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活該

  蘇輕渺愣怔了一下,她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好。

  現在還是別招惹他了。

  「我打車回學——」

  靳薄言掃了一眼她那隻受傷的腳腕,直接打斷她的話,「快點。」

  語氣很兇。

  凶什麼凶啊,蘇輕渺在內心翻了一個白眼。

  她深吸一口氣,只能打開副駕駛的門,乖乖坐了進去。

  她系好了安全帶,車子快速消失在了黑夜裡。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車裡的空氣安靜,安靜地讓人覺得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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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渺的視線落在了他單手握住方向盤的右手上。

  靳薄言的手很漂亮,修長骨感,指節處的傷口還沒有處理。

  血痕很突兀。

  蘇輕渺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唇,開口,「今天謝謝你幫了我。」

  「給你添麻煩了。」

  靳薄言冷哼一聲:「不裝不熟了?」

  蘇輕渺臉色一熱。

  哦,原來他在生氣這個?

  蘇輕渺想:其實他們本來也沒有多熟吧。

  她抿了抿唇瓣,忽然有點後悔主動和他說話了。

  他這人怎麼這么小心眼。

  靳薄言掃了一眼她垂著的眼帘,緩緩開口道:「我給你的錢不夠花?為什麼還要來這裡上班?」

  蘇輕渺知道,如果她現在說,他給她的錢,她將來會還給他,他一定會更生氣。

  她不想再火上澆油了。

  「夠。」

  「我是想多賺點。」

  想到剛剛那個男人捉住她手腕污言穢語的樣子,靳薄言的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她根本就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哪怕再高檔的場合,也會出現下流的男人。

  更何況她又這麼......

  站在那就像一朵潔白純淨的茉莉花,很容易讓不懷好意的男人動心思。

  靳薄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不怎麼溫柔地扔到了她的腿上。

  「這是我的副卡,沒有限額,你拿著。」

  「辭職吧。」

  「跟著我,你不需要打工。」

  蘇輕渺咬了咬唇,看著這張卡。

  卡身漆黑,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暗金色滾邊,右下角一個手寫體的【靳】字。

  這和被他包/養有什麼區別?

  蔥白的指尖拿起那張卡,遞給他,眼神執拗。

  「不用,還給你。」

  「......我想靠自己賺錢。」

  她的這副樣子,讓靳薄言覺得,自己掙得錢好像很髒,玷污了她一樣。

  她好像能輕而易舉地就能氣死他.......

  火快要壓制不住了,他輕嗤了一聲,「和我睡,也是靠你自己。」

  蘇輕渺的眼眶倏地就紅了,剛剛的感激之情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將卡扔到他的身上,聲音因為氣憤而哽咽:「靳薄言,你就是個下流無恥的大混蛋!」

  「.......」

  她看向了窗外,一點也不想搭理這個人渣。

  安靜的車子裡響起了女孩低低的啜泣聲。

  她在他們這群有錢的人眼裡到底是什麼?

  蘇輕渺不想哭的,可是有點忍不住。

  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緩緩收緊。

  那哭聲好像一把鈍刀在反覆研磨著靳薄言的心臟。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溫柔了幾分,「別哭了。」

  蘇輕渺狠狠地抹了一把淚,猛地轉過頭來看他,「我哭你也要管嗎?!」

  「你有錢你就很了不起嗎?」

  「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你和那個老男人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想要睡我嗎?!」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同時也讓他看清了她的臉。

  白皙的臉頰上布滿了淚痕,秀挺的鼻子紅彤彤的,纖長的睫毛哭成了一縷一縷。

  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靳薄言第一次被人質問到啞口無言,喉嚨乾澀。

  半晌,他才開口:「.......是我不對。」

  「我向你道歉。」

  蘇輕渺哽咽著:「我不接受!」

  「傷害已經造成了,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撫平的嗎?!」

  「.......」

  那一滴滴淚帶著灼人的熱度,好像都燙在了他的心上。

  靳薄言換了一隻手去握方向盤,抬起右手想去擦她臉頰上的淚痕。

  哪知道還沒碰到,就被她一把捉住了手腕。

  她對著他的胳膊,張嘴,狠狠地咬了下去,用了十足的力氣。

  尖銳的牙齒猛地刺入皮膚。

  痛意瞬間襲遍全身。

  靳薄言輕嘶了一聲,沒有掙開,就任由她發泄。

  直到口腔內迅速蔓延開了濃重的血腥味,侵襲著她的舌尖。

  蘇輕渺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牙齒從他小臂上倉促地退出來,他冷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深的齒痕。

  邊緣發白,凹陷處正往外滲血。

  蘇輕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她剛剛太生氣,太憤怒了。

  「我、我.......」

  她從小到大都沒咬過人,今天絕對是被他氣昏了頭。

  靳薄言掃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似乎並不在意,反而笑了一下,「蘇渺渺,你是屬狗的嗎?」

  蘇輕渺抿了抿唇瓣,覺得自己沒錯,是他先惹她的。

  哪怕在這段不對等的關係里,她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不能任由他這麼侮辱。

  她鬆開了他的胳膊,「......是你太過分。」

  「你活該。」

  前方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靳薄言側過身子,伸手,用大拇指拭去了她臉上擾亂他思緒的淚痕。

  暗啞的聲音里透著幾分無奈,「那你解氣了嗎?」

  蘇輕渺輕笑了一下,嘲諷般地反問道:「......我有資格生氣麼?」

  「我不就是一個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她的眸子晶瑩,卻帶著諷刺的光芒。

  靳薄言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她的話硬生生地堵住了。

  他皺了一下眉心,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太慣著她了?

  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蘇輕渺卻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了窗外。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過了一會兒,車子裡響起他有些低沉又遲疑的嗓音,「......你不是寵物。」

  寵物如果敢咬他,他會弄死它。

  蘇輕渺沒回頭。

  呵,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