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母儀天下陳書婷,白仙芝深夜造訪?

  「什麼?你竟然……」

  沈夜虎軀一震,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驚愕之色。

  主僕之約,這個契約是只有修習內功之人才可簽訂的。

  第一次聽到主僕之約這四個字。

  是沈夜在收復了白煬、白凝姐妹倆之後的一天夜裡。

  白煬、白凝姐妹倆與沈夜深入交流,促膝長談之時。

  二女曾經說過。

  縱觀整個北疆,乃至整個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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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殘月之外,其餘的幾乎所有殺手組織、羅網組織。

  都強制性的要求參與他們的成員,簽訂這主僕之約。

  這契約只有作為奴僕的哪一方能主動發起。

  所以不需要去警惕精血的流失。

  畢竟,縱觀整個九州。

  從來就沒有人生下來就願意給別人當奴隸。

  而且。

  主僕之約簽訂並不難。

  只需要一滴精血,強行認主。

  便可生生世世的拜這一滴精血的主人為主。

  不僅渾身的內力,會被永久性的卡下一半。

  就連她壽命的一半,也都會被這一滴精血所牽動!

  所以。

  這個所謂的主僕之約,從來就沒有呂飲雪說的那麼簡單,那麼輕飄飄的。

  反而是重達千金!

  對沈夜而言,背上了一個這樣的主僕之約,無異於是在他的肩膀上多挑了一個重擔!

  而在聽到屋內沈夜和呂飲雪窸窸窣窣的對話之後。

  在院中焦急等待的一眾沈府女子,也連忙衝進了屋內。

  她們四下環顧,看了看稍有落紅的臥榻。

  又看了看已經恢復了生機,臉上紅溫之色悄然褪去的呂飲雪。

  以及坐在床邊正一臉驚愕的沈夜。

  眾女雖有些驚喜,但更多的則是發懵。

  「主僕之約……這是何物?」

  「呂堂主……你竟簽訂了主僕之約,你這……」

  「主僕之約是什麼?莫非是一紙契約?如此契約小夜斷不會要,拿來,我替小夜撕掉!」

  「書婷姐……這不是一紙契約,而是內功修行者通過精血與內力之間的聯繫,作用於自身的無形契約……」

  「從今往後,呂堂主就只能仰仗沈大人的餘威而活了。

  若是沈大人不高興,完全可以借那一滴精血之力,直接將呂堂主的半身武功廢掉,甚至……就連呂堂主的半條命,都可以被沈大人輕而易舉的捏碎!」

  而隨著曾在殘月組織待過的女殺手白煬、白凝二女的解釋。

  沈府眾女再看向沈夜的眼神中,都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幽怨。

  那幽怨的眼神就像是在問沈夜。

  為何要與呂飲雪簽訂一個如此惡毒的契約?

