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湖對岸的監察巫師已經帶著那幾個蠢貨消失後，達頓才從濃密的灌木中緩緩走出，長吁了一口氣。
這次考核前的試探，結果可以說比他預想中還要成功。
首先是在畸變紫晶鹿的攻擊下，埃爾文被迫提前亮出了底牌——塞壬。
接著更關鍵的一點是，他試出了【瘋狂藥水】對他的召喚出的那隻塞壬有控制效果，也就是說這張底牌的解法也被他找到了。
在命中的那一瞬間，達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塞壬的指揮權被強行截斷並短暫地接到了自己的意識中。
唯一可惜的是，這張瘋狂藥水造成的實際控制時間並不長，作用在塞壬身上大概只有三分鐘左右。
不過考慮到【瘋狂藥水】這張卡本來就只提供臨時控制效果，所以結果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等達頓控制著魔能飛艇悄無聲息地降落在莫妮卡門前時，有關「埃爾文一行人在禁林慘遭鹿王蹂躪」的笑料已經在消息學徒間傳開了。
此時莫妮卡已經先一步站在門口等著他。
達頓將那枚刻有阿德勒家族徽記的飛艇鑰匙拋了過去：「多謝幫助，我已經有九成把握拿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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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接過鑰匙，隨手掛回腰間的銀鏈上：「能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裡就掌握飛艇的操控邏輯，我就相信你能做得到。」
「我已經聽說了，他們三個都被那頭鹿給頂飛了，現在還躺在學院醫療所里灌著止痛劑，可真有你的。」
「或許我在機械載具方面也有天賦。」達頓擺手告別道，「至於他們...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
......
很快，霧鴉學院第693次正式考評日如期而至。
上午的議程是在真理大廳進行的【精神維度測試】。
來自各個學派的數百名學徒齊齊匯聚在這座宏偉的穹頂建築內。
大廳中央佇立著三塊刻滿了繁複探測咒文的黑曜石碑，這些由頂級鍊金巫師親手打造的精密儀器，可以精準地量化每一位學徒的精神力刻度。
首先進行測試的是魔藥學派。
當輪到莫妮卡緩步走向石碑時，她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學院內眾多巫師學徒的目光。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藍白交織的精緻魔法短袍，一頭金色的髮絲被魔藥浸潤出微微的卷度，身上則有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優雅地邁過人群，但淡金色瞳孔卻看向了鍊金學派的方陣，似乎是在尋找著某個身影。
「他在哪呢.....」
站在石碑旁的執事巫師輕咳兩聲，出聲提醒道：「莫妮卡巫師，請將手掌貼合在感應法陣上。」
察覺自己失神的莫妮卡有些侷促地將纖細的手掌覆蓋了上去：「好的，抱歉抱歉...」
嗡！
一道湛藍的波紋瞬間從石碑底座蕩漾而起，石碑側面的水晶刻度開始如沸騰般攀升，最終在距離中階學徒僅剩最後三格的位置穩穩停住。
負責記錄的巫師點頭道：「非常出色，莫妮卡。你的進步速度非常快，估計在這屆初階學徒里是前三的位置。」
周圍響起了一陣讚嘆聲，但並未引發太大的騷動。
畢竟在眾人眼中，阿德勒家的天才本就該有這種成績，現在檢測出的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下一組是，鍊金學派！」
莫妮卡走下台階時，正好與迎面走上的達頓擦肩而過。
然而此時的達頓正低頭翻閱著那本寫滿批註的隨身筆記，似乎完全沉浸在某種知識當中，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這個動作讓莫妮卡的心境莫名一凜，原本那點因為精神力檢測成果而產生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他是故意忽略我的嗎....
難道對他來說，我們之前的那些合作與配合就僅僅是利益交換嗎？
說起來我一直也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他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為什麼擁有那麼多手段卻一直默默無聞？
她默默回到了原位，繼續朝著台上看去。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邊傳來了一陣熟悉又令人生厭的聲音。
經過魔藥調理恢復的埃爾文此時正站在她身側。
埃爾文低聲說道：「莫妮卡小姐，我收到了你的那封信，但非常可惜我就差一點就收集到鹿角了，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莫妮卡甚至沒有轉過頭去看他：「既然你都沒有兌現，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會後悔的。」埃爾文咬了咬牙，眼神陰毒地看向台上的達頓，「這一屆預備巫師學徒的名額我志在必得！你看台上那個五等天賦的廢物，他就是我實戰考核的對手，除了鍊金之外什麼都不會。」
「我到時候踩著他晉升簡直易如反掌，等到時候進入上層冥想室，我有的是時間讓你改變主意。」
........
「下一位，達頓·哈斯卡。」
聽到點名，達頓動作乾脆地收起筆記，踏上了檢測台。
由於他此前一向在學院內默默無聞，除了埃爾文和莫妮卡以及和他有過接觸的巫師之外，幾乎沒人對這位五等天賦的鍊金學徒有任何關注。
達頓將手掌貼合在法陣之上，水晶刻度頓時開始飛快地往上沖，眨眼間便跨越了初階學徒的中位線。
正想記錄的巫師猛然抬起頭，滿臉錯愕：「這....以你的資質不太可能啊？」
上升的速度依然沒有減緩，它繼續朝著中階學徒的刻度走去。
而從現在開始，周圍逐漸有巫師學徒的視線開始朝此處匯聚。
「這人是誰啊？從來沒聽說過居然能訓練到這個地步。」
「估計是一個低調的二等精神力天賦的天才吧....這種人以往也有很多的。」
「我懂，扮豬吃老虎的感覺實在是美妙！」
「等等，你快看刻度都快接近中階巫師了，上升還沒有停止！」
「別開玩笑了，都已經快趕上莫妮卡了！」
隨著刻度上升的越來越高，周圍圍觀的巫師逐漸由略微驚奇轉變為靜默無聲。
直到刻度最終停留在距離中階學徒僅剩兩格的位置時，全場才傳出一陣壓抑後的抽氣聲。
負責記錄的巫師手裡的羽毛筆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盯著達頓，難以置信道：「你確定....你是今年才入學的五等天賦學徒？學院的檔案庫出故障了嗎？」
「是的，老師。」達頓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了禮貌的微笑：「作為一名鍊金巫師，我有一些自己的研究發現很正常吧。」