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胤禩惶恐,撤去考語
「兒臣定當努力,為皇阿瑪分憂!」
八阿哥聲音微微顫抖,甚至語氣帶了幾分哽咽,激動的說道。
康熙帝十分滿意八阿哥胤裸的表現,這才臉色一正,王霸之氣外露,沉聲道。
「胤,我記得這次吏部考核,有三人表現卓異,其中一人便是揚州知府車銘,你對此人可了解?」
八阿哥胤被康熙帝一陣忽悠,早就失去了警惕心理,毫無防備的就開始誇讚起了車銘。
「回稟皇阿瑪,兒臣對車銘印象頗深,此人才幹出眾,勤政清廉,因此才能在吏部考核中得了卓異二字!」
康熙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耷拉著一張麻子臉,雙眼微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語氣古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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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車銘竟然如此能幹,朕倒是不了解了!」
八阿哥胤微微抬頭看了眼康熙帝,見他面色陰沉,心中咯噔一下,感到不妙,連忙找補。
「皇阿瑪,兒臣也是道聽途說,對其不算太了解!」
康熙帝聞言,臉色稍霽,喜怒難以辨別,龍眸死死盯著下方的八阿哥胤,目光威嚴,氣勢駭人。
「道聽途說?」
「那你又是聽誰說的?」
八阿哥心中忐忑惶恐,一時摸不清康熙帝的心思,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
「兒臣也是聽江南巡鹽道任伯安說的!」
江南巡鹽道為正四品,掌管江南鹽政,實權遠超揚州知府。任伯安乃是八爺黨的核心人物,掌管了大量財富,號稱八爺黨的錢袋子,此人囂張跋扈,十分猖狂,甚至在八爺黨和太子黨之間反覆橫跳。
「砰!」
康熙帝沒有聽八阿哥胤解釋,右手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御書房內的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叩首請罪。
「請皇上息怒!」
「請皇阿瑪息怒!」
康熙帝站起身來,走到了八阿哥胤裸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位才華出眾的兒子,聲音冰冷至極,讓八阿哥不寒而慄。
「你口中的才幹出眾,勤政清廉的車銘,在國喪期間,公然攜妓作樂,枉為人臣,畜生不如!」
八阿哥聽著康熙帝的怒吼,冷汗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忙回道。
「兒臣不知車銘竟如此喪心病狂,膽敢在國喪期間攜妓作樂,大逆不道,罪不可恕!」
康熙帝聞言,怒氣稍歇,盯著腳下的八阿哥胤,沉聲道。
「胤,朕不管你和車銘有什麼牽扯,他是不是你的人,朕以後都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你明白了嗎?」
八阿哥胤裸連連叩首,額頭和金磚不停的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兒臣明白,這就去處理此事!」
「滾吧!」
康熙帝對八阿哥胤的表現還算滿意,大手一揮,讓八阿哥胤裸離開。
八阿哥胤祺如蒙大赦,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來不及擦拭,就匆匆的離開了皇宮。
康熙帝處理完了八阿哥胤,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語的四阿哥胤禛,走到了他身前,伸手拍了拍四阿哥胤禛的肩膀,勉勵道。
「胤禛,你在刑部表現的很好,鐵面無私,公正嚴明,朕心甚慰!」
四阿哥胤禛面無表情,躬身行禮,聲音中沒有摻雜任何的感情色彩,如同一尊木頭人0
「兒臣只是盡力而為,做了點分內之事,當不起皇阿瑪的誇讚!」
康熙帝看著近在眼前的四阿哥胤禛,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父子倆之間存在著一道鴻溝,他感到心情複雜,明白癥結之所在。
「胤禛,幼年時朕看你有點喜怒不定,讓你戒急戒躁!」
「近十幾年來,你讀書有成,養性修德,做事穩健幹練,知體循禮,可見天下事,事在人為。」
康熙帝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想了一下,隨後說道。
「你可想要什麼賞賜?」
「這全是皇阿瑪訓誨之功!兒臣幼年確有喜怒不定之病,今已知過而改。兒臣不敢奢望賞賜,還請皇阿瑪垂憐,從起居檔中撤出這一考語。」
四阿哥胤禛雙膝跪地,叩首行禮,清冷的聲音在御書房內迴蕩不休。
康熙帝神色微變,沉吟不語,他踱步走回御案之後,正襟危坐,俯視著地上懇求的四阿哥胤禛,良久之後,緩緩開口道。
「朕准了!」
「兒臣謝換皇阿瑪恩典!」
四阿哥胤禛再次叩頭,直起了腰杆,目不斜視,沉聲喊道。
「你也跪安吧!」
「庶!」
四阿哥胤禛起身,向御書房外走去,他感到渾身輕鬆,好似掙脫了一道無形繩索的束縛,心靈活潑靈動,生機勃勃,精神力也隨之暴漲。
心靈深處,一尊佛陀結跏跌坐於九品蓮台之上,頭部高昂,飾渦旋狀髮型,頂有高寬的肉髻。面相俊美,大眼細長,眉心一顆紅點閃耀,寶相莊嚴,神態威嚴。身著袒右肩袈裟,左肩披褊衫,衣質厚重,衣紋寫實。右手舉起結無畏印,左手握住衣角,神聖偉岸,慧光普照,凝聚為一輪大日。
大日高懸,內有太陽真火肆虐,烈焰如海,兩隻三足金烏身披金色翎羽,展翅翱翔,發出了烏啼之音,震盪內外,平等增長無量眾生善根,諸法實相三昧圓明無際。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如來加持廣大金剛法界宮。一切持金剛者皆悉集會。......而毗盧遮那。一切身業一切語業一切意業。一切處一切時於有情界宣說真言道句法。又現執金剛普賢蓮華手菩薩等像貌。普於十方。宣說真言道清淨句法。所謂初發心。乃至十地次第此生滿足。緣業生增長有情類業壽種除。復有牙種生起。
佛音響徹極樂淨土,渡化一切有無眾生,慈悲無量,智慧無量,神通無量,光明無量。
四阿哥胤禛那雙清冷的桃花眼中精芒大作,面如冠玉,眉心隱隱浮現白毫,皮膚細膩溫潤,猶如最上品的羊脂玉,他腳步輕快,腰背筆直,如矗立天地的山嶽,亘古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