剛降臨不久，但是我在霍金斯中學的校門外看到了主角團的少年組的四個成員，就是邁克、威爾、達斯汀和盧卡斯他們，根據他們的外表和年齡，我推斷現在是第一季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1983年左右。」
紫小天給出了她的篤定判斷。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霍金斯國家實驗室里的最初那道維度裂隙，也就是所謂的母門，早在1979年就開啟了，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顛倒世界早已經形成了。」
傅青海盯著紫小天繼續確認。
「是的，是十一小時候的那次超能力大爆發打穿了地球和深淵之間的維度屏障，並形
成了顛倒世界。按照第五季最終補全的世界觀，顛倒世界嚴格來說只是一個蟲洞，一個有邊界的管狀區域，連接著地球和深淵。」
紫小天接著又補充一些信息。
011真不愧是怪奇物語的女主角，六七歲的時候就能打通兩個維度，她這種做法很像是放逐，把亨利放逐到了另一個維度空間，雖然當時的她做這一切都是無意識的。
顛倒世界，也叫做逆世界，是怪奇物語宇宙最經典的設定之一。那是個類似於霍金斯小鎮的詭異世界，有著一模一樣但是衰敗破舊的建築物，黑色藤蔓遍布各處，永遠處於陰雲密布的黑夜中，天空中不時會亮起紅色閃電，空氣里瀰漫著柳絮狀的白色孢子。
「霍金斯國家實驗室有一個已知的維度裂隙母門，我們可以通過母門進入顛倒世界，然後進入深淵維度，這是一個可行方案。」
傅青海思索著自言自語說道：「這個方案唯一問題在於，我們要從母門進入顛倒世界，就得把駐紮在霍金斯國家實驗室里的美軍幹掉，這個倒是簡單，但是會導致這個維度裂隙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其他的輪迴者也能通過母門自由進出顛倒世界————嗯，我不確定這樣做會導致什麼後果。」
「我們或許可以採取另外一個方案，以一種更隱蔽更複雜的方式進入顛倒世界。」
傅青海扭頭看向紫小天說道。
「噢，你的意思是說————」
劇情顧問馬上反應過來說道：「吸引一隻魔神過來開門？」
魔神，怪奇物語宇宙里最經典的怪物，奪心魔控制的眾多異維生物馬仔之一。
這種生物整體四肢形態類似人類，身高接近三米，面部沒有眼、耳、鼻等等器官，嘶吼或進食時頭部展開花瓣狀的五瓣口器，每瓣猩紅口器內部都遍布著細密白色尖齒，雙臂奇長可以垂過膝蓋，奔跑速度極快，力量遠超人類，完全無懼中小口徑子彈射擊。
這是第一季里出現的第一種怪物，口器的造型應該是參考了現實里的大王花。
「魔神」這個名字同樣來源於龍與地下城，原本是指狄摩高根（Demogorgon），被翻譯成魔神，統治無盡深淵第八十八層鹽水沼澤的惡魔領主，外形為兩個鬣狗頭顱的蛇形惡魔，有著標誌性的觸手狀的修長雙臂，這是它和怪奇物語裡的魔神唯一相似地方。
時間已經悄然來到傍晚時分。
霍金斯小鎮附近一片森林裡。
強勁氣流吹得林間落葉四處亂飛，在紛飛的葉片之中，光學偽裝自上而下褪去，一尊黑金色的重甲戰士顯露身形緩緩降落。
傅青海一隻手裡提著一頭還活著的野鹿，另一隻手裡抓著兩個黃色塑膠袋子。
「我去了趟霍金斯國家實驗室，那裡運轉正常守備良好，目前應該還沒有輪迴者通過實驗室里的那道裂隙進入到顛倒世界。」
傅青海隨手將黃色塑膠袋子扔給了紫小天吩咐說道，提著野鹿開始打量周圍：「我從實驗室里拿的，現在就穿上。」
紫小天低頭呆呆看著手裡這包防護服，又看了一眼傅青海三米高的龐大身形：「你從實驗室里拿走了兩件防護服，他們完全沒發現嗎？你，你這麼大一個————」
「如果他們事後發現柜子里少了兩件防護服，因此加強了實驗室安保，讓其他輪迴者混進去的難度提高，那倒是一件好事。」
