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聽見這個親昵的稱呼身子猶如被閃電劈了一下,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靳薄言,腦子嗡地一聲,耳邊似乎有蜂鳴呼嘯而過。
蘇輕渺根本就不想說他們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協約關係。
她從台階上,走了下來,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扯了扯靳薄言的袖子,聲音輕顫著:「......我們走吧。」
她真的多一秒都不想待了,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靳薄言單手插在褲袋裡,垂著眼眸看了她一眼,突然,另一手強勢地將人就摟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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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一聲,吻落在了她的頸側,重重地吮了一口,像是要宣誓主權一般,「......怎麼,害羞了?」
蘇輕渺痛地猛地攥緊了手指,想躲,他卻箍地更緊,絲毫都不允許她逃脫他的桎梏。
被他親一下就要躲,剛剛被私生子抱著的時候,她倒是沒想躲。
心底的怒意翻湧而上,幾乎要灼燒了靳薄言所有的理智。
他嘴角輕牽,語氣更加曖昧:「行,那我們回去上了床好好親。」
他不緊不慢地撩起眼皮,看了林澈一眼,勾唇,「不讓外人看。」
林澈的心臟猶如被人大力地握住,痛到了不能呼吸,他嗓音艱澀,「渺渺,你和他已經......」
蘇輕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人用手掌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頓時就紅了眼眶。
但是她毫無辦法。
這一刻,她還要什麼尊嚴。
她極力隱藏著這段不堪的關係,被他這樣輕而易舉地揭露了出來。
靳薄言就是故意要做給林澈看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點輕,有點淡:「恩,你看見了,我們就是這樣的關係。」
「林學長,我們暫時還不想公開,希望你替我保密。」
林澈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扯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灌滿了刺骨的冷風,刮地他的胸腔生疼......
他喜歡的女孩子竟然被靳薄言搶去了。
還......
「走吧,寶寶。」靳薄言滿意地勾了勾唇。
靳薄言摟著蘇輕渺上了車。
林澈失神望著消失在黑夜裡的車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裡吹來了他喉間溢出來淡淡的笑聲。
原本冷寂暗沉的眸子重新換上了一層清淺溫潤的笑意,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林澈再次走進了餐廳,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不過,大理石的地面滴了兩滴鮮紅的血,格外突兀。
*
蘇輕渺坐在了副駕駛上,一路她眸色平靜地望著窗外,哪怕車裡的空氣冷地幾乎要凝結成冰,她也沒有主動開口再解釋一句。
靳薄言也沒有再說話,他下頜線始終緊繃著,握住方向盤的手,青筋隱約可見鼓起。
車子停到了別墅樓下,蘇輕渺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子。
進了屋子,換了鞋子。
靳薄言面色暗沉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漠:「去洗澡。」
「把他身上的味道洗乾淨。」
蘇輕渺抬起杏眼,對上他凜然的眸色,輕咬了一下唇瓣,沒說什麼,將自己的背包扔到了沙發上,直接就進了浴室。
靳薄言看著她這副安安靜靜,逆來順受的模樣,心底的躁意更甚。
他煩躁地捏了捏鼻骨,心中的鬱氣沉沉地堵在了胸口,揮之不去。
浴室里,水流傾瀉而下,蘇輕渺神情呆滯地站在花灑下面,任由溫熱的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她好像有點麻木了。
說不清洗了多久,出來的時候,靳薄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指尖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煙火的半明半昧,在昏暗的光線里散成一片模糊的薄霧。
客廳只留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燈光落在他的黑色絲質睡袍上,顯得背影更加蕭肅挺拔。
蘇輕渺知道他在生氣,她已經解釋過了,是不小心踏空了台階,林澈扶了他一把。
靳薄言信與不信都是他的事情,她也沒有什麼可再辯解的。
聽見了腳步聲,靳薄言回過頭來,熄滅了手裡的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叫她:「過來。」
蘇輕渺遲疑了一秒,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還未站定,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胸口猛地撞上冰涼的落地玻璃,涼意隔著薄薄的浴袍刺透皮膚。
蘇輕渺冷得瑟縮了一下,沒有反抗。
她的浴袍帶子被挑開,衣服滑落,掉在了腳邊,堆成小小的一團。
然後他懲罰性的吻就這樣落了下來。
他的X.蓋分/開了她的雙腿。
一隻手順勢而為。
他嘴唇貼近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危險:「為什麼要去見他?」
「為什麼總是不聽我的話?」
蘇輕渺的睫毛顫了顫,感受著的同時,分出了一絲思緒啞聲解釋:「......不、不知道他在。」
她真的以為是學姐所說的社團聚餐,她沒想過學姐會騙她。
靳薄言冷笑一聲:「蘇輕渺,我像是個傻子嗎?」
明顯就是不信,他的手段更加惡劣:「叫他林學長?叫的這麼親熱.......」
蘇輕渺緊緊地咬住了下唇,不讓那羞人的聲音溢出口。
他故意。
「啊。」她就出了聲。
「你、你愛信不信。」她不想再解釋了。
靳薄言很不喜歡她這樣倔強的態度,弄得像是他在這裡無理取鬧似的。
明明是她讓他心裡不爽的。
他勾了勾唇,「蘇輕渺,現在你的林學長已經知道你被我碰過了。」
他凝視著她映在玻璃上的精緻小臉,想看一看她的表情變化,「他以後可能都不會再喜歡你了,你覺得可惜嗎?」
「.......」
蘇輕渺不覺得可惜,因為她早就對他說過,她不喜歡林澈。
他是不是得了什麼健忘症!
「被我一碰,你就*成了這樣。」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頸側,虎口捏起她的下巴:「......要不要看看你這副嬌媚勾人的樣子,恩?」
蘇輕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清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髮絲被盡數撥到了一側,垂落在了胸前,遮住了大半春色。
雪白的肌膚,迷亂的神情,杏眼裡濕漉漉的,唇瓣腫著,完完全全地已經被情慾支配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對她的身體太過熟悉的緣故,隨意地撩撥幾下,她就會很有感覺......
她現在完全不討厭和他做......
甚至有點喜歡。
她是不是瘋了?羞恥和一種更陌生的情感交織在了心裡,又酸又脹又澀。
蘇輕渺緩緩地垂下視線,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得不到她的回答,靳薄言覺得心裡的怒氣就像被人劃開了個口子,瞬間就傾瀉而出。
「蘇輕渺,你自找的。」
然後。
「啊!」她輕呼一聲,眉心蹙在了一起,她嗚咽了一聲,「疼。」
他依舊狠:「疼就對了,記住,是誰讓你疼的。」
她的聲音染了哭腔,「靳薄言,你、你別這樣。」
他這段日子對她都很溫柔的,儘量都是哄著她來的。
靳薄言渾身的戾氣濃烈,剛剛抽了三支煙,腦海里都揮之不去她被那個私生子抱在懷裡的場景。
「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
「我怎麼高興怎麼來,你沒資格提要求!」
她的掌心被迫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呵出的熱氣在窗面上凝成一團白霧,又迅速消散。
很快,蘇輕渺的視線就失去了焦點。
同時,一滴淚從眼角無聲地滾落.......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覺似乎與以往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