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哽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衝到我換衣服的車裡,不管不顧地吻上來,難不成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吻技有多厲害嗎?」
「還是裴少覺得自己有未婚妻了,喜歡和別的女人玩偷情?然後尋找一下刺激的感覺?」
蕎兮覺得自己的火壓不住,她現在的腦子裡都是陸漫漫抱住了他的胳膊,他又摟住她腰身的樣子。
她知道現在自己沒有資格生氣,但是她就是有點控制不住。
所以,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化作鋒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向裴昭。
「你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麻煩你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可以嗎?!」
「世界上的黃瓜有很多根,你這根爛的,我早就用膩了!」
車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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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兮吼完了,也發泄完了,但是她現在卻沒有半分的暢快,而是覺得心裡更堵了。
車外面的姜執還在站崗,不過不同的是,剛剛他是為蕎兮姐姐站,現在是為她和裴昭站。
想到幾分鐘前,滿臉殺氣走過來的男人,姜執都覺得有點後怕。
好在他足夠聰明,在裴昭想要動手之前,直接就來了一句:「那晚,我和蕎兮姐姐什麼都沒有發生!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裴昭的步子頓在那裡,詫異地看著他。
他趕緊趁熱打鐵解釋:「我是她好朋友姜早的弟弟,我把蕎兮當親姐姐看。」
「那天我找她喝酒聊天,我喝多了,蕎姐姐應該是抬不動我,所以才讓我睡了她的床。」
「她睡的可是裡間的沙發!」
「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
沒想到裴昭聽完,臉色剛剛緩和了點,不知道又想到什麼,臉色更沉了。
直接就大力拉開了車門。
姜執一頭霧水,只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幫他們兩人守著了。
..........
此刻,裴昭坐在車上,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很輕:「以前,我是有過其他女人,但是,自從遇到你以後,我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係。」
「我的心裡只有你。」
「以前的黑歷史,我無法改變,也無法抹去,也許這就叫自食惡果吧。」
他自嘲地笑了下,再開口,聲音沙啞又挫敗。
「是不是現在無論我怎麼做,在你的心裡,早已經認定我就是個不堪的男人了?」
蕎兮的心突然就瑟縮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瓣,忽然就說不出口更糟糕的話了。
她真的不想和裴昭惡語相向,尤其是自己還愛著的人。
那和否定自己有什麼區別?
蕎兮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裴昭全當她默認了。
「未婚妻的事情是我父親擅自決定的,我不想娶陸漫漫,也不會娶陸漫漫。」
蕎兮震驚地看著他,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裴昭握住了她的手腕,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麼,你又不在乎?」
如果在乎的話,又怎麼會在那天,被他撞見她和那個姓姜的小子出現她床上的時候,連解釋都不解釋,還故意讓他誤會?
蕎兮抿了抿唇,凝視著他的眼睛,問:「陸家帶你家的好處那麼多,你為什麼不想娶她?」
裴昭忽然就笑出了聲,她現在竟然還會問這種傻問題。
蕎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因為你。」
「因為我想娶的人是你。」
「我愛的是你,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我對你是認真的?」
蕎兮瞳孔地震。
裴昭在說說什麼?他說,他想娶她?!
他是不是瘋了?!
「我知道你和那個小子什麼都沒發生,他剛剛和我解釋過了。」
蕎兮:「.......」
這個混蛋小子,不是告訴他不要亂說了嗎?!
裴昭的喉結深深地滾動了幾下,似乎接下來的話有點難以啟齒。
「蕎兮,我知道,我的過去我無法改變,但是,現在在你面前的裴昭,心裡只愛你一個人。」
「所以,你可不可以試著相信我一次?」
蕎兮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一下接著一下,快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甚至能感覺到耳根在發燙,血液順著脖頸往上涌,燙得她幾乎藏不住。
她這是怎麼了,以前又不是沒有聽過他說愛,今天像是被他這番表白弄得暈頭轉向的?
她暗暗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想用刺痛感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我——」
「你先不用回答我,」裴昭忽然出聲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我給你時間考慮。」
過了一會兒。
他的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掰過來,面對著他。
「但是,寶貝,我要告訴你。」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霸道起來:「無論你思考了多久,我能接受的結果只有一個,你明白嗎?」
蕎兮:「.......」
那還給她時間思考個屁啊,她有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他頓了頓,語氣比剛剛還危險:「還有,如果再讓我發現你騙我......」
「我就給你造個房子,把你關起來,然後手腳都會被銬在床上,你一件衣服都別想穿,每天只能等著我*你。」
「相信我,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知道嗎?」
想到那個場面,蕎兮頓時就覺得後背有點發涼:王八蛋,怎麼還搞起來強制愛了呢?
「好了,只要你乖一點,我是不會那麼做的。」說完,他又低頭吮了一下她的唇,低笑了聲,「寶貝,我等你的答案。」
然後,他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蕎兮咬了咬牙齒:這和威脅有什麼區別?!
她深吸了一口氣,靠在后座上,喃喃自語道:「我該相信他嗎?」
過了一會兒,她又怒氣沖沖地說道:「死男人竟然敢威脅我,我相信你個大頭鬼!」
*
姜執就這樣目視著裴昭離開了。
裴昭重新走進了大廳,這時,江景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裴少,陸漫漫剛才沒找到您,她上樓去了。」
江景有點欲言又止。
裴昭抖出來一支煙,咬在齒間,點燃,「說。」
江景:「然後我看見她的助理,偷偷摸摸地帶著兩個年輕的男人,咳,去了她的房間。」
「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裴昭一挑眉,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地從薄唇溢出,模糊了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看來真不是個乖的,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你親自去查一下,她在國外的私生活是怎麼樣的。」
裴昭頓了頓,「花多少錢都可以,最好是有視頻證據。」
「是,我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