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薄言想把自己灌醉,可是越喝腦子越清醒,不知道喝到了幾點,才結束。
陳風看著后座上,閉著眼睛神色疲倦的人,問:「總經理,去哪?」
靳薄言揉了揉痛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回家吧。」
「是。」
到了別墅,靳薄言走下了車。
打開門的瞬間,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小小身影。
她胳膊抱住了雙膝,下巴墊在了膝蓋上,長發垂落在身後,眼睛正盯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
像是看得極其認真的樣子。
靳薄言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以為......她今天沒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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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有沉冷,「還沒睡?」
她沒有回答他。
靳薄言皺了皺眉,換好了鞋子走了過來。
坐在了沙發上,這才看見她的眼睛又腫又紅,連睫毛都還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也是紅的,臉頰上隱約還能看見乾涸的淚痕。
懷裡還抱著他的襯衫。
他從來沒見過她哭成這樣,心裡頓時疼得一縮,手指輕碰了一下她的眼睛,「你怎麼了?」
蘇輕渺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定什麼。
靳薄言回來了,他終於不躲著她了嗎?
她的貝齒突然就咬住了唇瓣,顫著,又鬆開。
她撒謊,聲音沙啞難耐,「電影,很感人。」
她想笑著給他解釋,「一個得了絕症的媽媽,給自己的女兒定製了婚紗,然後,然後......」
她說不下去,淚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她慌亂地用手背去抹眼淚,可越抹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她低下頭,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聲音又澀又啞:「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都弄髒了。」
靳薄言根本就受不了她這樣哭。
所有的假裝冷硬不在乎,都在看見她這一刻,消失殆盡。
即便是忍著不給她發消息,不見她,折磨的也是他自己。
「沒關係,一件衣服而已。」
他輕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她摟進懷裡,柔聲安慰道:「電影裡都是假的。」
「騙人的,傻不傻?」
蘇輕渺身子僵硬了一下,伸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和體溫。
靳薄言,告訴我,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呢?
都是假的。
他不喜歡她。
對他來說,她真的就是個打發無聊生活的小玩具。
她以為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是聽見他那樣說的時候,她的心都快疼死了。
就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地撕開了兩瓣,血淋淋的。
蘇輕渺不知道該怎麼樣發泄自己心裡的情緒,她好像一個即將溺亡的人,什麼都抓不住,也留不住。
「別哭了,乖。」他啞聲哄道,低頭,吻了吻她紅腫不堪的眼睛。
哭得他心疼。
溫熱又熟悉的觸感,讓她的眼皮輕輕地顫了顫。
這個吻,像是觸動了身體裡的某個開關,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憋悶的情緒,瞬間就扯開了個發泄的出口。
蘇輕渺從他的懷裡起身,纖細的手指慢慢地捧住了他的臉,她定定地看著他。
這個討厭的男人,是什麼時候就死死地扎在了她的心裡呢?
她不知道是具體的哪個時刻,可是他就在她的心裡生了根,好像根本就拔不出去。
如果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
上帝啊,請允許她就任性這最後的時光吧。
就當她是做了一場關於愛情的美夢。
讓她先當個不清醒的笨蛋吧,暫時不要叫醒她。
然後她會把這段回憶好好地珍藏在自己的記憶里,直到老去。
「怎麼了?」他的手指覆蓋上她的手,嘴角微微地勾了勾,「怎麼這麼看我?」
傻傻的,呆呆的。
蘇輕渺動了動身子,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摟住了他的脖頸。
靳薄言下意識地就圈住了她的腰身,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生怕她摔下去。
蘇輕渺緩緩低頭,吻上了他的喉結。
輕輕地附上,然後重重地一吮。
握在她腰間的手掌驟然一緊,靳薄言的喉間溢出一聲性感低喘,眼底暗如潑墨。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泛著細細密密的麻。
她的唇從他的頸側輾轉而上,輕輕地含住了他的下唇,若即若離地觸碰著。
聲音又啞又軟,又欲又撩:「哥哥,做嗎?」
她極少像這樣主動撩撥過他,靳薄言的呼吸瞬間就全亂了。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你—」
蘇輕渺的眼睫顫了顫,喉嚨的澀意直逼眼眶,她打斷了他的話,「做吧,哥哥,我想做。」
「你不想要我了嗎?」
現在就連她的身體也厭倦了嗎?
然後她便含住了他的唇,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天知道,靳薄言有多想她。
所有的克制與理智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如果她要清醒,他就做到她不清醒。
他的手掌死死地箍住她的腰身,他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強勢撬開她的貝齒,貪婪又耐心地攫取。
他的吻帶著濃烈的酒香,和他身上獨有的冷杉清香,蘇輕渺覺得自己徹底醉了。
放縱吧,糾纏吧,沉淪吧。
她只想好好地愛他最後這段日子,錯了就錯了,誰都不要來糾正她......
合約結束的那一天,她會瀟灑地轉身,絕不留戀。
空氣開始快速地升溫,變質,燃燒了起來。
她解開了他的襯衫扣子,解開了他的皮帶。
她的衣服也被盡數褪去。
她就這樣抱著他,吻著他,一絲一毫也不分開,她第一次這樣熱烈地,主動地邀請他,靳薄言又怎麼會受的住。
沙發,地毯、床、浴室……
整夜,抵死纏綿。
*
靳薄言下意識地去摟身側的人,可是床上空空的。
他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時間,9點35分。
今天周末,她不上班的。
靳薄言起身,打開了臥室門。
她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裡,頭髮紮成了個低盤發,圍著粉色的圍裙,腰帶在身後收束著,勾勒得她的身材更加纖細。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放下手裡的勺子,小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抬起眼睛看他,語氣輕揚,「你醒啦?」
他垂下眼眸看她,她的眼睛還有些紅,還有些腫,但是眼底卻漾著明媚的笑。
雪白的頸側上,一個個吻痕尤為顯眼。
她好像很開心,似乎把他這段日子故意疏遠她,不理她的事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或者說,她好像真的只以為他忙。
靳薄言的喉嚨哽了一下,點了點頭,「恩。」
「我煮了你喜歡吃的牛肉麵。」她的語氣輕快,「你先去洗漱,面就要好了~」
說完,她就跑到了廚房,還不忘了轉過頭來眉眼彎彎地催促他,「你快一點哦。」
「......好。」
靳薄言進了洗手間。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鎖骨上,胸膛上,都是她的抓痕與吻痕。
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留下這麼多的痕跡。
靳薄言想起昨晚她的主動,淺淺地勾了勾唇。
是不是冷著她久了,她突然意識到,其實她心裡有點在乎他,想他的?
否則,怎麼會一直哭,又一直要的?
靳薄言想到昨晚她掉著眼淚,還要纏著他,不讓他*去的樣子,心裡的愉悅感就要溢了出來。(出)
什麼動不動心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他有信心,她將來肯定離不開他,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昨晚就是最好的證明。
看見靳薄言進了洗手間,蘇輕渺嘴角的笑淡了下,眼底的水汽迅速氤氳而來,她眨眨眼,將淚意硬生生地逼退了。
還有二十天。
她的愛情夢,就會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