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帶著懲罰性的纏綿,幾乎持續到了凌晨才結束。
靳薄言帶著她洗了澡,還給她塗了藥膏,但是期間她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明明又疼又累,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沒有一絲困意。
靳薄言依舊將她抱在懷裡,蘇輕渺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已經睡著了。
哪怕是在睡夢中,他的眉心依舊輕輕皺著,像是生著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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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渺抬起手,忽然就想替他抹平那抹皺痕。
可是,在距離他眉心一寸的地方,手又猛然頓住。
她這是怎麼了?明明剛剛他對她那麼壞的。
這時,小腹下方突然傳來一陣熱流。
......沒想到這個時候來大姨媽了。
她輕輕地動了動,將靳薄言環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緩緩地拿開,然後起身,忍著渾身的痛意下了床。
她的包裡帶著衛生巾,她找了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不想在這裡住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在不知不覺地習慣被靳薄言抱著睡。
可能是因為他的懷裡太暖了吧。
蘇輕渺走出了客廳,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換上,在手機上叫了一輛網約車。
20分鐘後,她坐上了回學校的車子。
秦舒正好上洗手間出來,驚訝道:「渺渺,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蘇輕渺虛弱地笑了下,「恩,忽然就想在宿舍住。」
洗手間的燈亮著,秦舒一下就看清了她脖頸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吻痕。
秦舒一把就抱住了她,聲音哽咽,「......渺渺。」
蘇輕渺不知道秦舒知道多少,但是她現在沒有力氣去解釋了,她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我們都上床睡覺吧,別吵醒晶晶。」
「.....好。」
渺渺不想說,她就不問。
*
靳薄言下意識地去撈身側的人,摸索了一會兒,還是空蕩蕩的。
他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人竟然不在床上?
手機放在床頭,他打開,看了一眼時間,8點半。
去洗手間了?
他起身,打開臥室門,依舊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蘇輕渺?」
沒有任何回應。
走了?
她竟然敢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開。
胸腔裡面的悶氣又鬱結而來,靳薄言皺了皺眉,撥通了她的電話。
蘇輕渺正在坐公交,準備去補習,她的頭靠在玻璃上,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
腦子裡閃現了很多畫面,都是關於靳薄言的。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腦子裡都是他,明明他那麼壞,昨晚對她那麼凶,為什麼她還是要想起他呢?
電話響起來,打斷了她雜亂的思緒,蘇輕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餵?」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感,即便昨晚是在宿舍住的,蘇輕渺依舊有些失眠。
「什麼時候走的?」
蘇輕渺抿了抿唇,聲音有點輕,「凌晨兩點。」
靳薄言眸色微凝,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那麼晚一個人離開,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很不安全!
萬一碰見壞人怎麼辦?
再開口,聲音已經染上了濃烈的怒意,質問道:「為什麼要走?」
蘇輕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反問道:「.......你已經發泄完了我為什麼不可以走?」
「我還有別的用處嗎?」
靳薄言握住手機的手指猛地攥緊,喉嚨像是被她的話硬生生地堵住了。
明明是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大石頭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是啊,他昨晚那樣對她,不是發泄是什麼?
他那樣欺負她,無視她的求饒聲,看著她漂亮的杏眼裡一次又一次地浸滿了淚水,依舊無動於衷。
他只想讓她記住,她現在屬於誰。
她昨晚的疼,都是因為她的不乖造成的。
空氣忽然變得靜默。
「今晚還要做嗎?」她忽然就打破了沉默。
她的語氣平靜,輕柔,就好像在問他,今晚吃什麼一樣。
「對不起,我來、來那個了,就是生理期,最近不太方便。」
「......大概需要7天。」
「如果你實在想要......」她喉嚨像是哽了一下,「你可以先去找別人。」
靳薄言眸色暗了一下,聲音剎那間就含了怒意,「我不想和別人做。」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靳薄言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她的身體呢?蘇輕渺不明白。
她現在腦子很疼,一點也不想要思考。
靳薄言卻覺得她這副樣子,並沒有讓他心裡多舒服,反而像是更空了。
他揉了揉眉心,啞聲開口解釋,「寶寶,昨晚,我——」
公交車裡突然響起了站地提醒,蘇輕渺匆匆地說了一句,「我到地方了,要下車了。」
「你......如果實在有需要就找我,再見。」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了。
靳薄言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眼底越發的晦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