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薄言的身子僵了一下,「怎麼了?」
「不想理你。」她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遠離他,然後把被子拉高,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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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薄言的眸光沉了沉,伸出胳膊將人又重新圈到了懷裡,「生氣了?」
她的臉頰貼到了他的胸膛上,能聽見他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聲。
她抿了抿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今天有點過分。」
本來知道他在國外,其實並沒有多期待情人節的,但是,他突然回來了,她真的好開心。
剛剛從電影院跑出來的這一段距離,她的腦子裡都幻想了很多事。
吃燭光晚餐,然後彼此交換禮物,再然後回家,接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可是一點也不甜蜜,這個壞蛋今天變著花樣的【折磨】她。
她有點委屈地看著她,眼尾染著一絲薄紅,「情人節都過去了!」
靳薄言的喉結深滾了幾下,他承認,他今天要的確實是狠了,除了吃醋以外,更多的是想她了。
「現在我們出去吃晚餐好不好?」
「不好!」她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誰還有心情,都快累死了……」
「一點也不浪漫,就知道欺負我。」
靳薄言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低了聲音:「是太想你了,寶寶。」
「鬼才信,你亂吃飛醋!」她越想越生氣,「我都說了是陪晶晶去的,夸一下別的男人怎麼了?你就是小氣!」
「恩,對不起,我錯了,我小氣。」他趕緊道歉,「別不理我。」
蘇輕渺覺得自己的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里,想生氣吧,人家又道歉了。
不生氣吧,今晚又被他【折磨】的,求他,有點太沒骨氣了!
鬱悶,不服氣!好煩!
「乖,我看看,是不是腫了?」
又是手,又是嘴,還有那什麼,不疼才怪!
「誰要你看!」她氣的踹了他的腿一下,「你別碰我。」
靳薄言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手掌握住了她的腳踝,輕聲哄她:「給你塗點藥膏?好不好?」
「不要。」她翻了個身子背對他,「三天,不,一周,」想了想又覺得不夠重,「一個月你都不准碰我!」
「.......」
這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寶寶——」
「從現在開始我們冷戰,誰主動說話誰是小狗!」她完全拒絕溝通,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否則以後在床上,不都是他說了算嗎?她才不是軟柿子呢!
哪有人冷戰還先打聲招呼的?
他的寶貝怎麼這麼可愛啊,靳薄言實在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汪。」
身後響起了一聲帶著笑意的【小狗】聲。
蘇輕渺閉著的眼睛倏然間就睜大了。
靳薄言低聲笑了出來,語氣寵溺又無奈,「我認輸了行不行?」
他才不想和她冷戰,一秒鐘都不行。
和女朋友冷戰,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事情,他可有前車之鑑。
她一定會胡思亂想的,小問題都會變成大問題。
蘇輕渺勉強壓制住即將要笑意,她掩唇輕咳了一聲,「你不許認輸!」
她就不信,她還找不到方法治一治這個壞蛋!
靳薄言無奈,從身後圈住她,將下巴抵在了她的頸側,試圖找到解決的辦法,「真的錯了,要不你來欺負我?」
「.......」
「像我欺負你一樣欺負我?狠狠地懲罰我,我絕對不還手,好不好?」
蘇輕渺才不上當,那和給他謀福利有什麼區別?
「想得美!」
「閉嘴,睡覺!」
*
博宇公司。
會議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王易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夾,嘆了口氣:「南城那個文旅項目,對方又換對接人了。」
「之前的方案全部推翻重來,下周必須有人過去駐場對接,估計至少得待一周。」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王易的話音剛落,溫度就像被抽走了幾度。
有人低頭翻筆記本,假裝在找什麼重要的記錄,有人端起茶杯,悄咪咪地把視線移開,還有人盯著投影儀的幕布,仿佛上面長出了一朵花。
坐在前排的劉姐小聲嘀咕了一句:「別找我啊…我兒子還小,我每天晚上還要餵奶呢。」
旁邊的小傑壓低聲音:「那個項目的甲方出了名的難搞,換了好幾撥對接人了,誰去誰頭疼。」
「我聽說住的酒店環境也不太行,孫姐上次去回來吐槽了好幾天。」
「反正別派我去就行,我下周結婚。」
「你這理由……我爸這周結婚,我也得親自到場給我繼母敬酒......」
大家的表情都一樣,沒有一個人想去的。
王易掃了一圈,無奈地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別嘀咕了。」
「知道你們誰都不想去。」
「但是這個項目不能不做。」
他看向林爽,「林爽,這個項目你最熟,辛苦你跑一趟?再帶個人給你打下手。」
林爽就知道,這活得落到她頭上。
但是,拉誰去呢?
拉誰去都是得罪人。
她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忽然響起一個甜美的聲音:「我去吧。」
大家把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最後的女孩身上。
蘇輕渺彎了彎眼眸,「經理,我想去,正好能和林姐多學習一下。」
王易眼底閃過一抹找到救星的亮光。
「對對對!年輕人就該多學習一下!」
當即拍板同意:「就這麼定了,給你們放半天假,收拾一下東西,下午就出發!」
開完會,蘇輕渺就回了雲棲半島收拾東西。
她帶的東西不太多,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就夠了。
接下這趟差事,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跟著林姐學點東西,文旅項目的全流程落地,她以前沒接觸過,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還有一部分原因......
蘇輕渺偷偷笑了一下。
誰讓他昨天晚上那麼過分?
又是吃醋又是折騰她,害她今天早上上班差點遲到,開會的時候腰還酸著。
哼,讓他也嘗嘗獨守空房的滋味吧~
她拉著行李箱就出了門,和林姐在飛機場匯合。
此時,靳薄言正在開會,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滑開,眸色微頓。
【我出差啦,已經上飛機,大概一周,不要太想我】
靳薄言的咬肌狠狠地鼓了一下。
小混蛋,絕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