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掛斷了電話。
秦警官沒有說話，更沒有責怪顧全，再次看了遍顧全給他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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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屏黑字刻入了他的眼珠之中。
「所以，你們未在大運路段的監控出現...」秦警官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你是怎麼知道死者的姓名的！」
「秦警官，你覺得呢。」顧全看向他，不免苦笑，「我說了，凌晨零點，你在大運路對我們開過槍，我說的【我們】，不只有我跟陳倉....現在，你願意相信我們了嗎。」
「這...萬一你們倆認識死者呢，提前知道對方行動呢。」秦警官想要辯解，「我不能光憑藉這個就相信你。」
「另外，這次的案件老張在負責，你說我對你們開過槍。」秦警官話鋒一轉，「彈殼呢，還有硝煙痕跡呢？」
陳倉一愣，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冷靜。
尋常人聽到自己女兒被鬼殺死了，怎麼該懷疑且進一步認證事情的合理性吧。
「秦警官，打住吧。」顧全突然說道，他換了一個話題，「你說到了槍械，那我們就來聊一聊槍的事兒。」
「秦警官，你說的這些痕跡，對鬼來說都不是問題。」顧全眼神一點沒有閃躲，「我很篤定跟你說，痕跡被鬼清理了。」
秦警官聽到這話，被顧全好不容易積攢的好感盡數敗光了。
顧全向他提出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但是...秦警官，你確定你的配槍，此時此刻真不在你身邊嗎。」顧全看向秦警官手裡還沒收起來的手機，「你要不問一下？」
「問一下？」秦警官突然輕笑出聲，「可以，我現在就能專門找人詢問，我的配槍只要下班，就會被收走，存放在單位專門設置的槍彈室。」
「秦警官，我得提醒你。」顧全眼看秦警官要確認，「你打了這通電話，槍械要是真消失了，你知道什麼後果吧？」
「不可能的，你放心吧。」秦警官信誓旦旦保證，「哪怕真不見了，那也是我的責任，跟你們沒關係。」
秦警官就撥通了電話。
警局還有人在值班。
秦警官讓對方去槍彈室幫他確認槍械。
「喂，秦隊嗎。」沒一會兒，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我看過了，秦隊你的配槍還在，存放在槍彈室里。」
「好，我知道了。」秦警官再次看向顧全跟陳倉，有些不耐煩了，「辛苦你了，小徐，沒事兒就好，我還以為槍械丟了呢。」
「哈哈哈，怎麼會呢，秦隊。」小徐笑著對秦警官說，「整個警局屬秦隊最恪盡職守了，誰丟了槍秦隊都不可能丟的。」
「是嗎，你要不再檢查一下？」顧全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徐，你能把槍拿起來檢查一下嗎，光是看的...可看不出什麼端倪吧。」
顧全的聲音透過秦警官的手機傳遞到了對面在槍彈室里的小徐。
值班的女生一愣，沒搞清楚狀態。
「秦隊，您是跟其他人在一起嗎，我...」小徐剛要說話，秦警官便說，「確認一下吧，小徐，讓他徹底死心。」
「哦，哦...好的，秦隊。」小徐深呼吸一口氣，「我現在就幫您確認一下槍械的保養以及管理，請稍等一下。」
秦警官趁著小徐檢查途中捂著手機的收音口，怨氣沖沖對顧全說道，「顧先生，這是我陪你最後一次胡鬧了，我對您仁至義盡。」
顧全點頭，什麼都沒說。
陳倉眼看不太對勁兒，小心翼翼來到顧全身邊，對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咋回事兒啊，顧大哥，怎麼跟我們想的不一樣啊！」
「放心，一樣的。」顧全露出笑容，「我徹底弄懂現狀了，就跟秦警官說的一樣，他真的沒去過大運路。」
陳倉點了點頭，旋即腦子懵了一下。
「啥？顧大哥你在說什麼啊！」陳倉不可置信看向顧全，「秦警官怎麼可能沒去過大運路，他去了啊，還對我們開槍...」
陳倉剛想詢問進一步被耍的原因跟理由，聽到秦警官極其大聲說道，「你說什麼！小徐你別開玩笑，仿真玩具槍？！」
「你確定是仿真玩具槍？」秦警官的呼吸不由加快，「這件事情開不得玩笑，我怎麼可能用仿真槍矇混過關呢。」
「可是，秦警官，我這邊檢查過了。」小徐的聲音同樣有幾分顫抖，「而且，還找專門同事看過，對比同型號...這就是把仿真槍啊！」
秦警官坐不住了。
他剛要繼續詢問，突然...
眼前一陣恍惚，手機被顧全毫無徵兆奪走。
接著被關閉了。
「好了，秦警官，不用想了。」顧全看向他，「給你愛人打電話吧，我猜的不錯，你的手槍在你的房間裡，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秦警官不可置信看向顧全。
這個男人的說話語氣，那股自信，都有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去確認真偽的魔力。
直至秦警官撥通了愛人的電話...
跟愛人聊了兩句以後，秦警官再次癱軟。
他坐在了大排檔的椅子上，這次卻帶著心如死灰與不解。
「真的...真在我的房間抽屜里？」秦警官再三確認，「你確定嗎，老婆，那裡面的槍...有多少發子彈，是滿的嗎。」
秦警官的愛人因秦警官長年當刑警的原因，對於槍械的簡單使用還是了解的。
只聽電話里傳來幾聲「咔咔」的聲音。
「不是滿的。」
「少了...三發子彈！」
與顧全剛剛的說辭完全吻合。
秦警官知道，顧全說的...
全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
秦警官不敢遲疑，讓愛人保護好槍械掛斷電話。
他渾身冰寒顫抖，知道自己被陷害了。
找不到原因跟理由。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槍會在我家裡。」秦警官手在發顫，「完蛋了，未經許可帶出槍枝，我會被停職處分的！」
「那這就對了，這就是鬼的目的，秦警官。」顧全看向秦警官，又看向陳倉，「你已經中招了，火種的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