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賢王胤禩,帝王之諾
「啟稟皇阿瑪,今日前門大街舉辦火神廟會,兒臣恰好遇到了揚州知府車銘,無視大清律例,在國喪期間,公然攜妓作樂,膽大妄為,喪心病狂,畜生不如,枉為臣子!」
四阿哥胤禛義憤填膺,一身正氣凜然,不可侵犯,大聲稟報導。
「砰!」
康熙帝臉色鐵青,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之上,堆積成一摞的奏摺轟然倒塌,跌落一地,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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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銘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太后國喪期間,狎妓高樂,朕看他是活膩了!」
御書房中伺候的李德全等人內侍宮女,紛紛跪倒在地,腦袋緊貼在金磚上,誠惶誠恐,瑟瑟發抖。
康熙帝見狀,怒火稍稍收斂,老態初現的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他眼睛微凝,回憶起了車銘的信息,看向了四阿哥胤禛,語氣凝重的說道。
「朕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今年吏部考核車銘得了卓異二字,排名第三吧!」
「皇阿瑪博聞強記,吏部昨日所報的三名卓異官員中就有車銘!」
「吏部是幹什麼吃的,這種大逆不道的畜生也能被評為卓異?」
康熙帝臉色越發的難看,眼中閃爍著怒火,大發雷霆,自光微移,看向了跪倒在地的李德全,對其吩咐道。
「傳八阿哥胤禊入宮!」
康熙帝對諸位阿哥的要求十分嚴苛,重視教育,會指派成年阿哥到六部任職歷練。
其中,大阿哥胤禔在兵部,兩次隨征噶爾丹,負責軍需調度與前線協調,展現出了過人的軍事才能,受到了康熙帝的誇讚。
太子胤初在戶部當值,在康熙帝北征噶爾丹時,奉命監國並處理六部政務,尤其側重禮制與財政事務,表現優異,深得康熙帝看重。
三阿哥胤祉進了禮部,主持編修了《律歷淵源》《古今圖書集成》等典籍,兼管禮部祭祀典儀,以文治見長,也有不俗表現。
四阿哥胤禛在刑部歷練,他公正嚴明,整頓刑獄,手段嚴苛,成效不菲,得了一個冷麵神的稱號,不過他務實作風也贏得了康熙帝信任。
八阿哥胤在吏部,管官員考核與賦稅徵收,廣結黨羽,其賢王聲譽初步形成,拉攏結交朝臣,為日後八爺黨奠定了基礎。
車銘能夠獲得吏部考核卓異,便是因為他通過江南巡撫任伯安投靠在了八阿哥胤的門下,康熙帝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因此才會命李德全傳召八阿哥胤祺入宮。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內,氣氛壓抑,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緊張感,讓伺候的宮女內侍忐忑不安,低頭垂手,一動不動。
八阿哥胤如今剛剛成年,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如利劍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似含秋水,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既有阿哥的矜貴,又透著幾分儒雅的書卷氣。他膚色如玉,鼻樑高挺如刀削,唇薄而色淡,不笑時透著疏離,左頰有一個極淺的梨渦。
八阿哥身著月白色暗雲紋箭袖袍,腰間懸著和田玉墜,指節分明的手攏在袖中,立在御書房中央,宛如一幅水墨丹青。那雙丹鳳眼如寒潭映月,眼波微轉,似春風拂過太液池,讓人如春風拂面,他溫潤表象下,隱藏著銳利的鋒芒,難怪會有賢王之美譽。
與其相比,四阿哥胤禛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一雙桃花眼泛著冰霜,目光如三九寒冬的輩分,呼嘯之間,讓人不寒而慄,他腰板挺拔筆直,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冷意疏遠,讓人難以親近,難怪會被稱為冷麵神!
「兒臣拜見皇阿瑪!」
八阿哥胤恭敬的行了一個跪拜大禮,他的聲音溫潤清澈,如同山澗中流淌溪流,澄淨晶瑩,讓人煩憂盡消。
「胤,你初到吏部,就參與了官吏考核,做得不錯,吳多次向朕誇讚你,給朕長了不少臉!」
康熙帝沒有一上來就斥責八阿哥胤,反而和風細雨,對其大加讚賞,讓八阿哥胤裸喜上眉梢,頗為得意。
吳乃是順治十六年進士,康熙六年因政績卓異升吏部主事,後歷任湖北巡撫、左都御史等職,康熙三十八年,任吏部尚書,推行停年格制度,平衡了滿漢官員的晉升矛盾。
此人寬厚和平,持己清廉,康熙稱其風度端凝。
停年格制度是北魏時期由吏部尚書崔亮制定的選官制度,核心標準為按年資深淺而非才能高低授予官職。官員晉升需等待前任離職後,按候補時間長短依次遞補,即不問賢愚,專以停解日月為斷。
停年格制度優點在於簡化了選拔流程,減少請託舞,保障官員基層經驗積累,維護官僚體系穩定;但此制度同時也造成了弊端,會造成人才壓制,庸碌者上位,有能者被埋沒,助長保守風氣,官員墨守成規,以保無過。
「皇阿瑪,兒臣能力有限,學識淺薄,需要向吳尚書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當不得皇阿瑪的謬讚!」
八阿哥儒雅溫潤,謙謙君子,面對康熙帝的誇讚,依舊保持著謙遜好學的態度,讓人倍生好感。
「胤你在諸位阿哥中風評最佳,賢名遠播,朕也是有所耳聞,因此對你日後期望甚高!」
此話一出,稍顯稚嫩的八阿哥胤眼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喜色,他在諸位阿哥中出身最低,母妃乃是良妃衛氏,是辛者庫出身,因此他最希望得到康熙帝的認同和其他阿哥的尊重,自幼刻苦讀書,勤修武藝,能力在諸位阿哥中也算是頂尖的,出類拔萃。
努爾哈赤時期設立辛者庫牛錄,收編戰俘為奴。辛者庫意為包衣管領下食口糧人,屬內務府管轄的奴僕群體。辛者庫雖為包衣,但地位低於普通包衣,需按月領取定量口糧,大多為世襲奴僕與因罪貶入者。
四阿哥胤禛靜立一旁,聽到康熙帝給八阿哥胤裸灌迷魂套,嘴角撇了撇,眼中閃過譏諷之色,帝王之言最不可信。
前朝朱棣曾親口對朱高熙說過,「汝最類我」,「吾病已,汝努力,太子多病」,讓朱高熙激動不已,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是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