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不好…我一點也不好

  「靳,你的女朋友呢?我想見一見呢。」伊諾勾著性感的唇角看著坐在身側的男人。

  說實話,她這次回來,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想見一見那個漂亮的女孩子。

  做不成戀人,做朋友也是好的嘛。

  她也能有純潔的友誼啊。

  靳薄言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語氣冷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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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伊諾挑了挑眉,眼裡的興趣更濃了,「你們是已經分手了嗎?」

  「分了。」

  「那我——」

  「你知道我的個性,別找她。」靳薄言冷聲打斷她,「她不是你該感興趣的人。」

  伊諾已經聽出來他話里威脅的意思了。

  都分手了,還護得這麼緊幹嘛?

  這不是明顯余情未了嗎?

  伊諾撇撇嘴,只能作罷。

  「下車。」靳薄言一臉暗沉地啟唇,「我還要回公司處理事情。」

  沒有辦法,她只能和弟弟先下了車子。

  終於把這鬧騰的兩姐弟送到了家裡,靳薄言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原本想著讓他們兩個去住酒店,但是他們說不喜歡酒店,這次來國內準備長住,玩兩個月再回去。

  靳薄言名下有很多套房子,就讓陳風給隨意地找了一套,讓他們暫且住過去。

  陳風從後視鏡看著車后座的男人,欲言又止,「總經理......」

  靳薄言掀起眼帘看他,「怎麼了?」

  「最近的網上的新聞您看了嗎?都是關於您和伊諾小姐的。」

  陳風想說,狗仔不愧是狗仔,拍攝的角度真是刁鑽。

  明明是總經理和他們姐弟三個人一起吃飯,怎麼到了花邊新聞里,就變成了總經理和伊諾小姐的曖昧照片了。

  以前總經理都是直接炸號的。

  「不用管。」靳薄言冷淡出聲。

  他現在沒有在乎的人,和誰在一起,怎麼拍,他都無所謂。

  「......是。」

  「先回公司。」

  「是,總經理。」

  *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靳氏集團的樓下,靳薄言推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餘光里忽然閃過一道黑色的身影,緊接著,一陣凌厲的風聲迎面而來。

  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靳薄言沒有防備,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偏過頭去,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嘴裡瞬間滲出一絲血腥味,他抬手抹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眸色沉了沉。

  他抬起頭,看清了眼前穿著黑色短袖,黑色牛仔褲的人。

  蘇景辰此刻正站在靳薄言的面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整個人因為憤怒而在發抖。

  他這幾天都在想該怎麼弄死他!

  打他根本就不解氣,他是真的想弄死靳薄言!

  可是,他又怕媽媽受不了他殺人的打擊!

  蘇景辰又沖了過來想繼續揮拳頭,被陳風一把捉住了胳膊,厲聲警告:「景辰,你冷靜點!」

  蘇景辰眼眶通紅,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小獸。

  他想起姐姐叮囑他的話,「別去找靳薄言,別跟他說任何事,我們家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可他只要想到姐姐遭受了什麼,想到媽媽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想到爸爸一夜之間白了的頭髮,他心裡的火就壓不住,整個人都快被憤怒燒著了!

  「靳薄言!」蘇景辰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靳薄言的神色一凜,緩緩地直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揍歪的西裝領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色更沉了幾分,「你發什麼瘋?」

  蘇景辰紅著眼瞪他:「靳薄言,你對我姐做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把她當什麼了?」

  「你怎麼能這麼.....」他說不出口那兩個字,他哽咽著,「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姐?!」

  「枉我一家人把你當恩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

  靳薄言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家裡都知道了?

  她一直極力隱藏她和自己的這段關係,是誰說的?

  「她......你姐怎麼樣?」

  蘇景辰才不要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看笑話!

  「我姐好得不能再好!遠離了這個人渣,她每天不知道有多開心!天天吃得香睡得好!」

  不知道哪個詞語觸碰到了靳薄言的痛點。

  他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知道蓄意傷人是要坐牢的嗎?」

  「你來這裡,是想讓她為了你的前途再失去什麼嗎?」

  蘇景辰的瞳孔縮了一下,拳頭不自覺地又攥緊了。

  「卑鄙小人!」

  靳薄言面無表情地朝陳風抬了抬手指,陳風就鬆了手。

  「今天這一拳,我認了。」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但,只此一次。」

  說完,靳薄言就邁開了長腿,走了。

  蘇景辰望著他的背影,雙拳攥得更緊了。

  他們家以後都不要跟這個人渣扯上任何關係!

  靳薄言回到了辦公室里,他坐到了椅子上,下頜線繃成了一道銳利的直線。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找到了她的對話框,編輯消息:【你還好嗎?】

  消息剛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赫然出現在了他的頁面上。

  靳薄言的指尖微頓。

  「啪!」地一聲,手機被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

  這兩天媽媽和爸爸還有弟弟一直陪著蘇輕渺,全家都不再提那個名字。

  蘇輕渺每天盡力地笑著,活躍著氣氛,陪媽媽逛逛街,和弟弟鬥鬥嘴,家裡的氣氛好像又回復到了以往。

  還有一天就要上班了,蘇輕渺在家吃過了早飯就準備走了,她的東西只是搬去了出租屋,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蘇景辰的高考成績下來了,他著急回學校報考,蘇輕渺就沒有讓他送。

  她自己一個人坐在公交車,回到了出租屋裡。

  關上了門,她猶如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靠著門緩緩下滑,坐在了地板上。

  她環住了雙膝,將臉頰深深地埋進了臂彎里,纖長的頭髮從臂彎滑落,遮住了她的臉頰。

  她不敢讓爸爸媽媽看出她的異樣。

  她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獸,只敢在夜深人靜無人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

  直到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來,她依舊坐在那裡絲毫未動,就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

  這時,包里的電話嗡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蘇輕渺這才像是被驚醒一般,摸索著,拿起了手機,放在了耳邊。

  電話里的聲音充斥著濃烈的擔心,「渺渺,我聽裴昭說,你和靳薄言分開了?」

  「你還好嗎?」

  蘇輕渺輕輕地動了動唇,還未開口,這幾天一直壓抑的淚已經砸在了手臂上。

  「蕎兮姐.....」

  「我不好......我一點也不好......」

  「我對你撒謊了。我真的好愛他......可是他不愛我.....」

  「蕎兮姐,我好像病了……我吃不下東西,也睡不著覺。我一閉上眼睛就是他,可我又不敢想他……一想他就心疼,像被撕裂的那種疼……」

  她的聲音破碎又無助,「你能不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