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這一夜其實睡得並不好。
她有幾次都想發消息問靳薄言,那個女人是誰,但是她忽然又想起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話,「認清身份,不該問的別問。」
她確實是不該問的,在這場交易里,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同時,還不小心把自己的心給弄丟了。
她現在就是個矛盾又擰巴的人。
蘇輕渺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去考完了最後一節課。
出了考場,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今天是周三,下周一她就要去公司入職了。
她還沒有和靳薄言說這件事,她有種直覺,說了他肯定會生氣。
算了,等他回來再告訴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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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她也想當個縮頭小烏龜。
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靳薄言。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有點緊張,腦子裡自動就閃現了他和別的女人的曖昧照片。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通鍵。
「考完了?」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依舊帶著慵懶低磁的調調,似乎絲毫沒有要對那個熱搜解釋的意思。
她輕輕抿了抿唇。
也對,他和誰在一起,見什麼人,哪怕在國外和別的女人上床,都沒有和她解釋的義務。
蘇輕渺往人少的地方走,她輕輕地恩了一聲,聲音輕柔:「考完了。」
靳薄言一直在計算著她考試時間,等她結束了,才給她打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腕錶,「是準備要去吃午餐嗎?寶寶?」
「恩,正在往食堂走呢。」
蘇輕渺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她告誡自己要清醒一些,至少表面上要看起來清醒些。
「一會拍照片給我看,看看你吃的是什麼。」
蘇輕渺覺得壓力有點大,最近他總是在監督她吃飯,蘇輕渺無奈只能打一些比較貴的菜。
生怕他一不滿意就轉錢。
她現在的銀行卡裡面已經有200多萬了。
可以想像他到底轉帳了多少次!
她吃著那些貴菜都覺得肉疼。
「好吧。」嬌軟的聲音里摻雜著些許無奈。
靳薄言輕笑了一聲,腦子裡已經自動勾勒出她現在的可愛嬌嗔模樣,「怎麼聽起來有些不情願?」
她嘟了嘟嘴,「才沒有。」
馬上就快進食堂了,「我去打飯了,不說了哦。」
「等一下。」
她步子頓住:「恩?怎麼啦?」
對面的聲音暗啞了幾分:「蘇渺渺,說你想我了。」
就像他沒日沒夜地想她一樣。
想把她抱在懷裡親,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
蘇輕渺覺得耳根忽然就熱了起來,連同著自己的心跳就在不可控制地在加快。
她頓了頓,乖乖回應:「......靳薄言,我想你了。」
她承認,她是真的想他了。
無法自控地想。
那種想念不講道理,像藤蔓一樣從心底瘋長出來,纏得她透不過氣。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吧,蘇輕渺自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開始是他強迫她的。
為什麼她會先動心了呢?
昨晚腦子裡湧現出了很多關於他的畫面:
他凶她時眼底翻湧的怒意,
他哄她時溫柔得不像話的語氣,
他為了她的事,擋在她身前那道高大的背影……
越想越睡不著,越想越無法自拔,越想他的臉越清晰,也越揮之不去。
「寶寶,好乖。」
耳邊的笑聲像是在蠱惑著她的心,引誘著讓她不斷地沉淪。
「我今晚回國,去學校門口接你。」
*
晚上八點,蘇輕渺出現在了學校東門,站在這裡十分鐘,她不斷地告誡自己:蘇輕渺你清醒一點,別陷得太深了。
這時,黑色的車子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深呼吸了一下,打開車門,彎腰上車。
關上車門的瞬間,就被人一把撈到了懷裡,還沒有反應過來,清冽的冷杉清香混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就侵襲而來。
「寶寶,我們先親會兒。」
蘇輕渺的睫毛顫了顫,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蘇輕渺的呼吸一下子就全亂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上的襯衫。
怎麼辦,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她越來越喜歡他的親吻……
靳薄言很滿意她的反應。
車子已經緩緩開動,前面的擋板已經升了起來,留給了後面兩個人一個十分安靜私密的空間,
蘇輕渺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他的雙腿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單手K住了她的後頸,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熱.度在齒間飆升。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先欠著。」
蘇輕渺還沉浸在剛才那個漫長又纏綿的吻里,眼神迷濛地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什麼?」
聲音又糯又軟,像只可愛的小貓。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從這裡開回家,這點時間不夠我疼你。」
「我怕我一動手,你就受不了了。」
蘇輕渺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他挑起了她的一縷秀髮,想起剛剛她的反應,勾唇:「寶寶,你的身體很想我。」
蘇輕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碰她,她就很想,然後渾身都不對勁了。
她又羞又惱:「……你別說了!」
現在不光是她的身體,就連她的心都在喜歡他,所以他一親她,她才這麼的......
「好,不說。」
「寶寶,我們繼續親。」
「唔。」
蘇輕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到的家,只知道,靳薄言抱著她下了車子。
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親著她。
然後,柔軟的床上。
衣衫撥L。
他一遍遍地叫她名字,聲音低沉又繾綣,像是怎麼也喊不夠。
這次他真的照顧到了她的感受。
「這樣可以嗎?」
「喜歡嗎?」
蘇輕渺努力壓住自己內心不斷涌動的情感。
她瀲灩的眸子凝視著這張過分雋美的臉,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很、很好。」
她輕咬著下唇,眼裡含著水光似的貪戀地看著他。
是真的。
他很。
靳薄言毫不吝嗇地誇獎她:「寶寶,你j出來好不好?」
她就乖乖地。
房間裡的聲音猶如天籟。
他垂下眼眸,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神一片幽暗:「真好聽。」
蘇輕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受。
眼角懸著淚,有點可憐,有點無助地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羞恥地哭出了聲,啞聲叫他的名字,「靳、靳薄言。」
他的嗓音又暗又啞,「想跟我?」(Z)
他這雙深邃的眼睛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吸引著她的心一直一直往下墜。
一敗塗地。
「……嗯。」她輕輕地咬住了下唇,徹底放棄掙扎,臉頰緋紅地點了點頭,「想。」
靳薄言漆黑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有種無法言語的欣喜,在胸腔里開始慢慢地溢了出來。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手指鑽住了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緊扣。
靳薄言的嗓音愉悅至極:「今天怎麼這麼乖?會主動說?」
她平時很少露出這種情感的,對待情事,她大多的時候是害羞,不會坦誠自己身體的真實感受。
更不會主動張口,一般都是他主動,他強勢。
她漂亮的眼睫輕顫了顫,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乖一點不好嗎?」
他一直要她乖一點的。
當然好,他喜歡她乖。
更喜歡她這種直接地表達。
他輕笑了一聲:「寶寶,抱住我。」
蘇輕渺輕輕地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她不能說,說她看到了那張照片,心裡很難過。
說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自制地愛上他了。
因為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說好了的:不談感情,只談身體。
蘇輕渺把心裡湧上來的酸澀一點一點咽了回去。
就這樣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還有幾個月就到期了。
到那時候,她就可以把這份不該有的喜歡,連同這個人一起,都留在過去。
她想,她應該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