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A市,南城的氣溫很暖,有種四季如春的感覺。
項目組安排的酒店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
這次比較幸運,酒店的環境還不錯,反正蘇輕渺是挺滿意的。
推開窗戶,窗外有一棵高大的玉蘭樹。
枝頭有的已經冒出了花苞。
有幾朵性急的已經綻開了,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遠處是黛色的山影,薄霧繚繞,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漂亮極了。
今天已經是來南城的第六天了,這幾天蘇輕渺一直在跟著林姐到處跑。
文旅項目涉及景區改造和文創街區升級,她們需要去實地勘場,拍照、記錄動線、和施工方溝通細節。
下午得泡在項目部,和甲方開會,確認方案細節,現場修改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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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的意見常常變,上午說好的方向,下午又推翻重來。
蘇輕渺和林姐每天都累到筋疲力盡,兩個人吃完了飯,就回到各自的房間,洗完澡倒頭就睡。
一覺就到鬧鐘醒。
所以就導致遠在A市的某人,時常都收不到她的消息,或者回了他三句兩句,人就消失了。
再回復就是第二天早上,類似一句輕飄飄的:【抱歉,抱歉,昨晚太困啦,睡著啦。】
【記得多給我發幾張靳小乖的照片,我有點想她啦。】
【我去忙啦,不用回復啦。】
想一隻貓都不想他?
怎麼不見她讓他發幾張他的照片呢?
.......可惡的不行。
酒吧里,靳薄言第二十三次拿起手機看有沒有她消息的時候,裴昭拖著懶洋洋地腔調開口說話了:「怎麼了,蘇妹妹這才走了幾天啊?你就已經魂不守舍的了?」
臉上還明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靳薄言將手機扣到了桌面上,然後端起面前的酒,掀起冷白的眼皮睨了他一眼,「陸漫漫的事情解決了?」
「我聽說你爸最近找到了蕎兮,還把她的所有工作都停了。」
裴昭明顯被噎了一下,「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旁的沈司欲:「怎麼?你還真打算和陸漫漫結婚啊?」
裴昭嗤笑了一聲,「想什麼呢?我的人生怎麼可能被老爺子安排。」
他輕輕地轉動著手裡的酒杯,眉梢微挑,「山人自有妙計。」
沈司欲難得來了興致,「展開說說呢?」
裴昭彈了彈手裡的菸灰:「想聽免費的故事啊?一百萬,我給你講講。」
畢竟,他挖到這個大消息,也花了不少的錢呢。
沈司欲啞笑了一聲,「兄弟也不能便宜點?」
「這已經是折後價了。」
沈司欲燃起的好奇心就被吹滅了,A市那麼大,真要有點風吹草動,他很快就能知道,不急於一時。
沈司欲抿了口酒:「蕎兮呢,這幾天沒見她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簡直戳到了裴昭的心臟上,他嘴角繃直,神色冷淡,「回老家探親了。」
說走就走,甚至連條消息都沒給他留。
可惡的女人!
沈司欲:「.......」
怪不得呢,這兩位孤家寡人這幾天晚上都找他出來喝酒,合著自己就是個備胎!
此時,靳薄言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快速地拿起來看了一下,剛剛亮起來的眸色又快速沉了下去。
【這邊的工作估計還得幾天才能結束,我暫時回不去啦!】
【困啦,不視頻啦,晚安。】
靳薄言握著手機的手指緩緩收緊。
雖然知道她這兩天可能真的在忙,但心裡還是有股氣嘔著。
她會連視頻的時間都沒有?
她這不是故意曬著他,不理他嗎?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明顯是還在生他情人節那天的氣。
大不了讓她欺負回來好了……
他保證絕對不反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靳薄言的喉結深滾了幾下。
光是想到那個場面,他就已經渾身燥熱了。
他撈起自己的外套,起身。
裴昭不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阿言,幹什麼去?這才幾點就走?」
幹什麼去?
........當然是去讓老婆欺負回來。
*
蘇輕渺發完消息,輕輕地勾了勾唇角。
這幾天她故意不視頻,就是想吊一吊他,壓一壓他的威風!
想靳薄言嗎?當然,那是肯定的嘛。
但,這是一場戰役,她得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才行。
蘇輕渺翻了個身,手機上有他這幾天發來的靳小乖的照片。
還有某人刻意找角度發的自己的照片。
蘇輕渺又放大地看了看。
每天一張,天天不落。
開始的時候還挺克制的。
有穿著西裝,冷峻清貴的眉眼,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有穿著一套灰色家居服的,慵懶隨意的。
有剛剛運動完,穿著白色跨欄背心,黑色短褲,渾身暴汗的。
越往後越大膽,有穿著浴袍敞著胸口的,靠在床頭,故意露出胸肌和腹肌的。
最新的一張是半裸著上半身,在更衣室裡面的自拍照.......
連燈光都偏愛他的身材,每一處的線條都像是被造物主獨愛的。
荷爾蒙感與力量感爆棚,隔著屏幕都會讓人口乾舌燥的那種。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想用照片色誘她?
門都沒有!
她現在定力是很強的!
蘇輕渺看見了他的照片就當沒看見,給他回了一句,【靳小乖好可愛啊~】
靳薄言過了好一會兒才給她回:【我呢?】
蘇輕渺故意氣他:【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見過,一點也不稀奇啊。】
對面顯示輸入了好久,只給她回了一個:【恩】
估計是氣得不輕。
蘇輕渺頓時就覺得一天疲憊的感覺都沒有了。
只要想到他無奈又吃癟的樣子,她就開心到轉圈圈~
其實,她把他發來的照片保存到了一個單獨的相冊里。
每晚都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欣賞好幾遍,才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