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此時此刻只覺得靳薄言好像個智障。
他到底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啊。
不管不顧地就走過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神經病吧。
蘇輕渺皺了皺眉心,一點兒也不想搭理他,「葛哥,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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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薄言已經聞到了她身上濃烈的酒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有點沉,「怎么喝這麼多?你喝多了胃有多難受你自己不知道嗎?」
他能不能不要在這裡說那麼多引人誤會的話?
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熟好嗎?
也不要再提醒她以前的事,她不想再想起來了。
蘇輕渺一把甩開他的手,語氣又冷又硬,「那是我自己事情,和靳總無關。」
靳薄言像是被她不耐煩的語氣刺到,他的眸色暗了下去,語氣有點受傷,「蘇輕渺,你一定要和我這樣說話嗎?」
對待鄰居,對待同事都能軟聲輕語,為什麼就這樣厭煩他?
他都已經道歉了,他都知道錯了。
他就真的那麼十惡不赦嗎?
他到底該怎麼做,她才能不再討厭他。
她揚起臉頰看他,漂亮的杏眼裡依舊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淡漠,「你自找的。」
「別再管我。」
說完,她就走了。
葛格再笨也察覺到兩個人可能是什麼關係,他頓了頓,也提起步子離開了。
靳薄言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頭更疼了。
現在她的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他對她真的是毫無辦法,又氣她又心疼她。
靳薄言掃視了一眼身後的聶海天,那目光不用多說,傻子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聶海天趕緊賠笑,「靳總,您放心,我剛剛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也都沒聽見。」
好傢夥,這女孩子什麼來頭兒,竟然敢給靳氏集團太子爺甩臉色,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靳薄言面色衿冷地恩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裴昭的電話,「出來陪我喝酒。」
*
蘇輕渺回到包間裡,情緒就有點低落了。
也沒有了食慾,她不想讓靳薄言影響她的情緒,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會影響到她。
靳薄言就像是已經深深地扎到了她心臟里的一把刀,即便是拔了出來,傷口看似癒合了,但是某些時刻還是會隱隱地泛著疼。
飯局結束的時候,蘇輕渺的酒其實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她叫的網約車回了家。
上了三樓,就見靳薄言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閉著眼睛,靠著門,領帶松松垮垮的,臉色潮紅。
走廊里有濃烈的酒味。
怎么喝這麼多的酒啊?
不是,他怎麼不回自己的家啊?坐在門口乾嘛?準備當門神?
蘇輕渺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看著他,喊他,「餵。」
沒有反應。
「靳薄言。」
他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神智看起來有點不太清楚了,啞聲叫她:「......寶寶。」
蘇輕渺的心臟又莫名地緊縮了一下,「你坐在這幹嘛?怎麼不回家?」
他神情呆滯地看著她,「寶寶,你為什麼不理我?」
蘇輕渺抿了抿唇,「你家裡的鑰匙呢?我幫你開門。」
「寶寶,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蘇輕渺深吸一口氣:「靳薄言,我說,你的門鑰匙在哪裡?」
他的眼眶濕紅,「寶寶,我好愛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
他忽然伸出胳膊,緊緊地抱住了她,臉頰埋在她的脖頸處,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寶寶,不分手,好不好?」
「老公求你。」
「你、你是誰老公!別亂說!」
她氣得一把將人推開,他的後背撞到了門上,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悶哼。
蘇輕渺像是不解氣似的,又抬腿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她的胸膛因為氣憤而上下起伏著,「都、都說了別碰我。」
靳薄言痛得皺了皺眉,嘴角向下彎了彎,看起來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
她才不要管他!
繼續坐著吧,反正又死不了!
蘇輕渺從背包里拿出了鑰匙,打開了自己的門,走了進去。
此時,街道外面的邁巴赫車裡,有人正看著走廊里正對著門口的監控畫面。
沈司欲一臉無奈:「太子爺哭幾回了?」
裴昭又放大了高清畫面,慢慢回憶著,「1、2、3……記不清了!」
從前三個月分手到最近,根本就數不過來啊。
「次數太多了。」
他眼底的趣味更濃,「都說眼淚是男人的黑絲,阿言有一搭黑絲。」
「唉,真情流露,哭得我見猶憐~」
沈司欲:「………」
*
蘇輕渺進了屋子就開始換睡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一杯水慢慢地喝完了,她放下水杯,又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外。
靳薄言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
蘇輕渺輕輕地咬了咬唇瓣,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個電話號碼。
此時,陳風正坐在車裡,看著蘇小姐的來電顯示,沒有接。
剛剛總經理自己走進小區單元門的時候就交代過,不要讓他接任何人的電話,尤其是蘇小姐的。
電話響了很長一會兒才掛斷。
陳風猶疑地看著車后座的男人,擔心道:「裴少,蘇小姐真的不會讓總經理睡走廊嗎?」
裴昭挑了挑眉心,眼睛裡皆是篤定,「放心吧,肯定不會的,這事兒我有經驗。」
沈司欲無語:「.......」
這他媽的都是一群什麼人啊,專門騙小姑娘的!
蘇輕渺掛斷了電話,又看了一眼貓眼......
手指握緊又鬆開,最終,還是不忍心,打開了房門。
她走過去,彎下腰,「靳薄言,你醒一醒。」
沒反應。
「靳薄言?」
「......」
她摸了摸他的外套和褲子口袋,都沒有鑰匙。
「你可真能給人找麻煩!真討厭!」她氣呼呼地扔下一句話。
然後,她抓起他的一隻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拉了起來,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當然,她更不可能看見,靳薄言悄悄牽起了唇角。
.......笨蛋寶寶。
果然還是心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