  但很快,白凝白煬姐妹倆再次開口解釋。

  在眾女了解到這主僕之約簽訂的規則。

  以及沈夜耳朵上被咬出的牙印。

  知道了這並非是沈夜的本意之後。

  沈府眾女看向沈夜的眼神中,這才重新恢復到了原先的那種崇拜與敬仰。

  只不過。

  沈府眾女並未把太多目光聚焦給沈夜。

  而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主動簽訂這主僕之約的呂飲雪。

  「呂堂主,你這是何必呢?」

  蘇鳳臨皺緊了眉頭,語氣中明顯有幾分悔意:「若是我們能早些進來就好了,夫君氣吞山河,格局之大,甚至能囊括九州。

  你何必以自己的性命為把柄……」

  「就是,沈公子雖是軍伍出身,但在待人接物上,卻比我在京城見過的任何一個官二代,都更有將相之模樣。」

  林玉茹也長嘆一口氣,開口附和道:「呂堂主你雖說有罪過,但沈公子已經說了,你帶回來的東西有用,是可以將功補過的……」

  「罷了,如今多說無益。」

  就在沈府眾女都為呂飲雪此舉感到懊悔之時。

  主母陳書婷卻輕捻玉指,緩步上前。

  主動坐在了臥榻旁邊,動作輕柔的拉起了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呂飲雪的手。

  冰涼,細膩,但要比一般女子的手都更暗含勁力。

  不過陳書婷並未在意這些。

  她只是捏住呂飲雪的手,緩緩抬起呂飲雪的下顎。

  眸中帶有幾分同情,帶有幾分果決道:「呂堂主,你放心。

  沈府姐妹絕不會因你簽了一個主僕之約,就把你當做下人,當做外人的。

  沈府姐妹有的,你都會有。

  明日一早,我就帶你去辦戶籍。

  你本就不是罪女之身,雖說有案底,但那也只是在南乾朝廷,在京城有案底。

  在這邊關,你可換一個活法。

  呂堂主若是想,便抬起頭來看看我。」

  聽著陳書婷的話。

  沈府眾女全都沉默了。

  她們紛紛低下頭,眸中只有數不盡的感動與錯愕。

  想當初,書婷姐也是這樣接納她們每一個人入這沈府的。

  如果說。

  沈夜是幫助沈府眾女落地、

  那麼陳書婷就是在幫眾女紮根。

  而聽到陳書婷說的這一番話。

  呂飲雪眼眶不由得一紅。

  她輕咬嘴唇,緩緩抬起頭。

  又驚又喜、又愧又怕的看向了陳書婷。

  要知道。

  若不是她看管不力。

  陳書婷剛剛出世的孩子,也不會在襁褓之中被阿朵偷走了。

  對一個母親而言。

  她呂飲雪犯的是彌天大罪。

  可陳書婷非但沒有計較,非但沒有追責。

  反而能有如此母儀天下之格局。

  呂飲雪雙唇顫抖,帶有幾分哭腔的問道:「真的可以嗎?」

  陳書婷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二女相擁而泣。

  她們彼此之間很清楚。

  造就這一切苦難的。

  從來就不是她們彼此。

  而是被擋在城牆下的那群北莽蠻子!

  北莽蠻子不滅,邊關永無寧日!

  而就在此一眾女子都在為此情此景感動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在阜外響起。

  「老爺,老爺,拒北城斥候來報,說是有要事相談。」

  緊接著,府上的家丁也敲響了眾女所在之房門。

  「要事相談?」

  沈夜微微蹙眉。

  最近這幾日,他並沒有和拒北城的白仙芝將軍有什麼來往。

  軍中相安無事,兩不相擾是規矩。

  無論是在南乾京城,還是在這蠻荒邊關,皆是如此。

  白仙芝突然派人造訪,要麼是拒北城內出了什麼亂子。

  要麼就是想對外動兵戈。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這都是會影響北疆格局,甚至決定肅陽由守轉攻計劃能否繼續進行的要事。

  總該去見一見,聽一聽白仙芝將軍究竟有何大事。

  「叫他到我書房等候,我這就來。」

  沈夜不再多想,只是連忙揮手照應。

  可下一秒,就在沈府家丁要拱手接令之時。

  沈夜卻忽地話鋒一轉,連忙叫回了家丁道:「書房中尚有貴客,先叫拒北城斥候到偏屋等候吧。

  給他沏一杯好茶聊表歉意,我隨後就到。」

  「小人領命。」

  沈府家丁拱了拱手,眸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堅毅。

  而同在臥榻紙上的呂飲雪見沈夜要動。

  似是受到主僕之約的影響。

  她竟也下意識的想穿衣服,跟著沈夜一同前往。

  還是陳書婷主動摟緊了呂飲雪的身子。

  這才沒讓呂飲雪走下去。

  不過,即便如此。

  沈夜還是注意到了呂飲雪的異樣。

  他扭頭向呂飲雪看去。

  二人四目相對間,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但呂飲雪眸中的尷尬與羞澀,卻明顯比沈夜更甚了幾分。

  陳書婷注意到如此一幕。

  便清了清喉嚨,衝著沈夜輕揮肉手,主動打破尷尬僵局道:「小夜,呂堂主火毒剛清。

  暫不能隨你一同前去。

  但我也想看看呂堂主恢復的如何。

  不如,你給呂堂主找一個輕巧的活兒來做一做吧。」

  聞言。

  沈夜自然沒有拒絕。

  輕巧的活兒,他還真有一個。

  沈夜眸中精光一閃,本想當著沈府眾女的面,直接開口說。

  但轉念一想,他卻加快了腳步。

  走到了只有陳書婷、呂飲雪二人能聽見的範圍內,輕聲說了一句。

  「替我去後院的書堆里翻一翻……馮寶的腌臢物。」

  沈夜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名:「大概,是一個鵝蛋大小的瓷瓶,外面包著一層藍粗布……味道很重,應當不難發掘才是。」

  「小夜……你要那東西幹什麼?」陳書婷有些不解的發問。

  但呂飲雪卻一字不問,只是堅毅的點了點頭:「沈大人放心……此事飲雪必能辦好。

  待沈大人談完機要,飲雪便將那廝的腌臢物,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