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轉過頭,將臉頰埋到他的胸膛里,把眼淚肆無忌憚地蹭到他的衣服上,「討厭,你又害我哭。」
這一次是心疼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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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也會幹這麼傻的事情呢?」
她以為只有他自己傻,沒想到他也傻的這麼讓人心疼。
靳薄言用拇指輕輕地拭去她的淚,反問道:「傻嗎?」
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傻。
他淺笑了一下,眸色溫柔,「看見你的衣服擺在這裡,為什麼我會覺得很幸福呢?」
「……」
「嗚嗚……」蘇輕渺哭得更大聲了。
蘇輕渺一直覺得自己對靳薄言的感情很深,但是直到此刻她才深刻地意識到,分開的那幾個月,他其實過的一點也不好。
她可以瀟灑地離開了,盡力地擺脫這裡的一切。
可是靳薄言卻被留在了這個屋子裡,這裡有他們所有美好的回憶,每一個角落裡都有。
在他愛她的這個前提下,每天,他看著這滿屋子裡屬於她的痕跡,他一定很煎熬。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身,小腦瓜使勁地往他的懷裡拱啊拱,又將他胸前的衣襟哭濕了,「靳薄言,你個大笨蛋,嗚嗚。」
他本來就孤單,她又不要他了,他一個人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度過這段日子的呢?
蘇輕渺覺得自己的心都疼死了。
靳薄言最受不了她哭了。
她一哭,他覺得就像萬里無雲的晴天突然轉陰,五彩斑斕的世界突然變成了灰色。
除了在床上他情難自已,會讓她哭,平時,他一絲一毫也捨不得。
在蘇家,她是姐姐,是乖女兒,
可是,他想,讓他的寶貝在他的身邊只做蘇渺渺。
讓她做一個永遠明媚開心的女孩子,開心地笑著,肆無忌憚地鬧著,發脾氣了和他吵,和他隨意地撒嬌,釋放她可愛的天性。
讓她不必為了錢發愁,也不必為了生活所煩惱。
他想無條件地寵著她。
他想站在她面前,為她遮住風雨,讓她快快樂樂的做自己就好。
但是,他又怎麼不明白,他的傻寶寶是因為心疼他呢?
她就像一束溫暖的光,照亮了他原本暗淡乏味的人生。
是她讓他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深深地愛著一個人,原來自己也可以被人全心全意地愛著。
靳薄言吻了吻她的發頂,趕緊柔聲哄她,「不哭了,乖,哭了就不漂亮了。」
蘇輕渺斷斷續續地抽噎著,「嗚嗚,你是說我丑嗎?」
送命題啊。
靳薄言都快被蠻不講理的小傢伙氣笑了。
「不醜,不醜,我的寶貝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他微微下蹲,手臂一用力,就將人托著臀部抱了起來,蘇輕渺像一隻布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摟著他的脖頸,將臉頰埋在他的頸側,還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那眼淚順著他的鎖骨都流進了他的胸膛里。
靳薄言將人抱著出了換衣間,他邊走邊哄,「寶寶,你是想把更衣室淹了嗎?」
「才不是,嗚嗚,就是.....」她哽咽著,有點語無倫次,「靳薄言,我就是好愛你......」
似乎只有一遍遍地重複中三個字,才能表達出她對他的感情。
靳薄言眼底漾開了笑,「知道了,我寶貝最愛我了。」
他可不想讓她繼續哭下去了。
他想了想,忽然嘆了口氣:「如果你再哭的話,我只能把這些衣服丟掉了。」
「都是這些衣服害你掉眼淚的。」
蘇輕渺終於止住了哭聲,抬起臉頰看了他一眼,纖長的睫毛濕漉漉的,杏眼裡水光瀲灩,鼻尖紅紅的,好不可憐。
她兇巴巴地瞪他,「你敢?」
「那麼貴的衣服,你扔一個試試看?」
靳薄言笑了,這招果然奏效。
「好,不扔。」
小節約鬼。
不哭比什麼都管用。
靳薄言又將人抱著去了洗手間。
「幹嘛?」她的聲音悶悶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還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
他捏了捏她帶著淚痕的臉頰,「帶你去洗臉,哭成這樣,跟小花貓一樣。」
她撇撇嘴,「噢。」
靳薄言先單手托著她,先拿過一條乾淨的浴巾,摺疊好,墊在冰涼的大理石檯面上,然後才將她小心翼翼放上去。
「涼嗎?」
蘇輕渺搖了搖頭。
她坐在上面,雙腳懸空,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才將毛巾洇濕,擰乾,仔仔細細地擦著她的臉。
靳薄言的個子很高,即便她現在坐在高處,也只是到了他的下巴而已。
她掀起紅腫的眼帘看他,看他精緻的眉眼,看他纖長的眼睫,看他高挺的鼻樑,看他性感的薄唇,看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看他細緻又輕柔的動作。
他怎麼對她這麼好啊?
他一直都將她放在手心裡呵護著,蘇輕渺覺得自己就是他最最珍貴的寶貝。
「好了,乾淨了。」靳薄言將毛巾放在了旁邊。
蘇輕渺回過神來,思緒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伸出胳膊,攬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拉低。
然後揚起脖頸,就含住了他的下唇。
靳薄言有一瞬間的愣怔,很快就反應過來,唇角輕輕地勾起。
誰不愛自己的寶貝對自己主動呢?
他能感覺到她的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生澀地探入他的口中。
她的手指穿過他腦後的髮絲,微微收緊,將他的頭壓得更低了一些,加深了這個吻。
靳薄言乖順從地低下頭,任由她索取。
她的吻沿著他的唇角滑落,落在他的下頜上,落到了他的脖頸處,耳垂處,又緩緩移到他突起的喉結處。
蘇輕渺凝視著這裡,停頓了一瞬,然後她張開嘴,輕輕含住了他的喉結,重重地一吮。
靳薄言的呼吸猛地一滯,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撐在檯面上的手驟然收緊,青筋蜿蜒浮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的顫抖:「……寶寶你在點火?」
這裡是他的敏感點,碰不得。
靳薄言被撩撥的喉嚨發乾,身體裡的野獸已經驚醒。
蘇輕渺控制不住又吻了吻,才鬆開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唇瓣紅潤誘人,目光亮亮的,帶著一絲害羞,「就是想親親你,才不是想那個。」
她趕緊又補了一句,「你別亂想。」
靳薄言低頭看了一眼,輕哼,「我怎麼能不亂想?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麼狀況?」
蘇輕渺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臉頰驟然就燙了,眼下這種情況,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了:【岌岌可危】!
她別過臉頰,聲音都在發熱,「你怎麼這麼容易就.....」
「你自己檢討一下。」
「我檢討?」
「寶貝,你這樣親我,如果我還沒有反應的話,」他頓了頓,「那麼你男人就是個廢物了。」
「我以後怎麼給你幸福?」
蘇輕渺又掃了一眼,好像更可怕了,她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就會強詞奪理,不想理你~」
靳薄言的寬大的手掌覆蓋了她柔軟的腰肢,眼裡暗如潑墨,「小混蛋,你是撩完了不負責?」
「不是啊。」
「咕嚕。」一聲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靳薄言剛想俯身繼續的動作。
「我餓了。」蘇輕渺吸了吸鼻子,嘴角向下一彎,「好餓。」
她瑩潤的杏眼裡滿是狡黠,手指搖晃著他的手臂,「你不能欺負我了,我都要餓暈了~」
靳薄言的咬肌重重地鼓了一下,又將人重新托抱到了懷裡。
他低頭狠狠地啄了一口她的唇瓣。
「走吧,帶我的小哭包女朋友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