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沉,很久,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裡.....怎麼像是靳薄言的家?
她忽然想起來了!對了,對了,她昨晚和譚晶晶去鎏聲找秦舒,然後,灌了3杯白酒,再然後,就是靳薄言出現了。
後來,她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秦舒?!
蘇輕渺猛地坐起了身子,腦子裡像是嗡地一聲,像是被人用鐵錘砸了一般,她忍不住呼痛:「唔,好疼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怎麼頭這麼疼?
不光是頭疼,嗓子也很疼。
還有點火辣辣的,吞咽口水都難受。
「......還知道疼?」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句低凜的聲音。
蘇輕渺下意識地看過去。
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靳薄言正靠在門框上,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慵懶地看著她。
他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上面穿著白色的短袖,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頭髮半干,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
「還行,沒喝傻。」
那天不好的回憶忽然間就涌了上來,她緩緩地垂下眼眸,不想看他,「我怎麼在這?」
靳薄言的眼神驟然一暗,走了過來,將她公主抱抱在了懷裡。
蘇輕渺沒反抗,安安靜靜地讓他抱著,不掙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忽然就變得很微妙,很尷尬。
「蘇輕渺,為什麼出了事情,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
她輕輕地抿了抿唇,解釋:「太急了,沒想起來。」
他會幫她嗎?她不確定,那晚他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在床上狠狠地欺負了她,無視她所有的求饒聲,他那麼生氣。
她沒想到要找他。
蘇輕渺像是想起來什麼,忽然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緊張地問道:「秦舒和晶晶呢,她們兩個在哪裡?沒事吧?」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她朋友。
明明現在最嚴重的就是她。
怎麼會是這麼傻的一個姑娘呢?
他一直不回答,蘇輕渺攥緊衣服的手指更用力的幾分,「你倒是告訴我啊。」
靳薄言這才出聲:「她們都沒事,我讓陳風把她們安全地送回宿舍了。」
蘇輕渺輕舒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那就好。」
不是,他不會就這樣一直抱著她,連動都不動吧?
好像有點尷尬。
「......我想上廁所。」
頭頂傳來了一聲輕笑,「我抱你去洗手間。」
蘇輕渺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耳根好像更熱了。
笑什麼啊,討厭。
靳薄言將她放在馬桶上,然後站著沒動。
蘇輕渺輕咳了一下,有點社死地望著他,「你不出去嗎?」
他勾了勾唇,像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我看著你,怕你腿軟摔了。」
「我不腿軟,你、你還是出去吧。」
哪有盯著人上廁所的,多難為情啊。
她的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漫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漂亮的眼睫忽閃著,好可愛。
靳薄言不再執著,聲音溫柔:「有事叫我。」
然後就出去了。
蘇輕渺洗漱完,才從洗手間裡面出來,見靳薄言正在餐廳的位置,叫她:「過來,吃早餐。」
「哦。」
蘇輕渺走了過來,坐在了椅子上。
靳薄言將一碗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粥,噢,不,只能稱之為米湯,放到她面前,「吃吧。」
蘇輕渺:「.......」
現在連頓飽飯都不給了嗎?
靳薄言看著她明顯就不高興的小臉,唇角不可控地牽起一抹弧度,解釋:「沈司欲說你現在胃黏膜受損,要吃的清淡,還要吃一些好消化的。」
「哦。」
不是不給飽飯吃了呀。
她這才注意到,靳薄言的碗裡竟然和她碗裡的一樣。
「.....你怎麼也喝這個?」
他完全不用喝這個吧?難道他也胃黏膜受損了?
他懶懶啟唇:「怕你饞。」
蘇輕渺對上他戲謔的眼神,心跳忽然失衡了一瞬。
所以,他是為了陪她嗎?
「我才不饞呢。」
什麼嘛,說得她像是個小饞豬似的。
她不再看他,拿起勺子,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雙濕漉漉的杏眼裡帶著幾分羞惱,又帶著一絲不服氣的嗔怪,像一汪清泉被投入一顆石子,盪開層層漣漪。
靳薄言被這一眼瞪得心尖發軟。
他緩緩開口道:「你的手機剛剛一直在響。」
蘇輕渺放下手裡的勺子,看向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她趕緊拿了起來,滑開。
裡面都是秦舒發給她的消息。
舒:【渺渺,你醒了嗎?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舒:【昨晚我醉暈了,事情我都聽晶晶說了,真的謝謝你們來救我。】
舒:【昨天我不知道是老闆故意設的酒局,更沒想到,他們會故意丟下我離開。】
舒:【另外,替我謝謝靳薄言.....】
蘇輕渺看到這裡,呼吸輕了一下,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蜷了蜷。
舒:【今天公司早上老闆特意打電話給我道歉,還給了我十萬塊的補償金,並且已經和我解約了。】
舒:【靳薄言的助理陳風剛剛打電話通知我,已經替我找了一家非常正規的模特公司,讓我明天過去簽約,薪資待遇比這家好很多倍。】
舒:【渺渺,我想這應該是靳薄言的意思,對吧?】
舒:【渺渺,你......和靳薄言到底是什麼關係?】
舒:【如果會讓你受到傷害或者付出什麼代價,我是堅決不會去簽約的。】
靳薄言幫了秦舒嗎?
蘇輕渺掀起眼帘,有些失神地看向了對面正在皺著眉心喝稀粥的男人。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竟然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
她的喉嚨動了動,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有些澀:「你幫秦舒解了合約,還幫她拿了賠償,又幫她找了新公司?」
靳薄言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蘇輕渺看著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半晌,她輕聲問了一句:「為什麼要這麼幫她?」
靳薄言放下勺子,抬起眼看向她。
他的語氣慵懶:「......因為你這個笨蛋不想讓她有事。」
「你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我怎麼可能讓她吃虧。」
他頓了頓,凝視著她的小臉:「蘇輕渺,只要你開口,任何事,我都會幫你。」
那雙眼睛像是被夜色浸潤過的深潭,要將人的靈魂都勾了進去。
蘇輕渺眼睫輕輕地顫了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地往她的心臟里鑽,然後以勢不可擋地速度,生根,發了芽。
她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謝、謝謝。」
她垂下眼眸,佯裝繼續喝粥,忽然就不敢看他了。
因為她怕一抬頭,就會被他看見自己眼底那片早已經潰不成軍的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