傅青海把另一件防護服扔給了張妤檸，嘴裡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很快找了一顆大樹，把手裡的野鹿倒吊著掛在了樹幹上面。
「咔嚓。」
傅青海隨手擰斷了野鹿的脖子，大量鹿血很快順著斷口掛出一條血線流入枯枝落葉之中，空氣里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與此同時，羅恩在野鹿的旁邊布置起了一些家用電器，他搬來了一坨車裡拆下來的鉛蓄電池，把電池連接到三盞檯燈上面。
按照怪奇物語設定，霍金斯小鎮和顛倒世界的隔閡非常小，顛倒世界裡的生物會引起現實世界相同位置的電器發生電湧現象，也就是那句話—「閃爍的燈光是我在異世界呼喚你」的設定來源。同時，魔神在顛倒世界裡也能嗅到現實世界裡的新鮮血液味道。
「現在就是等待了吧？」
傅青海布置完拍了拍手說道：「等待魔神自己找上門來？」
「這種方法成功率可能不太高。」
紫小天穿好了防護服，老老實實坐在旁邊悶聲悶氣地道。穿戴防護服主要是防止吸入顛倒世界空氣里的白色孢子，實驗證明長時間地吸入這種孢子將會損害身體健康。
「魔神雖然可以嗅到哪怕是一滴血的血腥味，但不代表它一定會突破現實出現，它的這種狩獵行為很隨機的，只能碰碰運氣。」
紫小天已經提前打起預防針。
《怪奇物語》第一季里，高中生芭芭拉僅僅只是劃傷手指的一滴血掉進游泳池裡，就引來了魔神，說明它對新鮮血液味道非常敏感。同時，南茜·威勒親眼看到某種黑色不明生物正在啃食一頭鹿的屍體，說明不是只有人的血液才會吸引魔神，動物的血也行。
但正如紫小天所說的，小鎮裡面每天都有各種流血事情發生，農場屠宰牲畜，女人來
月經了，這些流血事件都沒有吸引來魔神，並且威爾被抓進顛倒世界的時候也沒有流血。
說明要麼它的這種狩獵行為非常隨機，要麼就是它的行為模式還沒有被徹底弄懂。
傅青海單膝蹲下耐心等待著。
此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這片森林，野鹿脖頸斷口還在緩慢滴答鮮血，三盞檯燈散發出的黃色暖光只能驅散一小片的黑暗。
周圍密集樹林裡影影綽綽的。
羅恩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樹枝，張妤檸也穿好了防護服，雙手抱膝一言不發地蹲在傅青海身邊，眼睛盯著面前檯燈默默發呆。
話說當初威爾是怎麼被抓進去的？
傅青海忽然之間想到了這個問題。
威爾是全劇里第一個被魔神抓進顛倒世界裡的小孩，當時的他沒有流血，他在朋友家結束了一場DND跑團遊戲，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回家可能有點害怕————等等，害怕？
傅青海注意到這個劇情細節。
他把目光緩緩轉向了紫小天。
「你之前說你很害怕安娜·貝爾？」
傅青海忽然冷不丁地開口道。
「呃，沒關係，我現在不太怕了。
紫小天聞言尷尬地笑了一下。
她坐在一塊石頭上，轉頭目光掃過周圍黑暗樹林以及檯燈旁靜靜躺著的兩個玩偶娃娃，心裡稍微有點發怵，但還是很好地壓制住了情緒，沒像白天那樣大聲尖叫丟臉。
但我現在就是要你害怕。
傅青海盯著紫小天暗暗想道。
他悄然地發動了原力，精神觸手探入黑瘦女孩的大腦里，在她的思維和意識里尋找著，找到那一絲恐懼的情緒，然後放大——————
紫小天的肩膀忽然抖了起來。
她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自己一個人在家裡觀看《安娜·貝爾》，當時整個人被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上廁所都不敢去————
「磁磁————磁磁————磁磁！」
三盞檯燈忽然開始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