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前,顧昀給蕎兮發了一條消息。
【蕎蕎,我工作調動去了C市,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蕎兮盯著屏幕看了許久,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裴昭乾的。
顧昀剛剛調來了A市,怎麼可能才過去幾個月就又被調走?
裴昭還是真會濫用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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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忽然又覺得,其實這樣也好。
至少對顧昀的感情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她給他回:【顧昀,一路平安。無論何時何地,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
不知道是不是顧昀的事情,多多少少影響到了蕎兮。
晚上,她有點失眠了。
腦子竟然都是裴昭。
有他在床上的壞,也有他的好,還有他的霸道,還有他的幼稚,當然還有他氣到怒不可遏的樣子。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個小時,竟然一點睡意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猛地將被子掀開。
一定是最近這兩天沒工作,太清閒了!
人果然還是要累一點,睡眠才會好。
她準備去酒吧喝點酒,然後在舞池裡蹦躂一下,微醺加疲憊感,一定會有個好睡眠的!
所以,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去了更衣室,快速換了件衣服,又簡單地化了妝。
她在手機上叫了輛車子,就出發了。
這是一家私密性比較高的酒吧。
不是之前她和裴昭經常去的那家,她沒去的原因,主要是碰到他。
這個時候,還是減少見面的好。
打開酒吧的門,昏暗的光線交織,為這裡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氣氛。
舒緩的音樂聲撲面而來,是駐場歌手在唱《後來》。
他好像把這首歌改編了,聽起來有種歡快的憂愁感。
蕎兮坐到了吧檯上,要了杯酒,度數不算高,邊喝邊聽。
殊不知,遠處的卡座里,裴昭自從她進到了這裡,就已經看見了她。
她穿著棕色麂皮短裙和同色系及膝長靴,米色蕾絲吊帶,外面套著一個淺色系的寬鬆針織開衫毛衣。
她單手拄著下巴,朝台上看著,衣服的一側從肩膀滑落,露出了白皙瑩潤的肩頭。
裴昭皺了皺眉,指尖摩挲著酒杯杯沿。
他幾次都很想去把她那一側的衣服拉起來。
那衣服怎麼回事,半露不露的,實在是太誘惑了不知道嗎?
他注意到,她坐在那裡,已經有很多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嘖,真想把這群看她的男人都弄死。
大半夜不好好在家裡呆著,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是因為姓顧的那個小子離開了,所以她傷心了?
來這裡喝酒解悶?
想到這個可能,裴昭覺得自己鬱氣難消。
他又猛灌了自己一口酒。
陸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挑了挑眉,「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酒度數不低,你當心醉了。」
裴昭擰著眉心,語氣莫名地有點沖,「醉不了。」
陸辭暗暗道:這么喝不醉才怪。
這時,DJ檯燈突然滅了三秒,再亮起來的時候,鼓點已經從慢歌切成了house。
光束掃下來,舞池像被點燃一樣,原本坐著的人全都站起來了。
裴昭看著她,將外套脫了下來,直接就進了舞池。
她跟著鼓點抬手、擺頭、轉身,頭髮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
她跳的隨意又張揚。
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鎖骨在交錯的燈光里一閃一閃的。
耳邊的音樂聲躁動著,但是裴昭此刻卻什麼都聽不見了,眼裡只剩下了在舞池中央的那個人。
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得誘人的玫瑰花,性感又嫵媚。
這時,有個個舞姿不錯的小伙子湊了過去。
看到她的手搭在了他肩膀的那一刻,裴昭的眼底又暗沉了下來。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起身了。
蕎兮正和人家跳的開心,胳膊猛地被人捉住了,她回頭一看,有點愣住了。
不是吧?
又這麼巧?
怎麼到哪裡都能碰見他?
「你給我出來。」裴昭拉住了她胳膊就將人從舞池裡拽了下來。
「喂,你輕點啊,你把我都扯疼了~」她掙又掙不脫。
死男人,怎麼力氣這麼大?
跟她有深仇大恨嗎?
裴昭直接就將人拉到了卡座里。
陸辭適時地起身,微笑道:「你們先聊,我去外面抽支煙。」
陸辭走了。
蕎兮跌坐在了沙發上,揉著發痛的手腕,揚起臉頰看他,「找我有事?沒事我走了。」
他垂著眼眸看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