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氏集團的大樓矗立在這座城市的核心地段,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座稜角分明的現代雕塑,壯觀而挺拔。
葛格回頭看了她一眼,淺笑道:「渺渺愣著幹什麼,走吧。」
「別緊張,有我呢。」
「好。」
蘇輕渺收回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的思緒,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往來的人衣著幹練,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仿佛連空氣里都透著一種莫名的緊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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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稿會安排在18樓的會議室。
在前台登記、領了訪客牌,被工作人員帶進了一間中型會議室。
他們兩個其實提前到了一會兒,蘇輕渺打開筆記本電腦,把U盤裡的PPT又過了一遍。
葛格坐在她旁邊,翻了翻她準備的方案:「內容沒問題,講的時候節奏放慢一點就行。」
蘇輕渺應了一聲,「好。」
靳薄言今天來17樓,是因為品牌部總監發消息說新會議室剛裝修好,請他過來看一眼。
陳風跟在靳薄言的身後,邊走邊說著他下午的行程,忽然就見前面的人步子猛地停在了那裡。
陳風險些撞上他的肩膀。
陳風順著總經理的視線看過去,瞳孔微顫,竟然是蘇小姐!
靳薄言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那個幾乎每個夜晚都會出現在他夢裡的身影。
女孩兒長發披在身後,穿白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精緻的鎖骨,黑色的西褲包裹著筆直的腿,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的裸色單鞋,整個人看起來溫軟又乾淨。
她站在那裡正講解著什麼,幻燈片的光影時不時地落在她的臉上,襯得那雙杏眼更加的清澈瑩亮。
三個月了。
這是靳薄言第一次見到她。
他故意不去探聽她的一切消息,想讓她徹徹底底地在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但是,此刻,他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根本就移不開。
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心跳聲早已經出賣了他。
靳薄言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啟唇問道:「裡面是什麼會議?」
陳風回過神來,低頭迅速查閱了一下平板:「是品牌部的新項目比稿會,今天有幾家供應商過來提案。」
他頓了頓,「蘇小姐所在的公司也在受邀名單里。」
靳薄言微微垂下眼帘,聲音很淡:「去中控室。」
陳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中控室可以調取所有會議室里的監控畫面和收音。
「是。」
中控室內。
靳氏集團的監控是高清畫面,甚至可以擴大看清人的毛孔。
靳薄言獨自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椅子裡,指尖燃著一支煙,深深地凝視著視頻里的人。
她具體講什麼,其實他沒有仔細聽,只是忽然想再看一看她而已。
好像瘦了些,臉頰上的肉少了些,下巴更尖了。
化了淡妝,睫毛刷得纖長卷翹,唇上塗了唇釉,淡淡的粉,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還做了指甲,上面貼著細碎的鑽,亮晶晶的,就像此時此刻她的人一樣,站在那裡閃閃發光。
依舊美得讓人咬牙切齒地生氣。
靳薄言猛吸了一口煙,許是抽得急了,嗆地咳嗽了好幾聲。
他騙不了自己,他很想她,每個夜晚都蝕骨灼心地想,想到發恨。
那些點點滴滴就像藤蔓一樣從他的心裡爬出來,撕扯著他的神經,讓他需要借著酒精才能入睡。
會議結束了,人陸陸續續地出來。
靳薄言見視頻里的她正在收拾東西,他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快速起身,走了出去。
*
會議室內,比稿進行得還算順利。
葛格悄悄地給蘇輕渺豎起了大拇指,「很棒。」
她輕輕地彎起了眼眸,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的笑很甜很美,葛格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
品牌部的李經理站起來和他們握了握手:「方案我們收到了,回去等通知吧。」
「好。」
蘇輕渺收好了東西和大家一起往外走。
前方,迎面走過來個男人。
一身暗色系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身姿挺拔。骨相完美的臉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冷峻而矜貴。
李經理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恭敬,「靳總。」
靳薄言面色矜冷地點了點頭。
李經理連忙側身,對在場的人介紹道:「各位,這位是我們靳氏集團的總經理,靳薄言,靳總。」
大家紛紛打招呼。
剎那間,蘇輕渺只覺後背緊繃,渾身開始僵硬,甚至呼吸有點困難。
靳氏集團這麼大,她沒想過會真的碰見他,真的太巧了。
她對自己說:蘇輕渺都過去了,那段晦暗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你可以坦然面對他的。
你可以坦然面對他的不愛,那100個日日夜夜不是都在這樣告訴自己學會接受的嗎?
她的手指蜷了又蜷,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再次將視線投過去。
靳薄言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掠過時,沒有絲毫停頓,就像是她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她當初說得,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完全陌生。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靳薄言說完,已經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黑色的西裝與蘇輕渺的米色外套擦肩而過,自始至終,他的視線不曾落在她的臉上半分。
熟悉的冷杉清香從鼻尖縈繞而過,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眼睫輕輕地顫了顫。
前面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往前走著。
最終,蘇輕渺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轉身,對身側的人嗓音輕柔地說:「我們也走吧,葛哥。」
「好。」
沒人發現,走了幾米的男人忽然就頓住了步子,被這個稱呼硬控在了那裡。
陳風不明所以地看著下頜線十分緊繃的男人,「怎麼了,總經理?」
靳薄言懷疑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聽。
聲音是咬牙切齒的冷,「她剛剛叫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什麼?」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陳風反應了兩秒鐘,硬著頭皮回答,「蘇小姐叫的好像是.....哥哥?」
說完了,陳風感覺到總經理周身的氣壓更低了,陰惻惻的。
靳薄言的眸色徹底沉了下去。
哥哥......她竟然叫那個男人哥哥?!
還叫的這麼親熱!
以前在床上,動情的時候,她才會這樣叫他。
【哥哥,*你了~】/求
【哥哥,不*了。】/要
【哥哥,我真的不*了.....】/行
她的聲音像化開的棉花糖,又軟又嬌,還帶著喘息和細碎的哭腔,每一次叫得他頭皮發麻,欲罷不能,恨不得把她的每一寸都揉進骨血里。
他以為那是他和她最親密的稱呼,是只屬於他的。
可現在,她站在別的男人面前,竟然能輕飄飄地脫口而出,叫他【哥哥】。
靳薄言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蜿蜒,鼓起。
嫉妒,不甘,醋意還有什麼複雜陌生的情緒就像一團烈火,在他的身體裡肆虐著,所有的理智瞬間就被燒沒了。
靳薄言的聲音冷得像凝成了霜,「去,告訴品牌部,這個項目的文案推廣讓博宇來做。」
他頓了一下,「以後,讓蘇輕渺直接跟我匯報。」
哥哥?呵!
陳風詫異了一瞬,嘴角輕輕地牽起:「......是。」
一個稱呼就能讓您破防?
還裝什麼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